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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该如何是好 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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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梅晚在自己房间懒懒地休息,无聊的时候就跟章鱼喵说话,突然某一刻又紧张起来。
他抱着章鱼喵,把下巴搁在他软软的脑袋上面:“钥匙,红色、绿色、紫色、蓝色,都有了,还剩下一个粉色的,一扇门和锁。”
章鱼喵伸出触手碰他的脸颊,用天真纯洁的声音问:“钥匙和门锁是干什么的呀?”
梅晚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放空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似是怀念似是苦涩的眼神,他轻声说:“.......那是我回家的道路。”
章鱼喵没有再问别的,上顶,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梅晚捏着他的耳朵玩。
梅晚下意识又想把魔镜找出来,但他又想起魔镜已经被东砚收走了。
梅晚不太敢找东砚要回魔镜,但是他发了信息稍微问了一下,东砚也很快回了信息。
【东砚】:[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看一眼?]
梅晚不像关尧那样喜欢去别人寝室到处串门,所以他在安全屋里的时候要么在生活公共区域,要么在自己的房间,他自然也从未去过东砚的房间。
梅晚过去的时候,门也是开着的,他看见东砚正在采血。
梅晚盯着他肌肉轮廓清晰的手臂和上面突出的静脉,像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在雪白的肌理下交汇,一瞬恍惚。
东砚将采血针抽出来,把血液滴在镜面上,他抬头朝着梅晚一笑,捋下衣袖,道:“来得正好。”
梅晚坐到他身边,镜面上浮现出粉色的钥匙,这个钥匙停留在一簇鲜切花中间,作为装饰有些突兀,但整体看似乎又很好地融入了粉色的玫瑰中。
“.......这是花店吗?”
东砚却说:“和上一次又不一样了。”
梅晚转头:“你还看过好几次?”
近乎完美的侧脸近在咫尺,梅晚又赶紧将头转回去。
东砚:“嗯,我看了几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地点,看来它最近在频繁地穿梭,还是不太好锁定。”
梅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忍不住小声说:“叫我别这样做,你自己收走了却......”
东砚的笑声像是在轻轻蹭着他的耳廓:“现在看来,我还是理应这么做,你血型的供体实在太少了,之前不知道这点也就算了,知道了就要好好警觉。”
梅晚:“所以你就可以.....啊。”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了他的脸上。
梅晚一个激灵,看见的却是他们那天买的酒。
他下意识去接,酒从他手中溜走了。
东砚起身一笑,另一只手抓起柜台上的高脚酒杯,去给他们倒酒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那一瞬东砚的笑容狡黠中透着一□□惑的气息。
他晃了晃脑袋,他脑子一定是被某些类似菌丝的诡异东西缠绕住了!
过了一会儿,梅晚从东砚手中接过酒杯,他抿了一口,刺激到了舌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以前都没有喝过多少酒,从来不知道自己酒量那么差,如果在他的房间里又像上次那样.....
同时东砚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抿唇品尝,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唇角的弧度、眼睛的轮廓,眉毛的轮廓、睫毛的纤长,勾勒出的一切细节都是美得那么动人心魄。
美丽的人真的是不能细看的,不然真的会被勾去了魂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样一想,传说故事中,被狐狸精迷走了三魂七魄,也是情有可原了。
梅晚强迫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可回过神,杯子里的酒已经少了一半。
醉人的酒精和冰冷清爽的气泡在嘴里回甘。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东砚的房间里有一股清新自然的植物气息,布置设计大体和他本人一样,清雅简约又美观,他坐着的沙发也过于柔软,导致他的背部像被吸进去一般,陷入其中。
他的理智在给他疯狂敲响警钟,喝一口回去得了,可身体就像是被千万根丝线给绊住了,动弹不得。
梅晚不敢多看东砚,只能一点点喂酒。
看着见底的酒杯再次倒入浅浅的桃粉色酒液,细小气泡从液体中摇曳着上游,梅晚觉得这一幕很好看。
透过弯曲的酒杯,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
........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布阵的晟煜的话。
“哎呀,真的没想到,以你这张脸竟然到现在还能不被生吞活剥,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梅晚鬼使神差地问道:“你真的从来没和人上过床吗?为什么?”
东砚惊讶地露出一个笑,伸出手摸了摸梅晚的嘴角:“我知道你酒量很差,但是这才几杯?”
这种话,如果在平时,他应该没胆子直接说出口。
梅晚眯着眼睛看了下酒杯:“......一杯?”
东砚浅笑,转而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没有。只是一直没碰到合心意的。”
而且因为他长着这么一张脸,从小到大,看上他的人不少,但一般都是冲着他的身体和脸来的,想上他的人不少,他只是厌倦了那种赤.裸.裸的眼神。
梅晚脑子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说着胡话。
“也对,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这种.....”他的手指在空中摇摇晃晃地画圈。
东砚握住了他的手指,绰约含笑。
东砚把酒放在茶几上,用手撑着脑袋歪在沙发靠背上,静静看着梅晚被他握着手指在身前轻轻晃荡。
等了一会儿,气泡从喉咙、从脑壳都纷纷冒出来了,借着酒精,梅晚终于将那句他藏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问出口了。
“那你之前吻我,不会觉得恶心吗?”
