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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野猪出没 如果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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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楚甜甜站在原地,可眼睛却看向地面,不敢与苏瑾时对视。她自小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没人教过她什么是爱,她也从未没得到过爱,林烟说的其实本就没错,像她这样连爱人的能力都没有的人,又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爱。
她不想拖累苏瑾时。
苏瑾时朝着楚甜甜走近一步,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问道:“如果你真的要拒绝我,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不信这么多时日的朝夕相处,她就不曾有过一点动心。
楚甜甜垂眸,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苏瑾时,那双眼眸曾经像是空旷的竹林,冷淡寂寥的容不下任何人。
可是她这次,却在他眼里看见了她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眸,眼圈微红。
苏瑾时看向楚甜甜嘴角微勾,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眼里似是藏了几分雀跃的欢喜,他说:“楚甜甜,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可以一次、两次、无数次向你确定,苏瑾时,喜欢楚甜甜。”
楚甜甜指尖微动,她能感受到苏瑾时的心口和她一样砰砰跳动着。
苏瑾时在紧张,他在等她的回答。
楚甜甜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她没再等苏瑾时的回答,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转身小跑着离去,只留下一句:“我今晚,在铺子里睡。”
“楚甜甜,你真是个,胆小鬼。”苏瑾时忍不住踢了一脚身旁的石子,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发梢。
“真是心狠,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站在长街上里面等了许久,见楚甜甜再也没回来,只好一人往麦田村走去,那背影竟看着有几分落寞和委屈。
苏绣阁内,窗棂开了半扇,月光透过一缕留下了一丝光亮
楚甜甜背靠着木门,似是泄力一般的坐在地面上。
“对不起,苏瑾时。”她低头将脸埋在膝盖处,小声道。
——
晨起,东市的小贩早已将自己的摊位摆好,马车纷扰而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正走街串巷的吆喝着
姜小穗轻敲着门,她今日倒是没在村口处见到楚甜甜,难道是她提早来了?
楚甜甜推开门,打着哈欠,眼神里还有一丝刚起的朦胧,见是姜小穗便侧身为她让路,“我昨日没回去,幸好你没等我”
姜小穗见她眼底一片乌青,道:“一瞧你昨晚便没睡好,赚银子也要顾及自个的身子”
她将做好的药膏摆在长柜上,又从包裹里面拿出一包糕点递给楚甜甜道:“吃些早饭垫垫肚子吧”
楚甜甜笑着接过,迫不及待的拆开咬了一口道:“穗穗最好了”
还未等她吃完,便听到铺子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姜小穗疑惑的看向楚甜甜,楚甜甜三口两口吃完糕点道:“应该是送料子的人来了,我去看看”
许大娘焦急的在门口踱步的转着圈,见铺子门终于来了,立马拽着楚甜甜道:“你怎么还在这,我可是听说,你夫君可是独自去了那后山!”
楚甜甜轻歪着头,眸子里有些困惑,“后山怎么了吗?”
姜小穗脸色煞白,她双手抓紧楚甜甜衣袖有些焦急道:“这后山里面可有好些个大家伙,多少村民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再也没回来过”这六个字在楚甜甜心里掀起来了滔天巨浪,她腿脚有些发软,好在姜小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姜小穗握住了她的手嘱咐道:“铺子里有我,你快些回去看看”
楚甜甜从腰间拿出钥匙,颤抖着手递给了姜小穗,有些磕巴道:“我...”
姜小穗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道:“瑾时兄身手好,一定没事的,你快和许大娘回去看看,村里面一定会派人去找他们的,一切有我。”
“好”
等许大娘和楚甜甜到麦田村时,村里早已集结了十多户人家,其中村长为首,他正拿着锄头号召着道:“苏瑾时怎么说也是咱们村里的人,现在他人在后山遇见了危险,我想着大家伙一起带着棍棒去后山帮着楚家娘子找找人?”
