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死拯救修仙界》fantasyfool

5、第五章

　　此时，在草丛的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刚刚被俞书延斩断的枝蔓此时颤巍巍地摇晃着身子，一道声音缓缓发出：

　　“疼......好疼，”藤蔓道，本来只有手指粗的身子也逐渐开始变得粗壮起来，但所有的一切，也只在无人注意的草丛之中而已，“俞、俞书延，你忘记我了么？”

　　藤蔓悄然停下了动作，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抽泣的声音，但专心研究手中盒子的四人并没有察觉。

　　藤蔓是看不见的，他只能通过自身的感觉去感应，他感到在他不远处是有四个人的，而且其中一个人的身上，还有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迹。

　　藤蔓在原地停了一阵，无人知晓，最后只得慢慢地缩了回去。

　　“先收起来吧，”俞书延盯了一会那柄奇妙的匕首，而后一个反手，直接将匕首收进了空间袋，“这封血书？”

　　如果那书真的是血书的话，这东西大概不会多普通的。

　　“可是，”时凛道，“现下还没找到那所谓的法器到底在什么地方，村中的妖邪现下也还没有解决，只单单找到了这两样物件，这有什么用的？”

　　俞书延从穆涛手中将“血书”拿了回来，抬手便施了个法决，金光闪过，自血书之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发丝一般细的金线，金线冒出之后，扭动了几下身子，便直直朝天空蹿了过去，而后偏向了一个方向。

　　“用个追踪符，可以辨别妖邪的气息，这样就能找到那妖邪所在，”俞书延收回了手，看着“血书”之上浮现的金线，眸色悄然暗下，口中喃喃，“没想到这血书还真和那妖邪有点关系！”

　　俞书延是有之前的记忆，但所有的记忆不过是一个大框架，实际具体的内容并没有多少的。

　　而且，修仙者性命漫长如斯，俞书延又是如此身份，小小的一个妖邪而已，他不可能分出多余的心思去惦记。

　　几人最后在南湘村村外的一处破庙内找到了妖邪。

　　和之前藏匿于影子里的妖邪一般，纤瘦庞大的妖邪像只巨型的螳螂，毫无章法地挥动着自己身前的一对大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原来只是个妖兽的，”时凛不屑道，“若只是妖兽，倒好说了，直接将这东西杀了就是。”

　　俞书延道：“嗯。”

　　话音落下，面前黑影之前白光一闪，那道黑影直接便被砍成了两半，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老伯，妖邪一事现下已经了结，只是有一事我还想问个清楚，”穆涛见现状并不需要自己出手，有些恹恹地摆了摆手，双手环在胸前，朝老伯看了眼，“之前你道，那阿婆去世之后，她女儿婚礼之夜，夫妻俩双双暴毙，这是什么情况？”

　　老伯捋着自己的胡须，思索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哎，就、就是不知道么？那俩夫妻，如今正是郎才女貌的年纪，就、就这么白白枉死了，实在是稀奇！”

　　“怕是和这匕首有关，”俞书延皱眉道，“回去之后，我向师尊问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说不定会有些头绪。”

　　四人散后，俞书延独自去了幻溪山山顶宫殿拜访了他的师尊雪阳长老。

　　说到雪阳长老，当初俞书延上山拜师之时，见到该长老的第一面，只觉此人是位意气风发之青年，甚至还稀奇，为何这般年龄之人，就做起了长老。

　　位子这么高，恐怕不能服众的，比如说他，当时就有些不服。

　　但碍于头衔——其实俞书延有些时候，一直想和自己的师尊雪阳长老打一架，但其实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此事便只能一直作罢了。

　　后来从别人之口，俞书延才了解道，崇阳宗幻溪山的雪阳长老，实际模样并不是这样的，他如此模样，只是因他当年踏入修炼一道的天赋极高，所以样貌便留在了青年时期。

　　宫殿门口，幻溪山山顶停在半空之中，此地有一方面积约有十几丈大小的练功场。

　　之前俞书延还不是首徒的时候，曾见过雪阳长老独自在此修炼——此地的灵力也是十分充沛的。

　　但不知为何，俞书延每次和众师弟来此的时候，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感觉就算是俞书延——就算是在循环种轮回了这么多次的俞书延，都印象极深。

　　抬脚踏入山顶平台的第一瞬，头顶一股奇妙的威压又落在了他的头上，俞书延脚步一顿，但紧接着就快速熟悉了威压的力道。

　　在他脚下，一根奇妙的藤蔓悄然冒出了头。

　　“师尊！”俞书延双手环抱胸前，朗声喝道，“弟子俞书延有一事相求，还望师尊现身。”

　　话音落下，一阵清风自俞书延面颊旁拂过，却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在他身后的空地上落了深深的痕迹。

　　“还有旁的人在？”一道清朗的声音道，“可是徒儿的朋友，怎么缩头缩尾、不敢现身的？”

　　俞书延愣了下，道：“朋友？”

