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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厌男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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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大亮,姜妺纾与池也真便带着几人去埋金子。
途中挑着灯笼,其中一人不禁发出疑问:“我们这样做,那些村民就算挖出来金子真的会相信吗?”
池也真回答:“他们只会沉浸在收到不义之财的喜悦当中。”
姜妺纾:“没错,能拖住一时就够了,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不让邻村知道我们是朝廷要抓的人就行。”
来到目的地,在他们的再三叮嘱之下,将东西掩埋的极好,要有一定的深度,但又不能太深,要不留痕迹,但又不能让村民们一个都找不到。
忙活了半天,从开始的夜深人静,到清晨天蒙蒙亮,几人总算是搞定了这一切。
他们几人喘着粗气凑在一处。
姜妺纾环顾四周,“都处理好了吧?”
其中一个士兵打包票,“放心吧,公主,妥妥的,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端倪,我们可都是很小心翼翼的。”
听到这些话,姜妺纾也满意的点点头,“行,那我们赶紧离开。”
几人顺着原路摸了回去。
大娘她们也是不负众望,不经意的向人透出消息。
这种事传的极快,一传十,十传百,也就吃过早饭的时间,许多的村民便浩浩荡荡的接连跑去山里,都想要发一笔横财。
一男的小声道:“听说了吗?李家昨天在后山挖到了两个金条。”
隔壁婶子赶忙接话,“谁说不是呢,传的沸沸扬扬,这不今天都来碰碰运气。”
另一个大爷:“我可听说那去以前的土匪留下的,肯定还有许多。”
几人说着更是加快了脚步,生怕去晚了分不到一杯羹。
家里只要还能走的动路的,甭管大人小孩,都往山里走,而这些也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巫弥的公主弥蒲玥带着人正朝着他们赶来,这边他们也做足了准备。
姜玉舟带人将他们引进破庙,姜妺纾与池也真带人从外围包抄。
另一边,探子报信,“报,公主,他们的人在破庙里,外面有四个守卫轮流值守。”
弥蒲玥一听,心里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得意洋洋道:“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听我令,随我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我巫弥死去的勇士陪葬。”
“杀!杀!杀。”
众人士气高涨。
而他们也正在一步步的踏进他们提前设好的圈套里。
为了能够进展顺利,姜玉舟带着几人与他们撞上,假装发现他们的,实则是步步引诱。
弥蒲玥一眼便认出了他。
恨的牙痒痒,“是你,你还真是命大,都伤那样了还不死。”
姜玉舟也是嘴上不留情,反讽,“你都没死,我总不能死你前头吧。”
弥蒲玥气急败坏,“给我杀了他。”
姜玉舟带着人扭头就跑,弥蒲玥等人骑着马怒火冲冲的追了上去。
慢慢的弥蒲玥身边的侍卫发现了不对劲,立马阻拦,“公主,不对劲,他们似乎在引诱我们落入圈套。”
弥蒲玥却恼羞成怒,“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是些软脚虾,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那么点残兵吗?”
“可是公主,我们……”
弥蒲玥厉声打断,“阿勒尔,你在怕什么,你别忘了,你可是王父专门留在我身边最优秀的勇士,你的任务就是服从本公主,保护本公主,听明白了吗?”
阿勒尔只好服从,继续跟着公主前进。
一路追到破庙,姜玉舟他们率先发起攻击,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他们认为真的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
姜妺纾他们埋伏在一旁看着一切。
池也真一边碎碎念,“他们怎么还不直接冲进去,其实他们带的人也不是特别多。”
姜妺纾注意到阿勒尔,不禁感叹,“那个看着最胖最壮,却也身手灵活,怕是个不好对付的,我都怕这里面的迷烟对他不管用。”
池也真呵笑一声,“放心好了,那迷烟劲大着呢,再来三个他也不成问题。”
此时的弥蒲玥着急泄愤,一声令下,带着人直冲破庙,而见此情形的众人立马做足准备,破庙里正有序的进行撤退。
而等到大部分人马冲进破庙,姜妺纾带着人在庙在撕杀,池也真则是跟随一波人发动机关,庙里的箭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射来,还没等反应过来,马儿被射伤倒地,弥蒲玥也重重的摔下了马。
阿勒尔见状立马保护弥蒲玥,而自己的胳膊也被箭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迷烟,火把统统往里扔。
姜玉舟带人安全通过地道返回与他们会合,助姜妺纾一臂之力,很快都被制服,而破庙里浓烟滚滚,哀嚎声不断。
外围的人生怕吸入迷药,都捂住口鼻,最后离得远远的。
姜玉舟:“安排好了,包围了这里,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池也真抱着双臂,得意道:“这仗打的可真痛快。”
姜妺纾警惕道:“别放松警惕,我相信那位公主一定还活着,说不定有后招呢?我们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纷纷神色凝重。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静静等待迷烟散去。
池也真:“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看看。”
姜玉舟派几人前去查探情况。
没一会儿便走了出来,“殿下,公主,里面的多数死了,还有的中了迷烟,那位公主没死。”
几人走了进去,开始收拾残局。
姜玉舟发号施令,“活着的就先绑了,死了的便拉到深山一把火烧了。”
姜妺纾走到弥蒲玥跟前,她的脸上脏脏的,身边的大高个阿勒尔紧紧护着弥蒲玥,而他身上伤痕累累。
池也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于真正的死亡,他们都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一幕让人觉得,是人都有情,也都有不同的立场。
回到寨子,姜妺纾终于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这一仗他们是侥幸赢了,是因为公主弥蒲玥自大狂妄,轻敌了,可后面呢,等到巫弥反应过来,带重兵杀过来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你说那位公主,我们是杀了,还是做人质。”
她想的太入神,就连姜玉舟进来她都没有察觉,“其实留着她只会后患无穷,她活着回去,不会放过我们,甚至会变本加厉,倘若死了,巫弥的王会为她报仇,我在想怎么样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这一问题也让两人再度陷入沉思。
晚上,他们再次商量对策。
姜妺纾突然想到:“那个王子,你给他传信了,他什么时候回信,你具体和他说了什么?”
