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万鹰之王×女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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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遭辽狗暗算……坠崖……恐怕已凶多吉少！”
噩耗炸响在金军大营。
高昂的士气被击碎，最高统帅在决战前生死不明，这对任何一支军队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以完颜兀梳、完颜宗望等为首的忠臣心急如焚。
完颜兀梳更是派出大量精锐人手，沿着险峻的山崖向下搜寻。
但山谷深邃不见底，林木茂密如屏障，藤蔓荆棘纠缠撕扯，搜寻进展极其缓慢。
而完颜忽图等保守势力则是趁机活跃起来。
表面上，他们捶胸顿足悲痛欲绝，暗地里却是开始四处散布谣言：
“女子为帝，终非天命所归，此乃天罚！”
“大战在即，主帅竟遭不测，实乃不祥之兆，恐已触怒天地祖宗！”
“国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应立即拥立一位男亲王暂摄军国大事，稳定军心，方可继续灭辽大业！”
暗地里，他们威逼利诱，拉拢和胁迫立场不坚的中间派将领。
一时间，人心惶惶，暗流汹涌，一派山雨欲来之势。
完颜兀梳虽然年轻但却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她明白此刻内乱意味着什么——灭辽之功尽弃，大金国分崩离析。
情势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
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军中几起由忽图党羽煽动的小规模骚动后，完颜兀梳以“惑乱军心”之罪，当众斩杀了跳得最欢的一个叛徒。
铁腕与鲜血暂时稳住了基本盘。
而后她联合完颜宗望等实权派将领，压下了另立新主的提议。
“陛下只是暂时失踪，搜寻未止，大战当前，岂可自乱阵脚动摇国本？”
但完颜忽图一派不断阴阳怪气施压，质疑搜寻效率，甚至散布暗示完颜兀梳迟迟不肯立新君，是心怀僭越之心。
中枢帐内，支持女帝的新晋女官与保守的旧式贵族争吵不休，言辞激烈。
完颜兀梳一边要指挥继续对西京大同府进行围困，一边要平衡军中各方势力，还要顶住巨大压力，派出心腹以“搜剿辽军残部”之由暗度陈仓来扩大搜寻范围。
搜寻队伍难以到达的云雾缭绕的深邃谷底。
涅里塞从疼痛中苏醒，意识像破碎的絮片被慢慢拼凑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树冠枝丫以及透过枝叶间缝隙洒下的稀薄天光。
在试图移动时，涅里塞倒抽了一口冷气。
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折了。
全身无处不在的擦伤和淤青叫嚣着存在感，露水浸透涅里塞破碎的战袍，带来寒意。
喉咙干渴像是有火在烧，涅里塞挣扎坐起。
风青温暖毛茸茸的脑袋这时虽迟但到。
白鹰轻轻蹭了蹭涅利塞的脸颊，几日前风青便找到了涅里塞。
在女帝坠崖后，不顾一切俯冲而下的海东青凭借对伙伴气息的熟悉，在灌木丛中发现了昏迷的涅里塞。
风青一直守在一旁，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见涅里塞醒来，风青才如释重负。
“青格勒……”涅里塞艰难开口只剩气音。
未受伤的手抚向风青颈侧光滑温暖的羽毛，彷徨的心像是找到了锚点，落回原处。
风青咕噜一声，回应涅里塞，小心啄了啄她受伤的左臂，伸出爪子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她费力衔来的叶片——风青前世记忆里镇痛消炎效果奇绝的一味草药。
涅里塞忍着剧痛，示意风青帮忙。
风青将草药叶片碾碎，敷在涅里塞几处较深的伤口上，又找来树枝和藤蔓，勉强为女帝陛下行动不便的左臂做了个简陋固定。
接下来的日子一人一鹰开始荒野求生。
涅里塞行动不便，取水是首要难题。
山谷溪流不远，但对无法移动的涅里塞而言却是天堑。
起初，涅里塞昏迷时，风青用的是她自己的翅膀一次次沾着溪水飞回涅里塞身边，将水滴一点点涂抹上女帝陛下干涸的唇。
整个过程极其低效，十滴有九滴都洒在途中，风青需要来回无数次。
涅里塞醒来后看到风青用这样辛苦的方式为她取水，偏过头时眼尾自然红了。
因为涅里塞行动不便，觅食的重担也完全落在了风青肩上。
涅里塞没醒来之前，风青象征性捕捕猎，保证躯体活动所需能量，草草应付过去就了事。
但涅里塞醒来后，每日外出捕猎，风青就开始“挑挑拣拣”。
虽然养伤期间的涅里塞食量还不及成年海东青食量的二分之一。
但风青还是绞尽脑汁地改善涅里塞的膳食结构。
受害者名单包括而不限于肥嫩的野兔、肉质细嫩的山鸡，甚至有一次，风青带回了一只体型不小的灰狼幼崽。
带回食物的风青先将精华的部分撕扯下来推到涅里塞面前后，自己再在一旁收尾掉剩下的部分。
起初，涅里塞还试图将好肉反喂给风青。
每到这时，风青便睁着金色的眼睛，圆溜溜又无辜地看着涅里塞，用翅膀推开她的手。
几次之后，涅里塞拗不过，直接上手。
当风青这天不知从哪又刁来一串汁水饱满的野果故技重施准备投喂涅里塞时，她的喙还没松开，涅里塞便一下捏住了风青鹰喙的两侧，迫使风青松口。
没等果子掉落在地，涅里塞的另一只手便接住了野果塞进了风青没来得及闭合上的喙里。
这样太快太急的动作结果便是铁骨铮铮的女帝陛下浑身上下掌心最柔软的一小块嫩肉猝不及防擦过了风青的喙尖，进入了风青的口腔。
当事人双方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微凉的角质感和湿润柔软。
一人一鹰都陡然僵住。
风青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头缩了回去，几乎是囫囵地将女帝陛下投喂的果子硬咽了下去，然后扑棱着翅膀嗖地一下飞回了旁边大树的枝丫上。
背对起涅里塞，缩成一团毛球，假装专心致志梳理自己的羽毛，死活不肯再下来。
涅里塞则是当场愣住了，但看到难得别扭姿态的白毛团，笑意从眼底彻底漫开，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牵动了伤口。
连日来的阴霾痛苦，都被驱散了些许。
靠在岩壁上，涅里塞望着树上赌气的背影，声音还有着伤后的虚弱调侃道：
“喂，青格勒，”
“别站岗了。下来……陪我。”
山谷寂静，风声掠过树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万鹰之王×女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