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缄默的理由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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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兰娜掀开帷帐，乔治娜与里昂已经等待在外面，几人对视片刻，米赫尔没在他们身边。
她环视四周，发现精灵裹着睡袋，躺在墙角，那月光般的发丝露了一截在外面。
“米赫尔说他的力量快要耗尽了，需要睡一觉恢复。叫人佩服啊，趴地上没多久就睡死过去了，换做我可没这个本事。”乔治娜注意到她的视线，于是做了解释，“他们状况如何呢，修女？”
“感谢你的关心，醒来一小会儿喝了点水又睡过去了。”玛德兰娜说。
“叫人羡慕呀，”里昂笑着感叹道，“米赫尔也是，说什么‘人类的问题由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参加了’，然后马上倒头就睡了。”
玛德兰娜的身体一僵，然后让迫使自己缓下来，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么，修女，”乔治娜张开嘴，语气平静，眼神坚定，“既然您已经出来了，有时间谈谈吗？”
她重新拾起敬称，与其说是要对高位之人表示敬意，不如说挑明她的一种态度，一种意图。
我如此称呼您，我将以最郑重方式对待您，因此也请您以同等的郑重回报我。
于格跨步想要挡在玛德兰娜与另外两人之间，但玛德兰娜扶住他缠了绷带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该让于格帮她决定，这位最忠诚的骑士，他已经为她代劳太多，而这些本该是她的职责，即便有失误，也该她来承担后果。
玛德兰娜刚刚本来想好了一些说辞，冠冕堂皇的或是动之以情的。但事到如今秘密还有掩饰的价值吗？或者说，她还有掩饰的余力吗？
“是啊，我们谈谈吧。”玛德兰娜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今天还有很长的时间。”
的确，今夜一定是最为漫长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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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都落座，里昂余光左右摆动，两边都神色严肃。
他聊胜于无的干咳了几声，“嗯——正如我们都知道的，初次进入这一层的时刻，我们同样经过了圆形大厅，并且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但那时并没有卫兵发起袭击。”
“可当我们出去的时候，情况却截然不同。”
“很明显这中间的变数只有一个，一个人。”
“我们有一定的理由来做这样的判断。他，布洛克与此次危机有相当程度的联系。”
“并且也有理由猜测，他所告诉我们的并不是事情的全貌，无论是前因，还是后果，他大概都有所保留。”
“当然这里面也有这种可能，布洛克是纯然无辜的，而我们做了低劣的揣测。”
“但老实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一可能确实不太站得住了。就我看来，如果他有意更坦诚一些，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他自己都会有很大的帮助。我们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不夸张地讲，也许我们仅有的一线生机就仰仗于他。”
他看向玛德兰娜，“所以修女，您和布洛克相处的时间中，他有告诉您一些内情吗？关于他自己、那些卫兵或者那个忽然出现的女人？”
玛德兰娜想起布洛克求自己救那个女人的脸，那样绝望又忍不住用最后的气力渴求的脸。
“很遗憾，他并没有时机告诉我更详细的事情。”
“是吗？不过——”乔治娜略略拖长这个词的尾音，“我相信，不管他们是否情愿，您应该都有办法，毕竟，您真正的专长就是拷问不是吗？”
原来是这个，玛德兰娜微微握紧“第十九”。她其实有点庆幸，他们对亚历克斯的计划还没有察觉，而是注意到了这件事。
“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在矮妖中间您的存在并不是秘密，宗教审判所，信里部驻骑士团的使者，您也知道他们有更通达的信息渠道，而我们……只是在这之前不知道‘那个人’正是您罢了。”乔治娜说。
“我想也是，”玛德兰娜苦笑，“其实在骑士团中知道的人也不少了，但是，也许是一种奢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把这理解为一种————作用于身体上的技术，而不是对我本人的判断。”
“那么，您的打算是？”里昂问道。
玛德兰娜的指节不由蜷起，就像第一次参加父母主办的宴会，她被推上舞台，她本该在人群中央演奏一首曲子，得体的优美的使众人尽兴的曲子，但那时，豪华的玻璃吊灯和一张张妆容齐全的脸都是那样地刺眼。
她连一个音符都记不起来，只想夺路而逃。
手最后还是展开了。
可现在，她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