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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

  •   云景笙离开云家的时候,比想象中平静。
      面对云闲庭的指控,云瑶的嘲讽,云梦慈的责骂,老爷子的冷厉,其他人的冷漠,云景笙到嘴边的解释,都被那一双双无情埋怨目光压了回去。

      事实是怎样如何,他的的确确没有保护好云澈,让小小的弟弟受了严重的伤害。
      如果连云澈都没有保护好,那么他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委屈,难过,撒娇不是他应该有的情绪,他一直小心谨慎,看着所有人的脸色生活,也有过一丝奢望和期待,渴望这些卑微的讨好能换回一些真情怜爱,然而在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了,他永远是个局外人,一个随时都可以被赶走的人。

      就像一块无足轻重的小石子,扔进广阔的大海中不会掀起任何涟漪。

      云景笙离开的那晚雪下得很大,夜很深,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行李箱装的都是他上学的书,除此之外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因为那些都不属于他。
      他就这样,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到福利院院长面前。

      云景笙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院长,连声致歉,可想象中责备的话没有落下,院长只是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在外面受苦了。”

      云景笙愕然,泪水从眼角潮水般涌了出来,撒开行李箱抱住院长,缩在她的怀中隐忍地抽泣着。院长的怀抱好温暖,像太阳一样,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相信他的,还是有温暖的。

      那晚哭过后,云景笙便没沉浸在悲伤中了。他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过去就过去了,不会放任自己耽溺过去,况且现在终于能够卸下讨好的伪装,轻松许多。

      他重新见到了徐桉和钱佯,二人也待他和从前一样,三人在一起说了许多趣事。
      最近有一户人家经常来见钱佯,不出意外地话钱佯会被收养。

      而钱佯却并没有很高兴,不断地问徐桉会不会舍不得他,会不会想他,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云景笙逗他说:“有我陪着他呢,不会孤单。”

      钱佯瞪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儿呆着去。”
      云景笙哭笑不得,他好像在钱佯身上能找到云澈缠着自己的样子。

      想起云澈,心里就像被湿冷的棉花塞住,有股淡淡的哀伤。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了,可是一想到云澈,酸楚和懊悔还是会涌上心头。以后再也没办法见面了,不知道这小鬼头会不会把他忘记。

      徐桉见云景笙神色忧郁,以为是钱佯的话伤着他,胳膊肘戳了钱佯,给他一个眼神,钱佯冷哼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我允许你在桉哥哭的时候陪他。”

      云景笙笑了笑说:“好。我一定会给他擦眼泪的。”

      徐桉给两人脑瓜子一个来了一下:“滚啊你们俩,我才不会哭。都这么大了还哭什么,丢人。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真的是。”

      钱佯哼道:“那以后真见不到我了你会不会哭?”
      徐桉说:“怎么可能见不到。”

      钱佯说:“就是会有些原因啊,比如,比如说,嗯,我死了。”

      徐桉又敲了他的头:“呸呸呸,说的什么话。我不哭,我才不哭,死都不哭。”

      钱佯捂住自己的头:“怎么老打人啊,年纪大了不起啊。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哭死的诶。你死了的话,也别在黄泉路上害怕啊,我会去陪你的,嘿嘿。”

      “小屁孩,话越说越偏,一天到晚死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了,欠收拾。”徐桉抄起旁边的书去打他,钱佯撒腿就跑。

      云景笙看着二人在房间里跑开了,笑了笑,觉得很温馨。但是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云澈,不知道他现在腿好点了没。

      云景笙回到福利院后继续去原来的学校上学,他很庆幸当初考了公办学校,要是还是上云家安排的贵族学校,现在只能重新找学校了。只是公办学校里福利院有些远,每天上下学都要花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冬天天冷,他身上穿得衣服还是徐桉和钱佯的,面对风雪还是有些单薄,早晚在公交站等得瑟瑟发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半月后的一天。

      云景笙今天值日晚了些,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公交车开出公交站。云景笙停下脚步,弯腰喘着气,白雾大片大片掩盖他的视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攒的零钱,不知道够不够付打车费,不够也只能等到福利院让司机等会儿,自己再去里面拿。
      打定主意后就在路边物色出租车,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到一辆空车,只见空荡荡的马路上远远驶来一辆黑车,车型有些眼熟。
      那车直直地朝云景笙的方向开来,云景笙本想去看车牌号,却被那车灯刺得晃眼,抬手遮了一下,在放手时车已经停在面前。