沈秋雨扶着自己母亲,一看便是刚哭过的样子,“不仅是苏瑾时,我怀疑,我长兄也去了后山。”
楚甜甜握着许大娘的手一紧,众人目光此刻都带有几分怜悯的看着沈家。
沈秋阳也去了后山,若是他出了事,穗穗该怎么办?
楚甜甜紧握住许大娘的手,眼圈微红,语气充满了内疚道:“都怪我,若不是我昨日与他置气,他就不会去后山”
许大娘伸手环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这只是巧合而已,你莫要怪罪自己”
村长用锄头敲了敲地面看着聚集而来的村民,面色严肃的问道:“可有人愿意随我去后山?”
一猎户打扮的男子道:“我和村长去,说到底这都是我们村的人!”
林芸倚着陈荣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道:“可就算如此,难道我们就得跟着和他苏瑾时还有沈家的一起陪葬不成?”
沈秋雨狠狠地瞪向了林芸,指着她骂厉声道:“林芸,苏瑾时好歹也是你们林家的夫婿,你怎么如此狠心?”
林芸挑衅一笑,却是丝毫不惧的道:“我娘早已与楚甜甜断绝关系,今日就算是楚甜甜去了后山,也和我们林家没有一点关系。”
一妇人打扮的人面露犹豫道:“这林芸说的在理啊”
胡二一旁扇着扇子说道:“对啊,那后山危险的很,我可不想去”
张大婶正愁没地朝楚甜甜撒气,这下可让她找到了机会,立刻附和道:“就是,这后山可是要命的去处哩”
后山因着山势险峻常年云雾笼罩,带着花斑的虫子趴在枝叶上乱叫着,林间时不时发出撺掇着的声响。
江秋阳跟在苏瑾时后面,两人正拿着锄头将刚发现的人参连根挖起。苏瑾时索性坐在地面上,扫了扫身上的落叶,将自己这边挖出来的人参递给江秋阳,轻锤了他的肩膀道:“若是下次还敢背着我自己偷偷去后山,我绝不饶你。”
江秋阳也不恼,他小心的擦了擦人参根须上的土,笑的有些憨厚道:“我就是怕,连累你。”
苏瑾时喉咙微动,江秋阳笑的灿烂,他却想起曾经那个人也是这样一般的笑着说:“我不想影响你休息”
苏瑾时难得的有些沉默,他别开脸,移开目光见到背筐里的灵芝和人参,估摸着也能卖个百两银子,便对江秋阳道:“走吧,都在这山上呆了整晚了,趁着天亮了,正好下山”
“好!”
江秋阳小心的将背篓背到身上,在苏瑾时前面拿着棍棒拨开挡路的枝芽。
重物撞击的声音在前面传来,隐约还能听到哼哧哼哧的声音,苏瑾时将沈秋阳往自己身后一拉,从地上随手捡了个木棍挡在自己身前。
沈秋阳有些懵懂的看着苏瑾时,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苏瑾时突然拉着他往身后密林跑。沈秋阳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背篓,正有些奇怪,他一回头却见一头半人高的成年野猪正哼哧的追在他们身后,那样子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今天晚餐。
“这下完了,怎么办瑾时兄”沈秋阳吓得不敢再回头,加快速度的和苏瑾时一起跑,生怕慢了半步成为野猪的盘中餐。
苏瑾时时不时回头瞄着身后的野猪,他瞧见前方正有一截矮木桩,松开沈秋阳的手道:“把它引到前面木桩上!”
“好!”
