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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别逃 施主收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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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显得你张了张嘴,开口就喷粪,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你该不会没妈吧?”
女的被骂哭了,躲在男的怀里嘤嘤嘤,男的开始彰显男友力,指着江晚鼻子骂。
江晚:“你别自己父母双亡就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孤儿院养你这样的小杂种真该一尿盆把你扣死!”
江晚激情对线,想到什么骂什么。
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微微扭头,浅茶色的眸子正对着她,盯住她微微发抖,惨白的指尖。
她骂了个七进七出父母健在,那对情侣气的直结巴。
男的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煤砖要砸江晚,江晚隐隐之中只看到一个虚影,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就要开瓢,她下意识抱住头使劲闭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空气寂静了两秒,江晚懵逼之余,悄悄抬起一只眼皮。
头顶,一只手握住了那块煤砖。
轻佻地在手中转了一圈,谢之欲扔了回去。
力道之大,江晚隐隐能听到破空声,对面惨叫一声。
那煤正中嘴巴,男人只觉得整张脸都是麻的有短暂的耳鸣。
“呀,老公你——啊!”
还没等她说完,谢之欲淡然垂眸,捡起一块更大的煤块塞进江晚手里,握着她的手腕,带着狠狠一扔!
惨叫梅开二度。
声音闷闷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嘴巴。
江晚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身体温度渐渐回暖,她转头扑进谢之欲怀里撒娇:“姐姐你真好!你是大好人!”
谢之欲看着扑进怀里的小脑袋,略一挑眉,想把她推开,就感觉胸口好像有点濡湿。
他动作有片刻僵硬,江晚已经从他怀里起来,以为他看不见,悄悄擦了一把眼泪。
谢之欲摸了摸胸口的痕迹,柔声开口:“能动手就动手,说那么多做什么,不累吗?”
“说得对,之欲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江晚现在也不饿了,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转身抱起一堆的煤块,朝两人方向猛砸:“贱男贱女,一对傻逼,还想打我,看老娘不砸死你们!”
漆黑的环境里,江晚才不管捡到什么,手里有东西她就扔,听到对面惨叫她就笑。
对面很快也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可不知道是准头太差,还是运气太差,居然没有一次是砸中的。
谢之欲笑着看她砸,背到身后的手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那边很快传来女人尖锐的哭声和男人的咒骂,江晚又快乐了,砸的更卖力了!
一直到没了力气,她才堪堪收回手一屁股坐在谢之欲旁边抱住人手腕:“两个废物,骂骂不过打打不过,还要来挑衅,纯招呐您二位!”
江晚对着空气狠狠一登牙,啐了一口。
她才不是软柿子!
谢之欲低头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连她抱在怀里寻求安全感的胳膊也没再抽出来。
“好棒。”谢之欲轻声夸赞。
小家伙奶凶奶凶,像只刚出生的小狼崽。
对面俩人已经彻底不吭声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哪块煤给砸晕了,江晚的兴奋劲过去,才犹豫问:“姐姐,他们……他们不会死了吧?”
虽然才砍过丧尸的脑袋,但活人她还是第一次杀,难免有点怕。
谢之欲察觉到她的颤抖,反手握住她的手。
谢之欲的手很宽大,骨架摸起来就很好看,虽然触感微凉,但江晚只觉得它烫烫的暖暖的,一瞬间什么都不怕了,这就是女主的安全感吗?
“死了正好。”
“嗯?什么?”江晚的注意力都在这只手上,没听清。
谢之欲笑了一下:“没什么,别担心,还有呼吸呢。”
“哦……”江晚缩了缩脖子,刚生出的后怕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该!
刚结束一场恶斗,江晚是真的累了。
靠的近了才发现,原来谢之欲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衣服上的味道,江晚能闻出来,和衣服比起,还是这人露出来的身体部位更香一点,衣服上更像是被染上的香。
闻着有股淡淡的安心感,像小时候妈妈还没失踪时常有的那种味道。
她不自觉抱紧了一点,靠着谢之欲的肩膀,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
再次睁开眼,是被一股刺眼的亮光恍醒。
那两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一左一右立在江晚眼前,似乎在确认什么。
江晚被突脸的怪物吓了一跳,下意识缩进谢之欲颈窝。
被女人推着脸推出来。
江晚下意识看向旁边,那对小情侣应该是早就被带走了,炭房里空空如也。
女鬼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吼声,明明看不见脸,但江晚总觉得它目光如有实质。
低头看向自己失去束缚的双手,她尴尬:“呃,那个,其实是绑的不太结实,自己崩开的……”
好吧,其实是在遇见谢之欲后,发现她没被绑,请她帮忙解开的。
女鬼发出威胁的嘶吼,拿出一根更粗的绳子把她重新绑好,将她和谢之欲分开,扒拉着给两人换衣服。
谢之欲冷眼制止:“我自己来。”
江晚看到她挺配合,自己也不敢挣扎,想起谢之欲说的幻境里越挣扎越被束缚,任由女鬼摆弄自己。
门再次被关上,谢之欲背过身去。
矮油~女主怎么还害羞了呢,她多有资本呀~
就是硬硬的,难道是得了什么身体僵硬的绝症?还是说健身成果斐然,胸都练的硬邦邦的?