      副驾驶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推了下无框眼镜,虽是对云景笙笑着,但气色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疲惫。
      “赵叔,”云景笙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前问道,“您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叔无奈地笑了一下,欲言又止了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景笙还是不放心问:“是小澈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叔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小澈少爷醒来后说出了那天被狗咬的真相,证明了你的清白。因为这件事小澈少爷第一次发了大火,谁来哄都不管用,不积极配合治疗,不吃饭也不吃药,闹着要见你。”
      “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夫人叫我过来接你回去。她知道自己误会你了,怕你讨厌她,不愿意原谅她,才没跟我一起过来。你还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云景笙一口气掉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心情十分复杂。他以为在云家发生的事都会像黄粱一梦一样,被赶出云家的那一刻梦就醒了,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继续回去,还能见到云澈。

      可云宅那个地方好似一座冰冷的洞窟,里面的人和事物都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爱和温暖。
      但是云澈需要他,他就必须回去。因为保护弟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只要自己还是被需要的,就还有存在的意义。

      不管那里多么的冰冷,只要靠着云澈,就像靠近太阳。

      云景笙同意后,赵叔就陪他一同回福利院收拾行李。云景笙还是没有过多的东西,将所有课本装回原先从云家带出来的行李箱里,拉着走了。

      赵叔直接把云景笙带到医院去见云澈。

      云景笙走进病房的时候,云澈正把一个护士递来的晚饭摔到一旁,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小澈少爷,你看谁来了?”赵叔说。

      云澈淡淡地扫了一眼云景笙,面不改色地躺下背对他们。

      云景笙知道他这是还在气头上,况且云澈相当记仇。但是云景笙有些不明白,自己来了他不是应该很开心么。这次又是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他了么?还是说大家都在这,他一时拉不下脸来。

      云景笙看向赵叔:“赵叔,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赵叔点点头,叮嘱几声有什么事打电话给他,随后就回去了。护士清扫了满地的狼藉后也退出去,云景笙这才走到云澈床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说:“小澈,这几天没见你都瘦了。”

      云澈垂着眼睛不看他。

      云景笙伸手想戳云澈的小脸蛋,云澈躲开他,转了个身背对他。云景笙微微一怔,又走到另一边,双手趴在床上也不去动他,耐心问:“小澈宝宝?”

      云澈咬住下嘴唇倔强地不说话。病房里吹着暖风,一旁还开了暖灯,照的云澈小脸红扑扑的,让他生气的小脸没那么冷冰冰,看起来比在大人面前乖巧完美的模样,更有了本该属于孩子的灵活稚气。

      云景笙眼里溢出温柔怜爱的目光,声音也跟着更加宠爱:“能不能告诉哥,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哪里受了委屈?”

      云澈还是不说话,不管云景笙说什么都是一副很抗拒的样子。看来云澈这次非常生气,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他,不过云景笙并没有气恼,总有哄好云澈的一天,他有这个信心。好在云澈没有再抗拒治疗和吃饭,云景笙晚上住在医院陪他,白天去上学,下午一放学就回医院陪他。

      云景笙想尽一切办法哄他开心,给他读故事书,讲笑话哄他,两三天过去后云澈的态度好很多,偶尔会绷不住笑,说几句话反驳他,但一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后又马上涨红了脸撇开头,不再理云景笙。

      直到有一天云景笙回医院晚了。

      临近寒假,学校最后一期黑板报的主题是春节。参与黑板报写字的同学因为发烧请假了,宣传委员只好拜托云景笙来写字。云景笙作为班长当然欣然接受,放学后留下来和宣传委员两个人一起完成最后的黑板报。

      学校楼里许多间教室都还亮着灯,都在赶这期黑板报,二人完成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云景笙从厕所洗完水彩桶出来时宣传委员也刚好出来。

      宣传委员是个女生,叫李璇。李璇笑着对云景笙说:“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班长,要不是我字写得太烂,我就自己写了。”

      云景笙想帮她拿水桶,李璇连忙挥手说不用不重。二人回班收拾好一起离开。

      二人并排走在楼道里,李璇问他:“饿了没?”

