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世相公》躺平的小猪

186、第 186 章 不知道啥标

　　等两人赶到荒地工地时，整片空地早已挤满了人，场地正中央更是围了密密麻麻一圈人。
　　王煜看着这阵仗，心里满是疑惑。就算这水库是县里试点的工程，也没必要让外村人掺和进来。往后蓄水、用水、管护这些都是问题，一旦分摊不均，起了争执，真闹起来根本掰扯不清，他实在想不通村长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谷文轩这会儿正守在一张木桌旁维持秩序，桌边站着一名衙门衙役，挨个给排队的村民登记造册。

　　王煜看到后便没上前打招呼，直接带着谷小年走到队伍末尾排队。谷小年安静的陪在他一旁，寸步不离，两人挨在一起，低头说着小话。

　　旁边不少独自来干活，认识两人的村民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打趣。

　　“没想到年哥儿这么黏人，自家夫君干活，还专门陪着过来。”
　　“人家感情好呗，艳羡就直说！”
　　“就是头一回见年哥儿这样，新鲜得很！”

　　这些闲话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神色却半点没变。王煜坦然的紧紧握住谷小年的手，全然不在意旁人打趣。

　　谷文轩倒是看到了两人，不过这会儿正忙，也顾不上走上前去说话。

　　没过多久，队伍排到了两人跟前。谷文轩顺势上前，说道：“年哥儿你怎么也来了？村里规矩一户出一人，有王煜过来干活就够了。”

　　王煜抢先开口笑着回道：“小年放心不下，专门陪我过来的，等会儿就回去。”

　　谷文轩一脸无语：“至于吗？这么大个人了，干个活还要人陪着过来，谁还能欺负他不成。”

　　谷小年抬眼眼神沉静的，淡淡扫了谷文轩一眼。

　　谷文轩瞬间被看得浑身汗毛直起，心里有些发虚，小心翼翼问道：“年哥儿，我没得罪你吧？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这时，登记的衙役写完王煜的信息，抬头说道：“登记好了，下一位。”

　　王煜侧身退到一旁，对着谷文轩道：“等一会儿忙完了，咱俩聊两句。”

　　谷文轩点头应下：“行。”

　　随后王煜带着谷小年，挤进人群扎堆的场地中央。他伸手拨开拥挤的人群，牢牢护着谷小年往里走，高声道：“让一让，麻烦借过！”

　　两人站稳身形，就看见章老带着四五个师傅，正拿着工具丈量土地、划定范围。一旁坐镇指挥的正是张大人，身后跟着一名随行衙役。另一位工部大人不在这儿，想来是去另一处选址勘测了。

　　张大人一眼看到王煜，当即抬手示意他上前。这一举动格外显眼，引得周围村民纷纷侧目议论。

　　王煜牵着谷小年走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张大人。”

　　谷小年也跟着躬身施礼，举止沉稳有礼：“见过张大人。”

　　张大人看向谷小年，略带疑惑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夫郎，特意送我过来的。” 王煜坦然回道。

　　张大人闻言一愣，心底当即暗自无语，面上只得维持客气笑意，客套道：“二位当真是形影不离，感情真好。”

　　“多谢大人夸奖。” 王煜笑着应声。反观谷小年到是神色平淡，静自垂眸立于一旁。

　　王煜刚站定没多久，就听见章老开口禀报，地形范围、施工高度已经全部测量划定完毕。
　　村长随即快步上前，对着张大人客气道：“张大人，场地已经备好，后续人员调度、施工安排就劳烦您费心了。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吉日吉时，我们便举行祭祀、正式破土开工。”

　　王煜听得一愣，顿时觉得诧异。还以为今天直接开工挖土干活，合着只是前期筹备啊。怪不得这会儿一群人都在空地上干等，乱糟糟的半点要干活的都没有。

　　趁着村长和章老交谈的空档，他悄悄拉过谷文轩，低声问道：“今天不动土开工，那干嘛一大早就集合，这么多的人在这闲着，乱哄哄的。”

