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双性]》冷月盈光

18、同类相亲 所谓，先驱

　　“他就在这里面？”麦迪挑眉问。

　　安德烈站在禁闭室门口，透过小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嗯，现在好像是在睡觉。”

　　“进去会会。”

　　罗渡在监狱仗着他为虎作伥他一直知道，也因为他能帮着他所以麦迪也愿意站在他身后撑个腰。当他得知罗渡被打了还挺惊讶，毕竟多少年没有这种人了。

　　可知道打人的人是海迪肯后他又觉得不足为奇了。毕竟他当初看到海迪肯的转鬰申请就知道了他绝对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人。

　　趁着无事，他特意让安德烈带他来这里看看。

　　禁闭室的门刚被打开，海迪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睡眠很浅，安德烈和麦迪在门外交谈时海迪肯便察觉到了。

　　海迪肯没见过麦迪，但看安德烈对面前之人的尊敬程度也猜到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麦迪。

　　“你就是海迪肯？”麦迪先发制人。他的眼神带着些好奇，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令海迪肯感到无比熟悉的傲慢。

　　海迪肯紧紧抓住身下的床褥，身体不自觉地进入防备状态。麦迪眼里的傲慢他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无数次——就是凌夜。

　　凌夜和他们相处时总是带着一股傲慢：面对普通人，他因自己是异种而傲慢；面对低级异种，他因自己的等级而傲慢；面对高级异种，他因为自己早早就转化为异种而傲慢。

　　这种傲慢总是容易激起一个人最深层的不适。

　　海迪肯仅凭一眼就确定了麦迪的异种身份。

　　他抑制住心中波澜，直视麦迪：“是，你是麦迪长官？”

　　麦迪哈哈笑了几声，大步走到海迪肯面前紧挨着他坐下，“是，我就是麦迪。”他一把揽住海迪肯的肩膀，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握拳锤了下他的胸膛，“怎么猜出来的？”

　　安德烈头微微前倾，嘴巴也因为震惊张开。这是麦迪？虽说麦迪并非不近人情的人，但他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套近乎。

　　海迪肯不语，揉了揉胸口，“能让安德烈警官这么尊敬的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了。”他想到麦迪亲近他的理由，嘴角一抽。

　　还真是把傲慢贯彻到底。

　　“哈哈哈哈。”麦迪笑得更大声了，“哎呀，你还真是会猜。安德烈这小子才没你说的那么尊敬我。”

　　安德烈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了麦迪下一句话：“他对我是崇拜，你没看出来吗？”

　　安德烈：“……”好自恋

　　海迪肯：“……”

　　麦迪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脸上泛起红晕，像喝醉了一样，“海迪肯，你说吧，你想要罗渡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他语气认真，好像海迪肯说什么都会答应一样。

　　海迪肯同样揽住他的肩膀，听到麦迪的询问，转头和他对视，面不改色道：“既然我关了禁闭室，罗渡和其他准备袭击我的人也要关，时间要一样。还有，加强监狱的安全监测，皮斯监狱太危险了。”

　　“就这些？”麦迪眯眯眼，他没想到海迪肯只提了这两条要求。

　　“还能有什么？”海迪肯疑惑地皱起眉头，“加强安全监测这一项任务就已经够重大了。”

　　麦迪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肯定会做到。”

　　他扫了一眼安德烈，手朝门外一指，“安德烈，你出去等着。”

　　海迪肯半弓着上半身，左手落在枕头一角，做好了随时反攻的准备。

　　“你为什么会进监狱？”麦迪问。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更为正经。

　　海迪肯：“盗窃，我的资料你应该看过。”

　　麦迪并不想得到这个答案，他摇头，连声说不。“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们觉醒者和他们可不一样，你怎么会进监狱？”

　　是了。异种喜欢称呼自己为觉醒者，它们把身体的一切变化称为“进化”，连带着凌夜这个专门从事异种转化工作的特殊也被称为“先驱”。

　　海迪肯没想到麦迪会直接说明他是觉醒者的事情，这让他之前做的准备全都白费了。
　　对方有恃无恐，并不担心他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海迪肯心里想：也是。泄露的前提是他有机会出狱。如果折在监狱，还谈什么异种。

　　麦迪认为他是异种，多半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异种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而他和林灼这些天一直都在一起同吃同住，身上自然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它的气息。

　　既然麦迪已经误会了，海迪肯便打算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伪装异种并非不在他的算计中，只是这样之后脱身必然麻烦。

　　麦迪问他为什么会进监狱是因为在芬朵遇到异种作恶事件，往往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直接清除。甚至不用作恶，也会遭到异管局和安全局的联合绞杀。

　　即使目前的主舆论是促进异种转化，重回人类家园。

　　站在这群人的对立面，林决想不明白。一件压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竟然有半数公民前仆后继去走那一条路。

　　他假意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哈哈哈，这就问对人了。”麦迪大笑三声，捏住海迪肯肩膀的手更用力了，“我们觉醒者对同类的信息都很敏感，你不知道吧。”

