15、今天从魔法部离职了吗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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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文书工作是公务员的宗教。
我虔诚地祈求我的宗教赐予我力量，帮助我渡过难关。
“说点实际的，小姐。”
“我记得我经手的大部分文书，我们习惯于在备忘录的侧边记录……我是说，其中一份文书让我印象尤其深刻——《摄魂怪饲育提案》。”我精心挑选了几个形容词，“非常新颖、有魄力、非同凡响。”
里德尔盯着我的眼睛：“你早就认为它能让塔夫特下台，但你装作没这回事？”
“我们从不主动出击。”我好心向里德尔解释，“公务员把可以左右大臣前途的许多文件都握在手里，以防哪天他们不受控制。但你不能碰到一份就公开，别人只会觉得你是想引人注目的疯子。”
“所以？”
“所以，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刻。”
27.
多亏我和塔夫特建立的共同反对汤姆·里德尔友好关系，塔夫特还算信任我，而我正好要在这周交上去竞选方案。
里德尔受伤地望着我：“反对我？小姐，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一个敌人，卖得上价钱，可以算不错的敌人。一个朋友，卖得上大价钱，那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塔夫特问起我对里德尔的印象时，我声泪俱下地说：
“他简直——抱歉，部长大人，我不愿意为某个两面三刀、信用存疑、只会靠一张脸博取人们欢心的家伙玷污我自己的名声。”
塔夫特使劲点头，把桌子拍得都晃了起来：“终于！我说汤姆·里德尔总不能骗过全世界吧！”
出于对同志的惺惺相惜，塔夫特仔细查看了我草拟的竞选方案，再一次。
他承认，竞选局势相当严峻，他需要拿出一个有魄力的方案，说服大多数巫师他依然是最合适的部长人选。
“我会拿去问几个顾问。”他说。
“为什么不进行问卷调查，进行广泛的意见征求呢，部长大人？”
28.
巫师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前，应该先去内阁进修一下。他显然不懂我们的行话，创新的、有魄力的，诸如此类。
自然，他也不懂问卷调查的奥妙。
同一个主题，经过巧妙的问题设置后，就可以引导出想要的答案。
我给汤姆·里德尔示范了一下，靠到桌边时，他帮我拉了拉裙角，脸色十分古怪：“你从哪里学的？”
“当然是足智多谋的汉弗莱爵士！”我心悦诚服地说，“如果我继续在内阁工作，一定可以再学到更多工作小技巧……”
里德尔主动请缨：“我可以替你去。”
“可我已经和塔夫特说了，我会去其中一个选区。”
他坚持道：“我可以喝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样子去。”
（汤姆·里德尔贴出了两个问卷版本。请用“是”或“不是”来作答。
问卷一：
1.你是否同意，魔法界的安全至关重要？（走向受访者）
2.你是否同意，魔法生物也是魔法界的一员？
3.你是否同意，魔法界应该给予魔法生物包容与友爱？（倚在桌边，裙摆自然上移）
4.你是否同意，摄魂怪对阿兹卡班的防卫起到了突出贡献？（如有必要，调整裙子）
5.你是否同意，大批量饲育摄魂怪并投入使用？
问卷二：
1.你是否同意，巫师界的幸福与安宁至关重要？
2.你是否同意，个体巫师的就业有利于家庭和睦？
3.你是否同意，大批魔法生物的投入使用会挤占巫师的生存空间？
4.你是否同意，摄魂怪在许多情况下，会无差别攻击巫师乃至手无寸铁的麻瓜？
5.你是否同意，大批量饲育摄魂怪并投入使用？）
29.