　　谷文轩瞥见一旁神色淡淡的谷小年，听到王煜的话这才猛然记起，先前竟忘了提前跟王煜交代清楚，连忙开口解释：“今天主要是清场整地。这片荒地上的杂草、杂树、乱枝全都要清理。另外还要搭两座临时茅棚，供两位大人歇脚避晒，杂活零碎多得很，必须今天全部收拾干净。我爷爷说，明天是黄道吉日，最适合动工祭祀，所以才催着大家今天赶工备场。”
　　王煜接着追问出心里最大的疑惑：“那村长怎么会同意让外村人过来掺和？还有……”

　　他话没说完，站在高处的村长忽然抬手高声喊话，瞬间盖住了全场动静：“所有人安静！水库地界已经全部测量划定！今日全员就地干活，第一件事就是修整一条道路出来，把整片荒地的杂草、杂树、荆棘全部清理干净！.....”

　　简单交代完今日的清场任务后，村长抬手邀请张大人上前讲话。

　　张大人走上前，没多说两句客套话，直接开始点名任命：“接下来公布工地巡查值守人员，后续施工有任何问题、纠纷，均可向几人反馈。巡查：王煜、赵文中、刘大柱。”

　　听到自己的名字，王煜微微一怔，这事他半点消息都没收到，完全不知情，虽说，这事可能都是内定好的，可也没个人给他通知下。

　　底下干活、看热闹的村民全都炸开了锅，低声议论纷纷，却没人敢高声质疑。众人都清楚，点名的是京城来的大官，位高权重，没人敢轻易得罪。

　　王煜扭头压低声音问谷文轩：“这巡查的事，咋没人提前跟我说？”

　　谷文轩小声解释：“工地人多事杂，肯定要设巡查管事。你自家盖房子都要有人盯着呢，何况上千人的大工程。我爷爷、村里族长不可能天天守在工地，这些人选昨天就定好了，只是昨天你没来开会……”

　　话没说完，村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都愣着干什么？点到名字的巡查，立刻上前领差事！”

　　两人没法再闲聊，王煜对着谷小年点头示意，快步走到队伍前方。

　　张大人念完名单，便退到一旁阴凉处歇息，身边不仅有衙役伺候，甚至还有随行下人端茶扇风，半点不委屈自己。

　　村长对着全场千人高声安排：“本次施工共计一千人，分三队分工干活！三百人负责挖土夯基、四百人负责挑土运泥、三百人负责疏通沟渠！所有人都给我卖力干活，谁偷懒耍滑、拖拖拉拉，就别我不客气！”

　　“王煜，带队负责挑土运泥队；赵文中，带队挖土抬夯队；刘大柱，带队沟渠修整队！”
　　村长快速分派完所有人的分工，督促全员动手清场，随后带着王煜三位巡查，一同去见张大人对接工作。

　　王煜跟着众人往前走时，转头瞥了一眼荒地边缘的阴凉地。谷小年已经走到树下，和村里看热闹的村民站在一起，安稳等着他。

　　树下，荷花婶一眼看见了谷小年，立马热情招手：“年哥儿，快来这边凉快！”

　　谷小年抬眼望去，只见荷花婶带着自家夫郎真哥儿和小孙子，正坐在树下看热闹。

　　他走上前温和打招呼：“荷花婶，真哥儿。”

　　真哥儿温和点头回应：“年哥儿。”

　　荷花婶笑着打趣：“方才就看见你一直陪着煜小子，你们小两口感情就是好，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喊你。”

　　谷小年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荷花婶只是随口调侃，没再多说。

　　他低头看向婴儿车里的小娃娃，孩子皮肤微微泛黄、圆乎乎的，乖巧躺着。他轻声问道：“天这么热，咋把小猴子也带出来了？强哥呢？”

　　荷花婶摆摆手笑道：“你强哥分到工地干活去了。我带着真哥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凑个热闹。这点太阳不算啥，咱们庄户人不怕晒，小孩子多晒晒太阳养身子。我还在车底铺了凉席，一点都不热。”

　　谷小年看向一旁神色温柔的真哥儿，再次开口询问：“这次咋是强哥来上工？刚哥呢？我记得强哥一直在县城打短工的。”

　　“县城的活干完啦，这几天正好闲着在家。” 荷花婶随口解释，“刚子被村长安排了别的杂活，家里出工的事，他俩兄弟自己商量好了，就让强子来了。”