谢之欲人这么好,对她还这么温柔包容,江晚是真有点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了。
她自己被套上一件尺寸不太合身的小孩裙子,怀里塞了个小狗形状的玩偶。
转头看谢之欲,谢之欲身上这套衣服和装扮,特别像80年代农村结婚时候穿的喜服。
她见过妈妈爸爸的结婚照,款式差不多,就是看不清颜色。
啊,该不会是要送女主去结婚吧?这种鬼地方,嫁给鬼吗?
不过谢之欲看起来可真淡定啊。
换完衣服,江晚这才发现那个两个女鬼是可以说人话的,只是音调奇怪,她有些时候听不太懂。
但再不懂,也能听出几个关键词。
江晚在心里汇总了一下,编了个大概。
应该就是村里有个叫老王的男人爱打老婆,末世来临后压力大,喝醉酒把老婆打死了,他想要一个新老婆,穿喜服的就是被送给他的倒霉蛋。
江晚自己则是这个老王的和前妻生的女儿,他原本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去世了,暴力狂老王急需一个重组家庭。
原本江晚和谢之欲不是它们的目标,可惜俩女鬼把上次抓到的人吃掉了,补不上货,只好拿她俩凑数。
“走。”
女鬼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冰冷的指尖死死扣住江晚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轻点,轻点呗。”江晚疼得呲牙。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江晚怀里紧紧搂着那只破旧的小狗玩偶,玩偶的绒毛发硬,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蹭得她脖颈发痒。
她不敢大幅度挣扎,只敢小步踉跄着跟上,视线一瞬不离地黏着身前的谢之欲。
傅戎干什么吃的,都这么久了还不来救她们,不会要崩剧情了吧?
谢之欲一身复古红的喜服,布料陈旧暗沉,却衬得她身姿挺拔清瘦。
说来也好笑,鬼也喜欢看人下菜碟,这两只鬼东西不敢靠近谢之欲,却放肆的对她动手动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昏暗的小屋,外头是雾气沉沉的山村。
原本干净清新的假象不知何时烟消云散,村子恢复了末世该有的样子。
天色是永不见天光的灰蒙,错落的土坯房歪歪扭扭立在路边,墙面斑驳脱落,院里荒草丛生。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静得离谱,整条村子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路上偶尔能瞥见几道灰蒙蒙的鬼影贴在墙角游荡,身形模糊,死死盯着她们路过的方向,目光黏腻又诡异。
江晚猜,这应该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联想起之前闻到的那股屠宰场味,大概这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
江晚下意识往谢之欲的方向靠了靠,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它们到底想干嘛呀?”
角色扮演,玩过家家吗?
谢之欲看了她怀里的小黑狗一眼,淡淡移开目光:“找几个替死鬼吧。”
江晚瞬间对上脑电波,这老王不是什么好人,老婆孩子都被他打死了,这才想换一批新的继续实行暴力。
这种鬼怪磁场通常由主体鬼物断气之前最深刻的执念幻化,难道找老婆打老婆就是这个老王的执念?
嘀咕间,前方的路口豁然开阔。
村中央空地上搭着一座简陋的喜堂,红布褪色发黑,破破烂烂挂在木架上,风一吹就簌簌掉落碎布,看着不像喜事,反倒像灵堂。
喜堂正中央,坐着一个佝偻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脸色青灰,眼皮耷拉着,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死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腐朽的泥塑。
是老王吗?他怎么不穿喜服?
听见脚步声,老王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没有半点眼白,全是浑浊的灰黑,直勾勾锁定了穿喜服的谢之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
“新、新媳妇……回来了。”
沙哑僵硬的嗓音听得人头皮炸疼。
旁边引路的两个女鬼立刻躬身,怪声怪气地喊道:“人我们带到了,答应的事别忘了,快拜堂成亲,阖家圆满!”
一只女鬼伸手就要去推谢之欲,催她上前拜堂。
江晚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紧了怀里的玩偶,就见一直淡然沉默的谢之欲仅仅只是看了女鬼一眼。
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下一瞬,那只伸向她的鬼手骤然僵在半空,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扭曲,女鬼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猛地往后退去。
另一只女鬼愣住,显然没料到看似顺从的猎物会突然反击,当即面露凶光,朝着谢之欲猛扑过来。
谢之欲眉眼未动,侧身轻松避开扑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光乍现。
江晚看得眼睛发亮,瞬间放下心来,挺直小身板,甩着不存在的尾巴:“之欲姐牛逼!就你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这是强掳你知不知道?傻叉!”
老王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了江晚身上。
死气沉沉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囡囡……也长大了……正好,一家人,都留下。”
阴冷的话音落下,整片死寂的山村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道路两旁紧闭的木门,开始一扇接一扇,吱呀——缓缓打开。
“别逃、别逃,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留在这里吧。”
“留在这里。”
“我要,我要好多好多,我要……”
有无数张嘴在说话,江晚默默缩回了想要逃跑的腿。
“之欲姐,我们不跑吗?”
谢之欲怜悯地看着她:“跑什么,你知道怎么出去?”
江晚:“……”那你刚刚还那么拽?我还以为你有办法了呢!
她真诚看向老王。
“我们开玩笑的,对不起,刚才讲话太大声了,施主收了神通吧。”
想要营养液,可以狠狠浇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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