      云景笙说:“还好。”

      李璇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诺,垫吧垫吧。”

      云景笙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在这时楼梯口一个围着红围巾的小男孩撞进了视野。

      云景笙惊讶道:“小澈?你怎么来啦?”

      昏黄的灯光打在云澈身上,半张小脸埋在红围巾里,衬的皮肤雪白,只漏出一双眼睛瞪着云景笙,又冷冷地扫了云景笙身边的女生,随后气愤地转身跑下楼。

      “你弟弟吗?”李璇问,“他好帅啊。”

      云景笙苦笑了一下随后跟她告别:“我先走了,明天见。”

      云景笙说着跑起来去追云澈。云景笙以为两三步就能轻松追上云澈的,谁想到云澈腿恢复地那么快,两条小腿跑得飞快,一直出了教学楼都没追上。只见雪地里小团子气呼呼地朝前跑着,云景笙不由得被逗笑了,终于追上他,三下五除二把人抱起来。

      云澈在怀里黑着张小脸扑腾挣扎,云景笙笑着安抚道:“小澈宝宝来接我放学啦?”

      “亲亲你。”云景笙亲了口他的小脸,云澈这才不再扑腾任他抱着,但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红着眼睛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眼看着眼睛里已经闪起了泪光。云景笙看得心里一紧,忙把他放下来,紧张地问:“怎么了?”

      云澈把整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大声喊道:“你干嘛这么晚还不回来!还一直和别的女人在玩!我讨厌你!”

      云景笙摸摸他的头,耐心解释道:“对不起小澈,今天学校里要出黑板报,所以我留下来写字。我也没想到写的这么晚,是哥的错,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不生气不生气。”

      云澈打开他的手:“你老是这样!老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再也不回来!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云景笙一怔,恍然大悟,原来云澈这几天这么生气的原因是这个。

      云景笙眼里一阵酸涩,抱住他,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半晌后哑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好吗?”

      云澈声音闷闷地小声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是骗子。”

      云景笙认真说:“真的,我也很想你。我也舍不得你。那几天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很难过很难过,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走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小澈。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不会再走了。你再相信哥一次吧,好不好?”

      云澈听出云景笙声音里的哽咽,慢慢从红围巾里冒出来,水亮亮的一双红眼睛看着云景笙,擦去云景笙的泪水,说:“回家吧,哥。”

      云景笙看见云澈虽然眼睛红红的,但还是没哭,于是破涕而笑:“我还以为你哭了。”

      云澈倔强地撇撇嘴:“我才不会哭。哭的人是你。”

      云景笙戳着他的小脸蛋:“那你原谅哥没有?”

      云澈撇开脸转身走:“没有,看你表现。”

      云景笙笑着跟上他,拉起他的小手走出学校大门,云澈忽地停了下来,云景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到街道对面一个小吃摊,车上挂着红红小灯笼,招牌上是三条黄蓝红三色的鲤鱼。

      云景笙没想到今天鲷鱼烧的老板这么晚还没回去,问云澈说:“想吃吗?”

      云澈每回来学校接他都会看向这个小车。

      云澈摇摇头然后拉起云景笙重新走,云景笙问:“为什么不吃?”

      云澈说:“妈说不准吃外面的这些东西,很脏。”

      云景笙回到云家后所有人像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待他。三姑云瑶倒是私下给他买了好几样礼物,带着云闲庭跟他道歉。云闲庭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道了歉,这事儿才算揭过去。云澈对待云景笙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冷不热,不过云景笙已经想了办法去哄他。

      期末考完云景笙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前几天叫赵叔帮他买的工具已经到了,云景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做出一个成功的鲷鱼烧,就等着云澈钢琴课下课给他。

      然而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云澈才下课,今天云澈又挨了云梦慈的打,心情很不好,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云景笙拿出备用钥匙溜进云澈的房间,没开灯房间里黑暗一片,云景笙有些怕黑,开了盏床头小暖灯,钻进被窝贴紧云澈,小声说:“小澈,饿不饿?”