　　摸了摸后脑，摇头道：“我不清楚为什么，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出来我是——觉醒者。所以我在芬朵一直在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麦迪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相信你的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确实是这样。你总不能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海迪肯耸肩，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并不觉得异种的身份就能让他在皮斯监狱横着走，也不认为不是异种他就在皮斯监狱寸步难行。
　　什么身份不重要，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麦迪看向他的眼神更疑惑了，他敢打赌，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还没有意识到觉醒者身份的重要性。他揽住海迪肯的肩膀，说：“别这样，海迪肯。既然你也是觉醒者，有些东西你就必须要知道。在皮斯监狱，觉醒者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是——”海迪肯迟疑片刻，“据我所知，皮斯监狱是一所区级监狱，这是官方的……”

　　他尚未说完话就被麦迪打断。他捏了下他的脸，“你太天真了。区级监狱又如何。”他重新站起来，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息，“在多利多兰，没有什么东西是联邦的，这里的一切，属于觉醒者。这里是觉醒者的天堂！是先驱造就的乐园！”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说到最后，甚至激动得摆动双臂。

　　先驱，没错了。看来凌夜和多利多兰的关系比他们任何人想的都要深。
　　海迪肯坐在床上，食指在腿上轻点。

　　麦迪和他透露的消息越多，他越是危险。到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我现在在监狱，出狱后我可不一定留在这里。多利多兰和芬朵差得有点太多了。”海迪肯懒散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左腿叠在右腿上。

　　麦迪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收回手臂，“确实。我们这里从来不强留觉醒者，但你已经知道太多了。”

　　“你想杀了我？”海迪肯偏过头看他。

　　麦迪摇头：“当然不是。”想要杀他，起码要有那个实力。麦迪如今不清楚海迪肯的实力，但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力量，他都忍不住想要臣服。

　　怪不得这些天监狱里发生的事情少了，原来是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我需要你的血，只需要两管。”麦迪微笑着说。

　　海迪肯听后脸上骤然浮现几分不满，“我的血？用去做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做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麦迪用食指抵住嘴唇，“不过你可以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取血这回事，只要麦迪想，压根不用问海底肯定意见。取走他的血，多半是为了研究他是异种却检测不出来的原因；或是更浅，验一验他到底是不是异种。所以海迪肯没想过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好吧。”

　　“那你去工具，总不能我现场放吧。”

　　麦迪咧嘴一笑，“好。”

　　他大步走到安德烈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海迪肯看到安德烈神色一变再变，最终担忧地看向他。

　　海迪肯顾不上那么多。他不是异种，可林灼是，况且林灼是真的检测不出来。所以这次送上去的血必须是林灼的。

　　“可以。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毛茸茸的林灼趴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脑袋紧贴脖颈。鼻息滚烫，打在锁骨上方，顺着往下，被衣领挡住。海迪肯被烫得偏头，颈部因此暴露得更多。
　　感受到林决的躲避，林灼伸舌舔了舔他因为偏头凸起的硬条索。

　　“好。”林决趁麦迪不注意，抬手按了下颈部，顺带把林灼塞回被子。

　　林灼不依不饶地咬住他指尖，带着倒刺的舌头轻巧地舔了舔指腹。

　　麦迪看着他，语气狐疑：“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其他觉醒者？”

　　觉醒者对彼此之间的气味总是敏感的，他隐约觉得海迪肯身边还有一种气息。那股气息比林灼更弱，但同样不可忽视。

　　可皮斯监狱对觉醒者的管控向来严格，怎么会允许这样一只强大的觉醒者私自外出。而觉醒者叛逃的消息他也从未听说。

　　林决暗讶麦迪身为异种的敏感，沉下心回答：“你知道的。我无法被检测对于其他觉醒者的感知也稍微差一些，除非那些强大的觉醒者。可我还没遇到过。”

　　“真是辛苦你了。”麦迪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惋惜。“没有同伴的世界你一定很孤独吧。”

　　林决：“……”

　　“放心，只要加入我们，你再也不会体会孤独。我敢打赌，你一定会遇上懂你的那个人。”麦迪拍拍因为骄傲不自觉挺起的胸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麦迪的话，原本安安静静躲在林决后脖颈的林灼报复性地啄了下林决的脖颈。

　　麦迪看着林决，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后更加得意了。“放心，这里有很多和你也一样的失意之人，你……”

　　“嗯。”林决抬手摸了下后脖，掐住林灼细弱的身体将它带了下来。拇指摁住脑袋，稍稍用力就能捏碎。林决控制力度，只粗鲁地擦过。

　　林灼不动了。

　　不一会，安德烈就拿来了取血的针管。他把针管递给海迪肯，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在他看来。海迪肯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一只深藏不露的异种。

　　安德烈断定异种只是海迪肯骗取麦迪长官信任的权宜之计。心中对他的大胆感到吃惊，又为他可能被戳破而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