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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魔术师的过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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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的能确保这个答案是正确的吧?”
提出这样疑问的人肯定是存在的。
梅晚懒得解释,直接说:“你也可以写别的答案,后果自负。”
那人顿时噤若寒蝉。
也有人向他道谢,在这个星星贴纸的作用下,他们终于可以正常喘息起来,但也没有好事者起身乱走动。
......
[是否能够救下所有考生?]
【幸运】【不幸】
梅晚真的很烦这个头顶显眼的选项,但它偏偏如影随形,让他不得不闭眼躲避。
煎熬的时间也终究会流逝殆尽。
梅晚看着前方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就到考试结束。
马戏团那次,东砚是一开始就没有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所以出现的时候有些突兀,但这次他们原本就在监考官的认知中,再次出现,他们只会以为这些考生原本就一直坐在这里。
梅晚道:“还有10分钟到时间,可以撕下贴纸了,记着不要贴到其他任何东西上。”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才先后撕下贴纸。
没了这个保护措施,他们便能直接感受到监考官压迫性的存在,写字的手都有些发抖。
梅晚写答案的时候胡思乱想,救人真的比生存还要艰难。
他确认了好几遍自己写下的答案,才将视线投到外面,直到所有人逃出升天为止,他的神经还是紧绷着的。
10.....9.......8......
秒针一点点挪动。
“本场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放下手中答题纸草稿纸和笔,开始收卷。”
咚咚....
一声声落笔的声音像敲在心上。
“现在开始批阅答题卷。”
监考官收齐答题卷就立刻开始阅卷。
一道题目意味着,满分即合格。
“公布结果。”
“合格者的准考证号:.......”
梅晚听到了自己的准考证号,舒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每一个合格者的号码报出,他们的衣装和外貌就变回了原样,他们当下喜极而泣。
但下一秒,变故横生!
一个人猛然站起了身,面庞青白。
“不合格者XXXXX,前往第二场考试。”
唯有一个人,写下了错误答案。
“不不不!”
那人慌张地从抽屉里拿出星星贴纸,但那个贴纸已经被他撕碎。
两个监考官已经上前架住他,那人望向梅晚。
“救我!!!”
梅晚静静地看着他。
他最后为什么没想着检查一下其他人的答案呢?东砚的话应该会这么做吧?
可说实话,他不太想救他。
即便让他的存在感消失,他也能将他救出去吗?
不,他已经被轻微影响了,他带不走他。
梅晚做出了决定,他没有行动。其他人也默默移开了视线。
.......
那人双眸陷入绝望,随后眼中染上疯狂,他大叫起来:“这个人作弊!他把答案透露给了其他考生!”
[是否能够救下所有考生?]
【幸运】1379【不幸】4576
梅晚脑中一空,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监考官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浮现了两个大字“人生”,他们手中握上银蓝色的长柄镰刀,仿佛死神之刃。
.......
东砚刚随着其他考生走出了门,正想着去接梅晚,猝不及防,一道人影扑入怀中!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背上一道深入骨的巨大刀痕映入眼帘。
抬起头,是梅晚。
又是那双试图救他的眼睛。
“走!”他撕声喊道。
歘——
风压袭来!
刹那间,他背后的巨大镰刀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斩下,近在咫尺!
闪躲或者接下这一击的时间压根就没有!
东砚下意识下压身体,挡在梅晚背后。
嗤嘶——
像是什么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东砚看见脚边落了一个玩偶,橙色的章鱼喵被刀刃劈开一半,棉花从里头洒出来。
耳边颤抖的轻语传来:“不要反抗。”
一个响指响起。
下一瞬,他再次进入了那个白色的空间。
没有多停留一秒,他就已经身在安全屋里了。
梅晚直直地倒在他身前,背后一片触目惊心的血。
东砚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僵住了。
***
梅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章鱼喵召唤回来,可落到他手里的却是一只撕烂的玩偶。
“对不起.....”
他将破烂的玩偶身体抱在怀中,双唇几乎毫无血色地重复这个词。
可是章鱼喵的触手还是轻轻伸出来碰到了他的脸颊。
“我没事哦?不要伤心不要害怕,我的好朋友~”他那“开膛破肚”的姿态还是没有复原,但暂时还不算“死亡”。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他额头上,将他压回枕头上。
梅晚看见东砚神色有些晦暗地默默凝望着他。
梅晚张嘴:“.....其他人,我也带来了,我们那个考场出了....意外,我....其他考场.....”