饲育摄魂怪的提案一经塔夫特提出，引起轩然大波。
出于麻瓜的生命安全考虑，内阁宣布所有人临时调回原职。
哈克大臣主动提出由他来写一篇新闻稿——绝不是因为他一时技痒，而且维护大英帝国国家统一、本土和平安全、百姓健康幸福的激情鼓动他为子孙后代、子孙后代的后代奋笔疾书。
汉弗莱爵士没什么意见。哈克既然要写新闻稿，就得压缩处理公务的时间，而没处理的公务落到了谁的手里呢？他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勉为其难地为大臣分担治理国家的职责吧！
我被派去协助伯纳德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他很高兴有我这个帮手，因为大臣似乎又兴起了搞节约运动的念头。
汤姆·里德尔光明正大地来接我下班，礼貌周到地和遇见的秘书寒暄，短短几天就成了万人迷。
“所有人都对我很满意，小姐。”里德尔摆出苦恼的模样，“我不明白，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我不喜欢聪明的。我喜欢呆呆笨笨、愿意做家庭主夫、将来入赘我家跟我姓的。”
“你完全按照我的反面说是吗，小姐？”
我向里德尔了解巫师那边的局势，他竟然说，他不会参加这次的魔法部部长选举，而是支持另一个人：诺比·里奇。
“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商讨过了，他也支持我沉寂一段时间，再攒一点政绩。”里德尔试着牵起我的手，“塔夫特把你调过去的目的显而易见。如果他鱼死网破，拿我们的关系作文章，我也很难上位。”
“原来当法律执行司司长对你来说算‘沉寂？’”我轻轻白了他一眼，“如果是诺比·里奇参选，塔夫特的攻击重点就不会落到你身上？”
里德尔将魔法部的人际关系为我清晰地梳理了一遍，痛陈虫豸横行，害他不能实现一己理想抱负，只能暂时融入其中，虚与委蛇。
他眨眼间就展望到数年之后：“而且，如果在我的任期通过《巫师麻瓜通婚条例》，别人会以为我是因为想和你结婚才出台法律的。”
“让别人帮你立法？有必要吗？”我歪头望着他英俊的侧脸，“我知道有巫师偷偷和麻瓜结婚，否则混血怎么来的？”
“大多数情况下，魔法部鼓励巫师与巫师解婚。你举的特例，属于个别巫师的私人行为，与魔法部的态度无关。”里德尔温和地说，“法律保障麻瓜权利是巫师社会进步的必然选择，小姐。”
30.
诺比·里奇走马上任。
我调回里德尔身边继续当首席私人秘书，其他公务员也陆续回到了魔法部的秘书岗位。
诺比·里奇借着上任的机会试图对魔法部重新洗牌，给自己人安插要职，受到了巫师议会议员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阻挠，遂派出巡查组寻找司长们的把柄，美名其曰验收各部门的工作情况。
巡查组组长安德鲁·道格拉斯对里德尔趾高气扬，对我反而客客气气。他滑稽地行了个礼，说他们部长的竞选宣言就是让更多麻瓜加入巫师界。
他关心地问我，纯血统派巫师汤姆·里德尔工作上有没有给我穿小鞋，平时会不会给我甩脸色，生活上有没有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里德尔见缝插针地回答，他从未给我甩脸色，反倒是他受委屈忍让的时候多些。
道格拉斯觑着他：“里德尔司长，你的话未免也太假了。”
等他走了，我和里德尔咬耳朵：“他竟然好意思在你面前说他才是最受欢迎的男性！”
“你认为我才是吗？”
“我的个人喜恶并不会影响到我的专业判断……”我扭头瞪着他，“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亲吻需要靠得更近。”
里德尔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鼻尖，确认我没有反抗的意图，才吻了下来。他的吻是草莓味，甜得我以为他偷偷去麻瓜商店买了漱口水。
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应该防备他，提醒去演讲会场的闹铃响了才把他推开。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可以亲我！”
里德尔从善如流：“你希望从恋人关系还是夫妻关系开始发展？”
“恋人。不对……”我回答完，立刻意识到又掉入里德尔的陷阱。
“我愿意，小姐。”他意气风发地揽过我，不给我后悔的时间，“我们可不能错过新任魔法部部长的就职演讲，走吧。”
很荣幸站在这里、多谢大家的热烈欢迎、巫师与麻瓜间的友好关系、期待未来的多方面合作、加深经济政治文化融合……用两国外交辞令一套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站在里德尔旁边，他在巫师袍下面悄悄牵住了我的手。
我听着诺比·里奇的演讲，越听越觉得奇怪，因为他更像是麻瓜的狂热拥趸而不是巫师，难怪里德尔自信下一届一定能把他拉下马，只要巫师还在巫师界占主流，诺比·里奇像塔夫特一样灰溜溜地下台是迟早的事。
我拉了拉里德尔的手，他微微朝我侧过身，如果不仔细观察，大概还以为他依然专心致志地听着没什么内容的演讲。
“是谁提出巫师公开存在的？是他吗？”
里德尔劳动尊驾，转过身来：“你想知道？”
他低下头，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他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今天从魔法部离职了吗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