　　不说现下，就是曾经......就是以前他还在别的时间线的时候，也没有经历过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朋友的，这时候来的哪门子的朋友？

　　他转头朝四周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蹊跷的，俊俏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些。

　　“师尊可是看到什么了？”俞书延心下一惊，他倒是不曾怕自己这个师尊的，只是被诡异之物跟随，总是会有些担心的，“还望明示。”

　　面前的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位模样俊朗的男子，男子面容年轻，头发与眉毛却具是花白花白的。

　　“罢了，”雪阳摆摆手，同样雪白的双眼中视线，又落到了勉强徒弟身上，“他既然不愿现身的，就不勉强他了，这也算是......一道机缘罢！”

　　这话俞书延在底下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今日来此，也不是为了询问什么朋友——虽然不知道......自打拜入崇阳宗幻溪山门下之后，俞书延对雪阳长老虽有不服，但对他的话却是十分信任的。

　　闻言，也不再深究，他今日来的目的也其实也不是这个，俞书延又道：“师尊，徒儿之前去南湘村斩除妖邪的时候，曾在那里寻到一件法器，与法器相伴的还有一封血书，只是徒儿不知，这血书和法器到底是什么来头的？”

　　雪阳长老暗挑眉，开口：“什么东西？”

　　俞书延从空间袋中将之前在南湘村得到的木头盒子逃出来，呈到他面前：“就是这些。”

　　俞书延不记得了，自己上一次经历这些事情到底是个怎样的状态？最后又是怎样的结果？

　　但当时应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否则他不该是全无印象，反而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

　　雪阳从盒子中将匕首拿出，放在手心中看了半晌，最后又放回木盒，又将其下面压着的血书给掏了出来。

　　“这血书？”雪阳长老开口，“这血书之中，是藏着一道空间法阵的，就是不知道，这法阵通向哪里了。”

　　俞书延惊讶：“空间法阵？这件竟然也是一件法器的？”

　　雪阳长老点头：“嗯，这东西是......一件法器。”

　　他将话说完之后，抬眸看了眼俞书延，继续开口道：“不过，这法器你最好不要碰。”

　　“好。”俞书延沉声道。

　　既然雪阳长老说了这样的话，俞书延自是听从，他从雪阳手中接下了血书，凝神查看片刻，还是不曾在其上探查到任何灵力法阵的痕迹。

　　“你说，这东西你是在南湘村那边获得的？”雪阳沉声道，“我听闻，那边妖邪是已铲除了？”

　　俞书延道：“是。”

　　“如此，这件事便不需要你再多问了，”雪阳开口，“俞书延，这些东西，暂时都留下来吧。”

　　留下来？

　　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而已，尽管如此，俞书延依旧觉得奇怪，他模糊记得，从前他的这个师尊，对与他相关的旁的事情，可是从来不曾上心过的。

　　俞书延虽然不知晓其中原因，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尊，俞书延虽然心里一直很想和自己的师尊打一架，但在明显知道实力察觉的情况下，强硬干架等于自寻死路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俞书延道：“是。”

　　这时候，恍惚中他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声音的音色很熟悉，是之前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但俞书延想不起是在哪里。

　　“俞书延，把盒子拿回来，把‘血书’拿回来，那是关于你的东西，那是只属于你的。”那道声音道。

　　俞书延悄然皱起了俊俏的眉心，脚步一顿，嘴里喃喃道：“什么？”

　　“那是你的东西啊，你忘记了，是你杀了那对狗夫妻，是你做的，你怎么能忘记呢？”

　　我......我做的？！

　　身后雪阳长老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在把玩着手里的物件，俞书延回头看了眼他，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

　　那道声音的来历不明，但其中话语的意思俞书延还是能听懂的，他不清楚雪阳长老将盒子留下了的目的，于是试探问道：

　　“师尊，这盒子......徒儿有一件事一直不解，可否将这盒子拿走，再去南湘村询问一番？”

　　雪阳长老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道：“可有何事不解的？”

　　俞书眼面色一凝，继续道：“关于这盒子之中的血书，师尊知道，南湘村的妖邪之事蹊跷，且现今仍存有疑惑的，那对新婚夫妻之死，若是不调查清楚的话，恐怕难消人们心中之疑惑。”

　　此话说完，俞书延再次开口：“还有一事，徒儿不明白，这血书是徒儿于当地一婆婆寻常采药之处找到的，那老婆婆一家人并非修仙者。”

　　话说到这，俞书延顿了下，其实说“她不算修仙者”一事，俞书延也是不敢肯定的，毕竟那老头也说了，这阿婆当初天赋，可是受到一宗门仙长的青睐的。

　　“......此事疑虑众多，还望师尊允我等继续调查，”俞书延最后说道，“若是您知晓一二的，也希望您能告知。”

　　闻言，雪阳长老倒是一愣，抬手又将装着物件的盒子全部递回了俞书延手中。

　　“既是如此，那你便去查吧，”雪阳长老道，“刚刚为师也说了，这盒子中的东西，这片血书，是藏着一件空间法阵的，若是你收着，便一定要慎之又慎。”

　　俞书延接下了盒子，道：“是。”

　　.

