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富江式恶役被害人》秋月湫日

6、第 6 章水果熟了

　　祂突兀地镶嵌在扭曲的天空中，里面的重瞳不断随机变动着，最后往下一撇——
　　“噗呲——”
　　“啪——”
　　“啪嗒——”
　　惨剧在刹那间发生。
　　离那只眼睛最近的人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过。
　　宛如成熟过头的水果爆裂！
　　血/肉、骨/骼、脏/器……化作一条长长的血雾喷洒在同伴身上。
　　连完整的碎块都没有。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些被血雾碎肉溅射到的人，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额啊啊啊——！”
　　一个胖游客发出不似人的嚎叫。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窜动，血肉疯狂增殖，手臂像吹气般膨胀拉长，手指融合成了覆盖着粘液和刚毛的触须，胡乱地拍打着周围，将惊逃的人扫飞。
　　另一个年轻女人，她的头颅像是融化的蜡像般塌陷下去。
　　五官扭曲移位，嘴巴裂开到耳根，发出尖锐的嘶鸣，她的脊椎刺破皮肤，像节肢动物的肢脚一样支撑起她扭曲的身体，快速爬行。
　　碎肉们仿佛也受到了召唤，开始蠕动、聚合，与地上飞溅的血雾，以及那些正在畸变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一团团不断膨胀的肉块快速形成。
　　肉块上睁开无数疯狂转动的眼球，伸出布满吸盘的触手，裂开布满利齿的巨口。
　　肉块们似乎非常饥饿，组成后立刻吃掉了最近的人类，被当成食物的人类惨叫一声，化成了血水。
　　几个呼吸间，篝火会就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
　　恐惧的尖叫，痛苦的哀嚎，怪物非人的嘶哑声汇成了交响曲。
　　天空中的眼睛享受地眯起了眼。
　　琉弥纳在眼睛出现的第一时间，凭借着无数次死亡边缘磨练出的直觉和对危机的极致敏感，猛地蹲下并向旁边的长桌底滚去。
　　力量在这一刻被激发到极致，他竭力让自己“消失”在那恐怖存在的感知中。
　　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
　　祂一直在“注视”着他。
　　琉弥纳不怀疑自己如果回应了祂的“注视”，他一定会身体爆裂成为血雾中的一员。
　　即便是这样祂的注视穿透了物理的障碍，直接作用于灵魂。
　　琉弥纳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粘稠混乱，耳边响起了无数疯狂的呓语。
　　人格解体征兆再次出现，视线开始模糊。
　　他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能看……不能想……”
　　他蜷缩在桌下，浑身发抖。
　　“%#@*&看%#@*我”
　　琉弥纳的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
　　紧接着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抬头。
　　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存在出现了。
　　祂并非来源于天空，而是源于沃德广场中央的石柱。
　　石柱上原本沉寂地刻文如同血管般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芒。
　　整个广场地面摇晃着，从地下深处的混沌声嗡鸣响起，与天空巨眼带来的压迫感形成诡异的对抗。
　　血肉畸变的怪物们动作变得迟缓，身上的眼球疯狂转动爆出，掉落在地上化成一片污水。
　　较小的肉块瓦解成腥臭的浆液。
　　天空中的眼睛似乎被激动了，祂不再关心琉弥纳这个弱小的食物，而是将重瞳转向到了中央的石柱上，无形的力量如海啸想要摧毁石柱。
　　“窸窸窣窣……咕噜……”
　　石柱周围的地面阴影活了过来，如粘稠的石油般向上翻涌，凝聚成无数扭曲的黑暗触须，向上迎击！
　　这些黑暗触须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
　　两种力量的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更加恐怖。
　　处于交锋边缘的几个畸变怪物，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呃！”
　　躲在桌下的琉弥纳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即使有认知扭曲的力量作为缓冲，未被直接针对，单凭两种至高存在交锋的余波，也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精神上。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要被两种相反的力量撕成碎片，耳边的呓语变成了尖锐的悲鸣和疯狂的嘶吼。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扭曲，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彻底模糊。
　　琉弥纳已经无法思考。
　　温热的液体从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涌出。
　　视野被血色淹没，最终归于了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哀鸣，来源于天空上的重瞳眼睛。
　　“啧，真是壮观啊。”
　　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残骸阴影下，菲尼亚斯正“悠闲”地靠墙站着。
　　他的七窍同样在流血，脚下是昏迷了的道尔。
　　他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
　　“这才像话嘛，这么无聊的小镇，无聊的节日，终于有乐子可以看了！”菲尼亚斯低低地笑。
　　他蓝色的眼睛充血到了极点，流出来永不停下的血泪。
　　可就算这样，他也兴奋地不正常。
　　带着近乎癫狂的愉悦。
　　两个无法形容的邪.神在斗争，怪物在畸变，人类在绝望中化为尘埃。
　　真是一场盛大无比的戏剧！
　　菲尼亚斯舔舔干涩的唇瓣，入口全是铁锈味，他嫌弃地呸了呸。
　　他的“扫”过现场，最终定格在昏倒在长桌低下的琉弥纳。
　　“我亲爱的缪斯怎么睡那里？桌子下面可脏了~”菲尼亚斯歪了歪头，笑容不变，“约尔昏过去了，可是菲尼亚斯没有，看来骑士位一直都是我的~”
　　他灵巧地避开地面上蠕动的肉块，几个闪身就来到了琉弥纳身边。
　　他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
　　菲尼亚斯将琉弥纳打横抱起。
　　“现在睡美人要去柔软的大床上沉睡等待他的骑士来吻醒了。”
　　他嘀咕了一句，兴致勃勃地抱着他离开。
　　“啊……还有东西忘记带了。”
　　菲尼亚斯回到原点把道尔夹在腋下。
　　一手抱着琉弥纳，一手夹着道尔。
　　天空中的重眼因为受伤更加狂暴，黑暗触须则是更加疯狂。
　　“就是这样，打吧！威尔小镇，要变天了！”
　　菲尼亚斯带着昏迷二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