      云澈不说话转过身背对他。

      云景笙撑着手看他的小脑袋:“我给你做了鲷鱼烧哦。”

      云澈的耳朵动了动,缓缓转过身看他,看了他半天那眼睛似乎在说东西呢。

      云景笙笑了笑,转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端来一个小碟子,小碟子放着金灿灿的鲷鱼烧,精美又漂亮。

      云澈从被子里爬起来,云景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袋,把鲷鱼烧装进去包好递给云澈。云澈咬了一小口,灰暗的眼睛顿时冒光,大口朵颐起来。

      “好不好吃?”云景笙问。

      云澈点点头,继续啃着,甜滋滋热腾腾的流心红豆沙里还掺杂着脆脆的巧克力豆,口感细腻香甜。

      云景笙摸着他的头说:“小澈,我们以后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云澈嘴边沾着甜渍,抬头看他:“什么约定?”

      云景笙拿纸巾给他擦嘴,随后认真道:“要是我们以后因为什么事情,特别生对方的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但是只要亲手做鲷鱼烧给对方道歉,对方就要原谅。这样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们就会一直在对方的身边,好不好?”

      云澈思考了一会,吃着嘴里的鲷鱼烧,说:“行吧。”

      云景笙捏捏他的小脸,问:“那现在原谅哥没?”

      云澈点点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云景笙笑着说:“那谢谢啦,小澈宝宝。”

      云澈很快吃完了鲷鱼烧,问:“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云景笙说:“什么事?”

      “为什么赵闲庭那么说,你一点都不解释。就这么走了。”

      云景笙看着小男孩澄澈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他从来都不属于这,解释他心里的孤寂。思索了片刻后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我有点想福利院的生活了。”

      云景笙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感觉这个理由很扯,甚至会让云澈再次没有安全感。

      云澈显然也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但是出乎意料地没有黑脸生气,只是垂头低低地说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

      云景笙笑了下说:“嗯,因为那里有很好看的树。你见过没有,红色的树叶。满院子都是红色的树叶,风一吹,可好看了。”

      云澈戳穿他:“大冬天的树都秃了,哪来的红叶子。”

      云景笙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好啦好啦,我不会再离开了,你放心吧。还饿不饿?还想不想吃了?”

      “想。”

      等云澈吃完,二人躺在被窝里,云景笙抱着云澈。

      “哥,你会永远这么疼我么?”
      “小澈,永远太远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永远是飘渺虚无的梦,明天就好。我会站在你的明天拥抱你。”
      “明天见。”

      云景笙怎么也没有想到随口说的一个理由,云澈记在了心里。

      2008年,冬雪过后的初春,云景笙刚从学校回来,云澈便拉着他跑到小别墅的后院。

      后院寂寥落败的中央挺拔地立着一棵小树苗,小树苗在晚霞中晃动着零星几颗新叶。

      春风吹拂小男孩的脸颊,扬起他稚气的黑发,他的双眼不再暗沉,晚霞像橘黄色的海水倒映在他的眼底,泛起粼粼波光。

      小男孩说出了此生让云景笙难以忘怀的话:

      “哥,我给你种了颗树!它的名字叫十月光辉,等它慢慢长大,秋天的叶子会比天上的夕阳还红。”

      “留在这儿也能看红叶子,不要再走了。”

      云景笙站在风中,眼里不知何时蓄起泪光,这一刻的悸动如裂缝中有无数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填满了他心中无穷无尽的孤独与黑暗。

      “哥,你怎么哭了?”云澈问。

      .......

      “哥,你哭什么呢?”

      云澈的声音早已没了原来的稚嫩,掐着他的脸颊问,“睁开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背弃誓言的下场。”

      云景笙睁开眼睛看他,哽咽道:“小澈,树没了,我们靠什么继续?”

      云澈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动作重了几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那棵破树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哭的样子真难看哥,别再哭了!哭得我烦。”

      云景笙承受着云澈带来的暴行,只觉得呼吸困难,就要晕厥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云澈低骂了一声“草”,退出去随手披上一件浴袍出去,没好气得说:“什么事。”

      “给我滚出来!”门后的云梦慈怒不可遏地压着火气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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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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