沈秋阳和苏瑾时一起齐力朝着前方木桩快速跑去,那野猪更是紧追着不放,一边哼叫着一边便朝二人冲撞了去。
苏瑾时和沈秋阳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分开,那野猪竟也直冲冲的撞在了树桩上,晃动着脑袋,四肢乱走着,似是痛极了。
苏瑾时一个侧身便从沈秋阳腰间摘下短刀,趁势直接捅入野猪脖颈处,那野猪感到痛苦疯狂的窜动着,沈秋阳拿着木棍狠狠地砸向野猪。
野猪力气极大,身上的疼痛让它使劲的扭动着竟直接甩开了苏瑾时的短刀,低头直接朝着沈秋阳而去,弯月似的獠牙对准了沈秋阳的腰腹。
沈秋阳眼睛瞪大了看向那野猪冲自己而来,一时之间竟似被人定住了一般不敢动弹。
眼见着野猪越来越近,苏瑾时抬起胳膊将沈秋阳向后一甩,他侧着身子挡在他身前,那野猪顺势将苏瑾时狠狠扑倒,张着嘴作势就想将苏瑾时生吞了下去。
沈秋阳颤抖着声音大喊道:“不要!”他用尽全力拿着木棍砸向野猪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那野猪哀嚎着向右边倒去,脖颈处鲜血直接喷溅到苏瑾时的长衫上,它颤抖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阖上了眼睛。
苏瑾时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躺在,轻喘着气,染了血的短刀被随意的丢在一旁。
他看着眼前在他面前都快哭成个泪人的沈秋阳,仔细打量了下他,好在,这一次他没再让之前的事故重演。
可沈秋阳的哭声实在是吵闹,苏瑾时闭了闭眼,可嘴上却不饶人的道:“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沈秋阳哭的鼻涕眼泪直流,一味的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后山”
“一个大男人,少哭哭啼啼的”苏瑾时动了动胳膊,想着起身,可只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处变痛的他脸色发白。
沈秋阳见状更是不敢碰他,“怎...怎么了?”
苏瑾时难得有些无措的道:“好像脱臼了”
“你个混账的东西”那村长夺过胡二的扇子就势扇了过去。
那胡二被打的胳膊一瑟嗦,却不敢知声,毕竟他从小都是被村长照顾着长大。
村长怒气冲冲的骂道:“春耕时,你田地灌水一人忙不过来,是谁帮你灌的水?是苏瑾时”
他又指着那盘发妇人道:“你丈夫种田时银子不够,是谁借给你们救急,还是苏瑾时”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些村民一字一句道:“你们这些人里,受到苏瑾时帮助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更何况江家那位当家的平日对大家伙如何,大家伙心里清楚!”
沈秋雨听到这,忍不住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被指着的那些人都面露羞愧,可一个看一个的却没人敢第一个出头。
陈荣见状,丝毫不觉得意外,看吧,人就是这样,一碰到自己的利益,各个都是孬种。
楚甜甜擦干了眼泪,许大娘拽着她示意她别出声,可她却放开了许大娘的手道:“我去。”
她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有人愧疚的不敢看她,有人理直气壮的瞪着她,她走上前对着村长道:“村长,多谢您出面,不过我的夫君我自己去救”
村长看着这些村民多少也有些心寒的摇头叹气,他劝道:“这后山凶险的很,你一女子,更是去不得啊”
楚甜甜却未曾犹豫的道:“可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向身旁的人借了把镰刀便往后山走去,那村长拿着锄头决心跟着她一起去。
江秋雨叫住楚甜甜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那猎户打扮的人也拿着棍棒跟在江秋雨身后,他格外瞧不起的朝着村里面那帮人呸的一声骂道:“一帮懦夫”
四个人结伴的朝着后山处走着,可还没走多远,便见江秋阳一瘸一拐的扶着苏瑾时往前走着,他抬头见是楚甜甜,眼里似是有了亮光一般道:“甜甜姐,我们在这”
楚甜甜拿着锄头朝他们跑去,可却见到苏瑾时的衣袖满是鲜血,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血腥味。她站在了原地,竟然有些不敢向前。沈秋阳见了她,也不似之前那般熟络,他躲闪着楚甜甜的眼神,看样子愧疚极了。
苏瑾时却似没事人一般的朝她笑了笑,还颇有兴致的打趣道:“怎么,这次见我,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