姜玉舟如实相告,“让他接近王主,下毒。”
池也真微微皱眉,“不是说他是最不受宠的那个吗?他估计都没法近身吧,怎么下毒?”
姜玉舟却不认同,“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我们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弥蒲玥虽是私自带兵出来,但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王主的耳中,况且要是迟迟收不到弥蒲玥的消息,他们肯定会带兵攻打我们,”姜妺纾愁容满面。
池也真:“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内乱,才能没空管这些事,我们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姜玉舟:“所以这一切的希望还是要寄托在弥桑齐亚的身上,只有王主出事,才能引起重大内乱。”
姜妺纾想了想,“还是赶紧在联系弥桑齐亚,让他快点动手,他要是没有毒药,我们这边弄了给他带过去,总之一定要快,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次日清晨,大娘便来找姜妺纾。
姜妺纾睡眼蒙眬,“大娘,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
大娘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姑娘,这是有人托我给你带的信,那人说了务必要亲自交到你手上,我不敢拖延,拿着信立马就找你了。”
“给我的信?”
姜妺纾接过信封,“那人长什么样子,他走了吗?”
“是个男子,裹得严严实实,脸也看不清,不过身材高高瘦瘦的。”
她心想:“莫非是国师身边的人?”
“好,谢谢大娘,您辛苦了。”
“不用谢,应该的,那我走了,你好生歇着。”
人走后,姜妺纾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上面写着:
弥蒲玥不能留,弥桑齐亚可信,尽快潜入巫弥内部,助弥桑齐亚称王,将来可助你一臂之力。
“国师知道这么多,还知道我在哪儿,甚至能精准的找到大娘来给我送信,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姜妺纾一刻也没闲着,立马找到池也真与姜玉舟商议。
“我收到了国师的信。”
姜玉舟纳闷,“国师?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随即又突然自嘲,“哦,忘了,他可是神通广大的国师啊。”
“国师说,让我们杀了弥蒲玥,信任弥桑齐亚,快些潜入巫弥内部,助弥桑齐亚称王。”
姜玉舟急言:“潜入巫弥,那太危险了。”
姜妺纾淡定道:“国师既然这么说,那想来他也是有一定的把握。”
池也真出言提醒,“这位国师,真有这么神通?皇城的人都不知道咱们在哪儿,他就这么精准的找到了你,还给你送信甚至连你在这里做的事他都知道?皇城那么远,昨天我们才抓到那什么公主,今早上他信就送来了,让你杀了公主,这对吗?他能提前预判?未卜先知?”
姜玉舟道:“他是国师嘛,能掐会算很正常。”
姜妺纾回答:“国师他向来如此,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
此时的姜妺纾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连忙跑出去狂吐,脑子里全都是小时候被欺负的场景,没错,她的厌男症犯了。
池也真急忙跑出去,给她递帕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姜妺纾回头看向池也真,双眼猩红,姜玉舟也跑了过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
“滚……”她怒吼一声。
两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我说了滚,听不见吗?滚开。”
池也真不理解她突然怎么变成了这样,姜妺纾还在持续的干呕。
池也真:“我去给你倒水。”
姜玉舟:“你等着,我去给你请大夫。”
池也真端着水杯递到她跟前,“快,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姜妺纾只觉得厌烦极了,反手打翻在地,“滚,滚啊,都说了滚,你听不见吗?”
“姜妺纾,你发什么疯?”
姜妺纾眼底出血,面色惨白,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他是池也真,他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能这样对他。”
可她生理性的想杀人,想吐,恶心。
努力撑着身子跑回房间。
池也真看着她惨白的脸,虚弱的模样又不忍心,“姜妺纾……”
他本想跟上去。
可她却早早回绝,“别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