东砚嘴角的笑意刹那间淡了些许,心头像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一根刺。
他没有想到他问出的第一句心里话是这个。
梅晚不看他,眼睛一直乱眨,到处飘。
东砚伸手轻轻将他的下巴掰过来,让他的眼睛对准自己,他一字一句明确地告诉他:“我不觉得。”
东砚停顿了一下,他对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也很惊讶。
因为过去的他虽然没有与人接吻过,但是也曾经想象过,可比想象中更抗拒。
因为他不是那种颜值看对了就能亲吻上床的类型,追求他搭讪他的人当中不乏相貌出众、品格优秀的人,但他即便如此也接受不了哪怕一个出于表面情欲的吻。
他发觉自己终究对于情感上有一定的洁癖,他始终认为这样的事情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做,而且单方面是不行的,必须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平常打招呼的吻,他也会大大方方和任何人交换。人工呼吸这种另说,无论对象是谁,救命的行为他不会有任何顾忌。
但之前的那两次,不能完全说为了救人,假如中招的队友是别的人,他反而不敢这么做,也不忍心,会有些抗拒,宁愿找别的方法,别说他自己了,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同意。当时的情况扪心自问,确实还有别的法子,只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因为对于梅晚,他真的不抗拒。
为什么呢?
他从来也没有认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只是哪怕多次忽略,他也终究能注意到,自己落在这个人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好奇、关注、心疼、异样,过去的这些日子,这些情况都不是他可控的。
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经验。
梅晚总是有些自卑,但他客观上长得一点也不差,而且刚好是长在了他审美点上。审美是主观的,在看到他之前,东砚看过很多好看的人,却从没有找到过如此符合自己心意的。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他的眼睛,他的心就已经颤动——以前从未曾见过,却让人心生怀恋的感觉。
和他那两次接吻,他平时的各种不同的表情面孔,多次在脑海当中闪烁,他都不会觉得厌恶,反而经常会停下来细细品啄,他总是在很多地方出乎他的预料。
越相处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闪光点,他的能力也很强,他很适合这个队伍,任务时他们之间呼吸连贯般的默契,他的秉性也与自己是那样相合。他觉得他是可以依靠的同时,相比别人,他却对他有更多的保护欲望,他不喜欢看他受伤、伤到自己,不喜欢看他总是贬低自己.......
与梅晚表现出的脆弱相比,他的内心防线意外的坚固。这让他还想要去更多地了解梅晚,希望他打开自己的心扉,即便慢慢来,需要花时间,他也有这个耐心......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同情、怜悯,不自觉地越来越密切关注,愈发移不开眼睛,从这之中生长出爱情,需要花多长的时间呢?
到此,已经很明确了。他确实没有经验,可能有点迟钝,但他并不笨。
东砚心想:不如再试试?
他突然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梅晚不是一个主动的人,那么只有他自己主动才能得到答案。从各种细节看出,他并非对自己没有一点想法,不然也不会如此问了。醉酒之后的嘴巴总是格外坦诚。
东砚朝着他的脸徐徐凑近。
迷糊的、茫然的、可怜可爱的、沉醉于酒精的那张脸。
果然他一点儿也不抗拒,反倒是无形的震颤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琴弦的共鸣传递到肋骨内侧,心腔的鼓面上似是小心翼翼地停了一只蛱蝶。
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他想他现在是害怕的,但还是大胆地有勇气地直率地迈出了自己的那一步。
然而......这一步终止于一个意外。
.........
他们两人的嘴唇相距不过一个一根手指粗细的距离。
梅晚的手掌贴在东砚的唇上。
他静静地垂眸看着他。
东砚一眼就望见了那眼中的悲伤,还有眼眶盈出的泪影。
这又是一个出乎预料的反应。
梅晚的眼睛确实是在看着他,却又似乎是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为什么他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呢?为什么他会感受到无法抑制的心碎呢?
用了三秒钟,东砚缴械投降,他微微向后,握住了梅晚阻挡他的手掌,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差点做出了不能做的事情,这不像平时的他,所以他真心道歉。
“对不起。”
梅晚像是不太在意他说的话,吐息间蔓延着熏然醉意,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字句,他上眼皮打架了几次,最终毫无防备地软倒在他怀中。
东砚温柔地接住他,在他背上轻拍着,黛紫从下面的睡篮里跳到他肩头,东砚侧头,眼睛却还是盯着怀中人的发,叹息一般轻声道:“怎么办,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黛紫不明白,歪了歪头,用吻部碰了碰主人的脸颊。
这是不可预测,不可预防,不可抵抗的,难以逃离,令人不知所措的,有些甜蜜又去不开酸涩的初恋的滋味.......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坠入恋爱。
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