东砚声音舒缓而温柔:“你先冷静下来,再慢慢说。”
梅晚想像往常一样深吸几口气缓和紧张,却像在倒气。
东砚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他镇定下来的安慰。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梅晚才能正常整理好思绪,将事情的起因讲明白了。
“.......之后我就将我们考场的其他人都带走了,因为他们都恢复了.....但是其他考场...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好好离开考场.....我是不是闯了大祸....”
东砚沉默了良久:“......你为什么要觉得你闯了大祸。”
梅晚一只手按住胀痛的脑袋:“......如果我在考试前检查一下其他人的答案....”
东砚用笃定的语句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你的错,梅晚。”
梅晚:“........”
东砚说:“即便你检查了,告诉他,他还是会执意那么做,他告发你作弊,就更不是了.......至于其他人,我有留意一下他们的面部特征,也问了几个人的姓名,之后我会拜托人去查一下他们行踪。”
听了他的话,梅晚才终于有些脱力似的,瘫软在沙发上,眼皮不知为何频繁跳动。
东砚继续说着:“你做的很好,只是出了意外,仅此而已.......”
梅晚:“......嗯。”
东砚思索一般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缓缓消失了,他道:“可是,我现在确实有些生气......”
梅晚:“........我”
东砚的平静视线盯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却说不出任何一个道歉的字眼了。
东砚继续说:“我不知道晟煜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在救人的同时,也必须保护好自己,这一点,请你以后好好记住了。”
明明是担忧的话语,梅晚却感受到了寒意的威胁,东砚现在是在批评他。
东砚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表情,叹息一声,收敛起了刚刚那可怕的氛围。
东砚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举起来放在自己额头,闭上了眼睛。
“梅晚……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个同伴死在我面前……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我……对吗?”
东砚轻轻皱着的眉宇间满是沉痛的痕迹,他说的生气大概不止是对他梅晚,也是对东砚他自己。
他大概把梅晚受伤的一部分责任怪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才这么害怕。也因为他亲眼目睹过类似的事情,阴影尤在!
梅晚感觉胸口宛如压着沉重的巨石。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知道现下这个东砚经历过什么的人。
但也是最不配被他信赖、依靠的人。
梅晚:“……嗯……对不起……”
他翻了个身,发现背上的疼痛全无,沙发套上全是血。
东砚:“我给你上过药了。”
梅晚:“……谢谢。”
总感觉那药快给自己用光了。
东砚给高霆非打电话。
高霆非声音烦躁至极:“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东砚:“我们刚刚从怪谈里出来,被拉进一个高考的怪谈里面了,因为规则限制,我没有办法向你讲详细的事情,我想让你查几个人,看看他们是否安全生还。”
高霆非那边在穿衣服:“你是不是一天24个小时都在怪谈里面泡着?我现在又不是你的队员!怎么什么事都找我?你会付我加班费吗?”
东砚:“那我去找别人了?”
高霆非:“我听都听到了!还放什么屁!”
东砚挂了电话对梅晚说:“他会查的,你就先好好休息,别多想。”
梅晚举起章鱼喵:“这个能修好吗?”
东砚将玩偶抓过来:“我去找人修补,他一定能修好。”
残破的章鱼喵晃动着触手:“魔术师要等好朋友回来喵~”
东砚很快就回来了。
“丰荣说需要几天的时间。”
秦丰荣,他记得,这个人是很少出现但很会修复怪谈道具的奇人,是他们在外的协助者。
梅晚点点头,问他:“其他人都在睡觉吗?”
东砚:“我想着先把你治好,忘记叫人了。”
梅晚:“也没什么,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他们在怪谈里面是17时结束的考试,可是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可见里头的时间和外头是不一样的。
梅晚两眼放空,稍微躺了一会,忍不住翻转了两下身体,笑了:“搞得好像我是病患一样,实际上伤已经全好了。”
东砚从冰箱拿了点吃的热起来,端过来给他一份:“你就是病患啊。”
梅晚撑起身体,稍微吃了点。
夜里很安静,他吃着吃着抬起头,看见东砚冲他笑,“怎么了?”
梅晚有些恍惚,或许是很久没出去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过去几年,深夜回到家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而寂静。
而现在,东砚就在身边,其他人也在各自房间里面好好睡着。
梅晚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回去的家,有人在的家。
梅晚:“我在想,红色钥匙,有线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