　　下山路上，俞书延将手中盒子打开，又朝血书之上开了个探测阵术的术法，但依旧没有探测到这血书之上有什么法阵的。

　　“难不成师尊是骗我的？”俞书延眉心紧皱，“应该不会，这血书之上，虽然没探测出什么阵法的痕迹，但确实有灵力的波动没错。”

　　之前消失的声音这时候又再俞书延的耳边响起：“俞书延，把你的血滴在上面试试。”

　　俞书延猛然停下脚步：“谁？”

　　周围的空气中并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但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又如何能凭空将话语递到他耳边呢？

　　怕是用了什么法器？

　　“你是什么人？之前在南湘村的后山上我们见过的吧？之前师尊说的‘朋友’也是你吧？为何你不敢现身？”

　　那道声音继续道：“为何不敢现身？”

　　“原来你真的忘了我！”

　　声音之中又带上了抽泣的声响：“没事的，没事的，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来的，总有一天，没事的。”

　　记忆遗失？

　　俞书延又愣住了，他确实在一段时间内轮回了很多很多次，且每一次都要经历同样的事。

　　但是，他却不曾记得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有过记忆遗失的情况。

　　当然，如果有记忆遗失的情况，恐怕俞书延自己也记不起来了，这么想着，俞书延干脆放弃。

　　他看了片刻手中盒子里的血书，最后开口：“你是说，让我将血滴在血书之上？”

　　那道声音道：“是。”

　　之前雪阳长老说了，这血书之上有空间法阵的印记，让他接触的时候慎之又慎。

　　俞书延知道，空间法阵的开启一般需要一定的契机，他虽然不知晓这契机到底是什么......但那道声音说了，让他将血滴在血书之上，说不定契机就是他的血？

　　俞书延伸手咬破指尖，伤口沁出鲜血，他将血抹在血书之上，一道血红色的法阵自血书上便浮现了出来。

　　再下一刻，俞书延整个人便消失了踪影。

　　.

　　“为什么？”身形佝偻的老人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样貌，一张脸皱得似乎能夹苍蝇，“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

　　老人抬手发了疯一般抓着自己的脸，开口道：“该死的人明明就是她，是她！”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老人收回了抓着面部的手，转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个模样伶俐的小女孩。

　　“祖母，东门的奶奶说，爹爹的葬礼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过来问问你，要一起去送葬的。”

　　“好、好，”老人连着说了两声“好”，最后开口，“我问问你，之前我放在罐头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动了？是不是你将东西拿出来了？”

　　小女孩的模样还小，不过三四岁，穿着一件粗布制作的衣服，面容还有些病态的蜡黄。

　　“我、我不知道，”女孩开口，语气中多了些恐惧，“我只是害怕，我不知道那罐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不，你知道，那里面、那里面是之前......”

　　老人说到这里，又抬手抚摸了下自己满是皱纹的脸颊，被如今的模样气的有些胸闷。

　　......那里面的东西，是之前来他们村子歇息的修士留下的东西，是......是她偷偷趁修士不注意，从他身上偷来的东西。

　　那件东西，可以维持她青春的模样，可以调动她体内得天独厚的灵力天赋，让她永葆青春。

　　可惜、可惜，如果她没有听信谗言，如果她没有和那个人结合，没有生下女孩。

　　她或许可以获得永生的寿命，可以拥有和修士一样漫长的寿命，可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体被法器的力量侵蚀，失去生命力，最后慢慢走向死亡。

　　老人缓和了许久，不管怎么说，现下便只剩下女孩一个人了。

　　“走吧，”老人拄着拐杖，看到面前女孩看到她模样时惊讶的样子，心中揪心地疼，但她还是忍了下来，“走吧，去送送你父亲，去送送他。”

　　老人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女孩，抬脚朝院子外走去。

　　“毕竟......毕竟他也给了你一条性命。”

　　老人没看到，落在她身后的女孩面上神情一顿，迅速扭曲了一阵，而后又快速恢复了正常。

　　村子里的葬礼规模很小，老人生前毕竟常常采药，帮着村子里患头疼脑热之人治病，所以来帮忙者众多。

　　并不需要她再做些什么的。

　　将人送走之后，老婆婆带着女儿回了家。

　　.

　　俞书延站在时空之外，看着小村子里发生的一切。

　　瞳孔之中的光逐渐暗淡了下来。

　　俞书延对着虚空道：“这就是血书之中记载的东西，也是你想要我看到的东西？”

　　“不是不是，”男声很激动，听到这声音，俞书延甚至可以想象有一只大狗在他面前疯狂地摇着尾巴的样子，那声音继续道，“血书之上封印的空间法阵，是你自己设下的法咒，目的、目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