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万鹰之王×女帝 破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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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牛皮鼓震彻山谷。
长白山祭坛周围，无不目光灼灼。
风青被戴上了一双眼罩，白翎海东青在祭坛中央低头磨蹭着脚绊。
冰凉的触感透过腿部鳞纹传递到大脑，陌生的禁锢感让风青有些嘀咕。
自与涅里塞搭档以来，除了一开始一人一鹰相互间信任不足时，涅里塞给上过象征性的脚链，风青已许久未感受过束缚的滋味。
主持仪式的萨满将酒液泼向火堆，青烟袅袅升起，女真族每年春季都会到长白山进行祭祀。
无论是生女真还是熟女真都在长白山设有祭坛和石碑以此表达对自然的敬畏和对祖先的怀念。
她们通常以白鹿、白马为牺牲，祈求部族狩猎的丰收与战争的胜利。
与往年祭祀不同的是，今年的祭祀与涅里塞的及笄礼相重合。
完颜翎打破部族的传统特意请来了大萨满为妹妹涅里塞开礼。
祭坛下方，完颜洪亮坐在仅次于首领的席位上。
男人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枚新得的由辽国宫廷技艺制作的青金石金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带玩味，不时扫过鹰架上的风青，又落在祭坛前正由侍女整理祭袍的涅里塞身上。
江心洲之战清理战场时，他的手下从辽国的营地焦土中翻出了一处标注长白山富脉的矿图。
本应是泼天的富贵，却不知怎的意味走露，传递途中被涅里塞的人截获而去。
虽只是一半，但也让完颜洪亮寝食难安。
今日之礼，可是他精心安排夺回地图，顺便让这个碍眼的妹妹颜面扫地的绝佳机会。
“呜——嗡——” 苍凉的笛声压过了鼓点。
老萨满高举陶碗，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祝祷词，手腕一扬，血酒泼向祭坛中央熊熊燃烧的篝火。
“轰！” 火焰猛地蹿高，两年前稚气未消的少女影子渐渐与祭坛前挺拔沉静、眉宇间已凝聚起领袖锋芒的公主殿下重合。
涅里塞身着雪白祭袍，腰悬宝刀，目光沉凝。
“以祖神阿布卡赫赫之名佑我女真神鹰与其驭者，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其将驱散契丹阴云，我族之火永不熄灭，长白的荣耀永世长存。”
老萨满声音洪亮庄严，上前一步执起涅里塞右手后，用匕首在涅里塞白皙的掌心划开了一道细长口子。
鲜红血珠瞬间涌出。
涅里塞眉头都未皱一下，将染血的手掌郑重抚过风青头顶冠羽，顺着背脊，一直涂抹到海东青的尾翎白羽上。
而此时，变故突生。
就在老萨满准备开启风青脚绊之时，祭坛侧面负责牵引祭品活鹿的绳索，不知为何突然断裂。
受惊的公鹿发出惊恐的嘶鸣，后蹄猛地蹬地，朝着祭坛中央正全神贯注于仪式的涅里塞方向冲撞而来。
人群爆发出惊呼。负责护卫的巴雅尔和完颜兀梳距离稍远，两人同时脸色剧变。
完颜洪亮！
风青虽目不能视，但公鹿失控的时机以及空气中细微的用于刺激野兽的辛辣草药气味，已经让风青明白了一切。
恰逢仪式进行到神鹰脚绊开启的环节。
金属机括声“咔哒”响起的同时，风青没有半分犹豫与双目被遮的不适，凭借着与涅里塞无数次训练的默契和对血腥味的感知。
白鹰化作撕裂晨雾的利刃贴着地面的惊险角度，迎着狂暴冲来的公鹿悍然上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公鹿痛苦的哀嚎。
风青的爪子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击在了公鹿脆弱的鼻梁骨上。
于此同时，海东青双翼扇动，以刁钻的角度侧再次飞，利爪从雄鹿的腹部顺着飞行的惯性撕开了口子。
雄鹿被痛感激的胡乱嘶鸣。
重达数百斤的疯鹿一下子偏离方向，踉跄着摔倒在祭坛边缘，激起一片烟尘。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从脚绊开启到疯鹿倒地，不过呼吸之间。
人群的惊呼从惊恐一下变成了喝彩。
老萨满眼中爆发出精光。
而风青没有丝毫停顿。
她趁此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在雄鹿背上猛地一蹬，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云霄。
银丝眼罩在高速飞行中被强劲的气流掀飞，金色的阳光涌入锐利的鹰瞳。
唳——。
穿云裂石，饱含王者之威的长啸响彻山谷。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
众人目中只见白翎神鹰在高空做出了一个个令人目眩的急转。
倏忽间，海东青开始俯冲，目标直指祭坛下方三皇子完颜洪亮的席位。
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一道白色的流星在即将触碰到惊怒交加的完颜洪亮头顶时，猛然拉升。
脚绊末端缀着的象征人类猎鹰伙伴身份的金铃在阳光下划出金光，“叮铃”一声，清脆掠过了完颜洪亮头顶的发冠，带下男人几缕头发。
是警告，也是羞辱。
风青振翅盘旋于祭坛上空，海东青冷冷俯视着下方脸色铁青的完颜洪亮。
站在祭坛中央的公主殿下仰望着空中沐浴晨光、守护她的白鹰。
与一年前相比，逐渐长开可见今后倾城容貌的脸上绽放出信赖与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笑容。
涅里塞挑眉看向完颜洪亮，嘴角向下略撇，骄矜与嚣张直直展露在她这位“亲爱的”好三哥眼前。
涅里塞知道完颜洪亮想要什么，但无论对方有何种阴谋诡计，任他魑魅魍魉，她和青格勒都尽皆接下了。
这场成人礼的危机，一人一鹰已经交出完美答案。
高坐主位的首领完颜翎脸色铁青，变故发生时，他只来得及紧握住座下扶手。
看到涅里塞没事并顺利和自己的搭档完美解决疯鹿后，才长吁一口气。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完颜翎按捺住立马抓出幕后黑手的冲动，眼中暴戾一闪而过。
盛大的祭典逼近尾声，空气中是松脂燃烧的清香以及未散的血腥。
祭火熊熊，族人们脸庞上面带崇敬之色。
老萨满身披缀满鹰羽的神袍，踏上祭坛高处石阶。
仪式继续。
阳光穿透了缭绕青烟。
“唳——”清越悠长的鹰唳划破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被风青牵引向上。
海东青自高高的旗杆顶端振翅而下，在苍穹之下，展开优雅的盘旋。
阳光为纯白的海东青翎羽镀上了耀眼的金边，所有人不自觉屏息。
老萨满视线扫过下方脸庞，最终落在祭坛前傲然挺立的公主殿下身上。
“完颜涅里塞！”
“长生天的女儿！“
老萨满微微侧首，与王座上的完颜翎目光交汇。
紧接着，老人张开双臂。
“以祖神之名，以完颜部族之血盟，以你手中弯刀与肩上神鹰为证！今日，于此圣山祭坛，赐汝封号——”
整个山谷都安静下来，唯有风青盘旋的羽翼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萨满短暂的停顿拉住。
老萨满目光灼灼，声振寰宇:
“天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万鹰之王×女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