　　谷小年看着遍地忙碌、密密麻麻的村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次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外村人？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

　　荷花婶左右看了看，凑近谷小年压低声音细说：“还不是村里嫁出来的那些人，回娘家偷偷把修水库的事说了出去，咱们周边的村子眼红，好像是说都闹到衙门去了。”

　　“昨天你勇叔回来说，村长已经和官府签了契书，往后这水库不归咱们村管辖，全权归衙门打理，听说之前村里凑钱买的砖头、石料，官府全都把银子退回来了，而且施工这几天，官府还管大家的晌午这餐饭！”

　　谷小年瞬间豁然开朗。难怪今天登记的是衙门差役，巡查管事也都是官府敲定的人选，原来水库的归属权早就变了。

　　他又追问：“那咱们村里要建的水塔，又咋说？归谁管？”

　　荷花婶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没听人提过。”

　　谷小年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温和问道：“小猴子最近身子咋样？还是动不动生病吗？”

　　一听这话，荷花婶瞬间喜笑颜开，一旁沉默的真哥儿也露出了笑意。

　　荷花婶连忙回道：“托你们的福！过完年之后，小猴子身子硬朗太多了，不然我也不敢大热天带他出来。”

　　真哥儿跟着补充：“说来，得谢谢你们家的果子。也不知道你们的果子咋长的，就是比别人的好，小猴子吃了之后，胃口就能打开，奶果也愿意喝，这段时间看着人都要长肉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几人说话的功夫，工地上所有人都已经弯腰干活，尘土飞扬的。

　　荷花婶看着漫天尘土，起身道：“这边尘土太大，待不住人了，年哥儿，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村？”

　　谷小年看向工地中央，王煜正陪着村长、张大人商议事务，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便点头道：“好。”他有个想法，正好回去路上问一下。

　　荷花婶随口问：“不跟煜小子说一声吗？”

　　“不了。” 谷小年轻轻摇头。

　　几人结伴转身回了村子。

　　另一边，王煜全程安静听着众人商议后续施工安排，本着少说少错，他决定先老老实实听从调度安排，真遇到问题时再说。

　　和荷花婶分开后，谷小年顺路去了那群孩子家。院门敞开着，他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时隔两年，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简陋的两三间小屋，如今扩建出了宽敞的大院子，院里种满了时令青菜，后院还搭了好几间的家禽棚舍，里面住满了鸡和鸭。

　　为了让这些鸡鸭不得瘟症，棚舍里面还奢侈摆了一台冰鉴降温。正如王煜常说的，冰做来就是拿来用的，放着不用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正在鸡圈打扫的小花看见来人，立马笑着跑过来，满眼欢喜：“大哥，你咋来啦？今天村里不是说可热闹了吗？”

　　谷小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生感慨。当初见她时才两岁，瘦弱无助，全靠旁人帮忙，才能吃喝，如今已经五岁，能帮着家里干活了。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就你一个人在家？小毛和其他人呢？”

　　小花软软糯糯地回话：“小毛阿姐和四丫阿姐去工地给大毛哥送水了，其他人都去工地看热闹、卖冰棍了，一会儿就回来。”

　　谷小年问道：“你咋不去玩？家门也不锁，不怕生人来吗？”

　　小花摇摇头，一脸乖巧：“没事的，大家都在村里，很快就回来了，不用锁门。”

　　谷小年带着小花走到后院，从袖中摸出一个干净苹果递给她：“拿着吃。”

　　小花乖乖去水池洗干净手，捧着苹果啃了起来。

　　谷小年随即开口：“我待会儿捉几只鸡鸭，处理好带回家中午吃。对了，你们中午准备吃啥？要不要我顺手杀一只给你们加餐？”

　　小花刚点头，又连忙摇头，小声问道：“大哥，小竹阿哥在县城咋样？我想他了。”

　　谷小年想起小竹自从去了县城和团圆作伴，往常一般都是一个月左右会回来一趟，这次确实也一个月没回来了。现在小竹在医馆做学徒，他也不知道这几天会不会找时间回来。
　　他温声安抚：“小竹肯定也很想你。等下次有空，我带你去县城看他。”

　　小花瞬间眼睛发亮，开心得蹦了起来：“真的？”

