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鹰之王/女帝 血战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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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结束，女真急需新的首领来完成灭辽事业的领导。
风青关键时刻的神兵天降奠定了涅里塞在生女真乃至所有女真人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在战场的冲锋陷阵中，天狩公主是指挥若定的统帅，在出河店背水一战中，涅里塞是得“万鹰之神”庇佑的天命之女。
于是最后，王冠毫无疑义的落到了这位年轻公主的手里。
按出虎水畔，完颜部祖地……
各部首领、萨满、勇士齐聚。
古老祭坛前，篝火再次熊熊燃烧。
萨满苍凉悠长的祷祝和群鹰盘旋于天的见证下，涅里塞身着象征最高权力的雪白貂裘，头戴镶嵌猛兽獠牙与神鹰羽毛的金冠，一步步走向祭坛之巅。
首领的佩刀被恭敬地捧到了天狩公主的面前。
涅里塞接过刀，高高举起，刀刃在火光下反射凛冽的寒芒。
她的声音清越坚定，穿透了呼啸的北风：
“从今日起，我，完颜·涅里塞，统领生女真诸部！此刀所指，即是我族前进之方向；此身所立，即是我族不可侵犯之疆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誓灭暴辽！”
“首领，首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宣告生女真新一代共主的诞生。
天庆五年（公元1115年）正月，涅里塞于按出虎水畔，大会诸部。
群鹰翱翔、万民欢呼声中，天狩公主正式登基称帝，建国号——大金。
取“金”之坚固不朽，暗含克“辽”（铁）之意。
自此，金朝开国之君——金太祖涅里塞加冕。
改旗易面，雌鹰为志。
建国伊始，百废待兴。
但辽国不会给金国喘息之机。
涅里塞将目光投向辽国在东北的统治心脏，号称“银府”的巨城——黄龙府。
黄龙府城高池深，守军众多，囤积着海量的粮草军械，强攻，损失必重。
“或许……可以试试？”一个念头在涅里塞心中缓缓成型。
刚上任的女帝在明面上清理了不少不和谐的反叛之声，暗地里则是秘密召集族中心灵手巧的工匠和接触过火药的俘虏，在远离营地的山谷中进行危险的试验。
无数次的失败，付出血的代价后，新型、威力巨大的武器诞生——填装了大量火药和碎石铁片的厚重木桶，配以加长的药捻。
金秋时节，金国大军兵临黄龙府城下。
辽军依仗坚城，负隅顽抗，箭矢滚木礌石如雨而下，金军伤亡不小，攻城受阻。
关键时刻，涅里塞亲自督阵。
她冷静观察着风向和城墙的薄弱点。
“青格勒！”她仰天，双指屈于唇前，吹出清哨。
高空中盘旋的身影接到指令，在城头辽军惊惧的目光中，率领鹰群在城墙上方盘旋，吸引了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数队挑选出的悍不畏死的金军死士，在盾牌的掩护下，扛着沉重的“木桶”快速潜行至城墙根下选定的爆破点。
她们将木桶紧紧抵住城墙，点燃了加长的药捻。
“撤！”信号发出，将士们飞速后撤。
城头的辽军察觉到了异常，但为时已晚。
“轰隆——！”
“轰隆——！”
“轰隆——！”
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怒雷在黄龙府城墙根下炸响。
大地剧烈震颤，浓烟裹挟着碎石砖块、尸体冲天而起。
坚固的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开一道缺口，其中一段城门楼更是直接轰然坍塌。
巨大的气浪摧毁了辽军的意志。
烟尘弥漫中，金军将士也被这从未见过的“神罚”之威所震撼。
涅里塞眼中寒光一闪，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手中金刀向前狠狠劈下：
“大金的勇士们！城门已开！随朕——踏平黄龙府！杀！”
“杀——！” 被雷霆之威激励的金军从炸开的缺口处汹涌而入。
城内辽军肝胆俱裂，斗志全无，陷入混乱和溃逃。
黄龙府，这座辽国在东北经营百年的巨城，在风青的鹰唳和涅里塞的“雷音”之下，一日而破。
此战，不仅缴获堆积如山的物资，更彻底粉碎了辽国在东北的统治根基，提振了金国的国威。
金太祖涅里塞之名，连同来自长白山的神鹰与“雷音”，一同成为辽国君臣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白山黑水间崛起的金国，如同初升的朝阳，势不可挡。
……
黄龙府残破的城门楼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硝烟与焦糊气息未散。
在相对僻静的城墙根下，喧嚣被刻意隔绝。
涅里塞屏退左右，染血的战袍尚未换下，金色龙纹在暮色中黯淡，却衬得她的眸子愈发明亮深邃，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灼灼燃烧。
女帝陛下历经血火淬炼后沉淀的威仪下也有着疲惫。
涅里塞微微仰头，目光穿越稀薄的烟尘，望向城头高处。
雪青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残破的雉堞之上。
风青俯瞰着下方浴血的大地，也望向了她。
没有像其它猛禽那样去争抢战场上散落的肉块。
风青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神，审视着战果。
夕阳的金辉为海东青洁白的羽毛镀上了神圣的光晕。
风青羽翼边缘沾染的些许烟尘和暗红，诉说了方才在空中的激战。
“青格勒……”涅里塞的声音穿透晚风，飘向城头。
风青身体一震，没有犹豫，双翼展开，如流泻月光轻盈滑翔而下，落在涅里塞身前不远处一块崩裂的断石上。
一人一鹰，隔着几步之遥，在血色浸染的暮色对视。
时光仿佛在两人交汇的目光中倒流，停滞，然后再次奔涌不息。
鹰崖下初遇时冰与火的针锋相对，头鹅宴上的光芒万丈与默契，大帐内生死相托的决绝与血泪，长白山风雪中的孤寂守望与坚韧，宁江州城头的号角铮鸣，出河店冰面上痛彻心扉的牺牲与力挽狂澜的鹰啸，直至今日黄龙府石破天惊的雷霆巨响与崩塌……
无数惊心动魄的画面无声地流淌交织。
静默里，风青的思绪飘回了那个阳光灿烂暗藏危机的清晨。
头鹅宴上，在万众瞩目下，辉煌的时刻中，涅里塞侧首，唇贴近了身边神鹰敏感的耳羽。
用只有风青能听见的慵懒调侃的语气，似情人间低语：
“阿青……你这般神勇，可把辽狗的眼珠子都惊掉了……不过，下次俯冲时，别再用算无遗策的眼神盯着猎物？嗯？”
气息拂过，一阵战栗。
尾音拖长，吊得风青心慌意乱，偏偏当时的天狩公主指尖还坏心眼地在海东青颈间皮绳上挠来挠去，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碎星笑意。
后面更是预料到风青的反应，臂膀加重力道，阻止了雪白神鹰炸毛飞走。
“嗯，青格勒你炸毛的样子也可爱。”
最终在那天的头鹅宴，风青浑身僵硬，在羞窘的凌乱中，认命地用头蹭了蹭涅里塞停留在它羽毛上的手指，它认输。
……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那也是风青最心慌意乱，兵荒马乱的时刻了。
比被涅里塞认出她灵魂人类的那刻更紧张。
现在想来，也就是那时，涅里塞应该就已经察觉了她猎鹰皮囊之下不同的灵魂了吧。
那般洞悉明了的眼神……自己竟还试图遮掩，真是……
在风青身边的涅里塞敏锐发现了风青瞳中的失焦恍惚。
这家伙，竟敢在她面前走神？
不悦掠过心头，涅里塞向前两步，来到风青面前的断石，拉近彼此的距离。
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涅里塞伸手，目标明确探向了风青颈间。
那根她亲手编织缀着细小彩石的皮绳在风青归来后便重新回到了她的脖颈上。
风青鹰瞳里映出涅里塞的脸庞。
明艳的眉眼间，女帝陛下历经战火洗礼与丧兄之痛，沉淀下了无法忽视的帝王威严。
但此刻因对自家爱鹰小小的不满又生动了起来。
“想什么呢？”涅里塞的指尖在快碰到皮绳时倏然转了个向，转而触碰向风青翅膀上刚刚因为战斗中爆炸气浪飞溅出碎石擦伤的一道划痕。
那里羽毛凌乱，隐约渗出血色。
涅里塞心情不悦，嘴角的弧度沉了下去。那点因风青走神的不悦立马被疼惜取代，“阿青，这是怎么回事？”
风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翅膀，被女帝陛下过于轻柔的触碰惊扰，发出一阵慌张的咕噜声。
“没事，小伤”。
然而，正是此番互动与羞涩，一人一鹰同时清晰地意识到。
“掉马”后，一切都不同了。
她们共享胜利的喜悦，也共同背负逝去的沉重。
她们是最契合彼此的搭档……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万鹰之王/女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