　　谷小年轻轻点头。

　　刚好这时，小毛和四丫从工地回来了。听闻谷小年要杀鸡宰鸭，立马主动上前帮忙搭手。
　　谷小年一边看着两人忙活，一边问道：“二旺是不是去工地干活了？”

　　小毛应声回道：“对，不知道分到哪儿了。年大哥，官府真的管饭吗？二旺哥晌午是不是就不回来吃饭了？”

　　谷小年回想上午的安排，如实说道：“今天晌午应该会回来吃，明天正式开工之后，官府会统一管饭，到时应该就不用来回跑了。”

　　谷小年处理好鸡鸭，照常给小毛付了银子。为了养家禽，当初他帮家里打井的银子，不过这笔款算是接济借款，后续等他们手头挣了银钱，再慢慢的还给自己，毕竟他们要养的不少，用水自然也多，半大的小子还要忙其它的农杂活，家里有水井会方便会许多。

　　随后他把他的想法，说给了小毛听：“村里现在人多，你们也可以不用天天跑远卖冰棍了，守在村里的工地边上就行。我家有新鲜果子，你们从我这儿低价拿货，做成果汁装在大桶里，挑去工地售卖，有人要就舀一勺，省事又赚钱，而且还不用费劲做竹筒分装。”

　　小毛一听又有一样可以挣银钱的活，当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这个好，年大哥！等大哥回来我就跟他商量！”

　　交代完所有事，谷小年又顺路去了隔壁他家里。

　　刚进门，他便看到五个小孩正在围着院子跑步，看谷小鱼和裴云川边跑边玩，一看就是凑数的。

　　“年公子”站在院里看他们训练的秦一，看见谷小年走近，瞬间面露尴尬。

　　今早宁寒直接找到他藏身的大树喊他现身，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武功退步、藏匿失效了呢，心里还暗自郁闷。问了才知道是谷小年先察觉了他的气息，虽然让他深受打击，但到底心里又平衡了一些，毕竟谷小年那么厉害。

　　谷小年只是顺路巡查一眼，看见谷平安他们确实在认真训练、而且状态还不错，对着秦一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去。

　　对于秦一为何现在才来护着宁寒、为何迟迟现身，他半点不好奇，也无意深究，他自然也不多过问。

　　等到正午时分，王煜从工地回来，身后竟然跟着张、叶两位工部大人，一同走进了院里。
　　也许是这两年和王煜跑衙门送货，或者去过府城见过知府，又或者是和秦老相处久了，谷小年早已褪去了初见权贵的忐忑拘谨，如今面对高官贵人，也能神色从容淡定，半点波澜都没有。

　　一上午的工地忙活，王煜出门时干干净净的衣衫，如今沾满草屑、草汁，浑身还裹着一股浓重的艾草味。

　　谷小年看着他，疑惑问道：“你不是新任巡查管事吗？咋还弄得成这样？”

　　三人走到院中小椅上落座，王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解释道：“可能天太热，荒地里杂草腐烂、淤泥淤积，一升温就散出一股腥腐异味，熏得人根本没法干活。我就让人拉了一车艾草，身上的味道都是点燃艾草熏出来的。”

　　谷小年问道：“那味道很难闻吗？还需要用一车艾草熏。”

　　王煜点了点头：“难闻，让人没法干活，又臭又腥。”

　　张大人和叶大人对着谷小年礼貌点头，坐在一旁歇息。

　　王煜笑着补充：“这两位大人今天中午在咱家吃饭，不用做多复杂，随便弄点就行。”

　　张大人立马接话说：“怎么说不用多复杂，虽然没别的要求，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吧。”

　　叶大人倒是温声笑道：“我们今日纯属过来蹭饭，吃饱即可。就是一路赶路口干舌燥，麻烦谷夫郎帮忙榨两杯果汁解解暑。”

　　王煜在路上就知道这两位的来意，是冲着他家的果汁来的，所以听到此要求，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对着谷小年道：“去拿吧，他俩就是惦记这果汁。”

　　谷小年轻轻点头，转身往地窖走去。虽说王煜说不用讲究，简单做，但他也不能真的敷衍了事，还是多做几个菜来招待两位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