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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魔术师上台演戏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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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梅晚就在安全屋悠闲度日,越来越宅,南览喊他玩游戏也能参上一脚。
而东砚似乎就是惊鸿一现,又跑出去做“志愿活动”了。
其实“志愿者”的工作并没有那么忙碌,怪谈确实已经在这个世界很常见了,但也并非三天两头撞上来。
而东砚他是个例外,他也会在无声鼎沸里接一些任务来做,主要还是为了多救下一些人。
梅晚有的时候会担心晟煜问他一些他答不上来的问题,但晟煜压根没和他提过任何与他背景相关的事情,不在乎他两手空空就住了进来。
梅晚颇有一种被好心人捡到了的流浪猫的愧疚感。
但晟煜不提他自然也不会主动问,至少晟煜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在一群确定的好人身边他过得安心舒适。
梅晚等了有半个月,他要的线索终于从窗口飞了进来。
这东西甚至无视了安全屋的空间与外部的割裂。
但只要是能进来的说明对他没有恶意。
梅晚展开新的便签。
[我在看童话剧团表演的时候看到过这个魔镜。]
他要的魔镜,是拥有神奇能力的魔镜,而这个寻物启事的厉害之处在于,哪怕知道线索的这个人并不清楚这东西的效果,不知道这是怪谈道具,也没有特意关注过这东西,但是只要他见过,且知道在哪,就会过来写下线索,而且当他走出去之后,连自己特意走过来做什么全都会忘记。
童话剧团,也是他熟知的怪谈。
梅晚上网搜索了一下童话剧团,找到了最近各处巡演的童话剧团的公演地址且买了张票。
这个怪谈还没有被曝光出来,还在继续表演,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里头了。
梅晚向晟煜说了一声便打算出门去。
晟煜在装备室内鼓捣他的道具,跟他提了个醒:“我们这边进怪谈都要两个人搭档的,小心一点。”
梅晚扬了扬票:“我只是出去看场演出!”
他倒也没说谎。
梅晚行前,扒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人主动进入怪谈,要说不紧张、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暗自给自己打气鼓劲。
魔镜,他是一定要取走的,而且这次的这个怪谈,他比较了解,恐怖程度——嗯,还可以接受!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梅晚打开了门,走出去脚步就落在了剧场的一侧门处。
梅晚持票进场,一切流程场景与普通看戏差不多。
梅晚在座位上拿到了今天这场的剧目信息,实际上这些在订票的时候也能看到。
每场戏都比较短,今天一共四场。
童话剧团其实也并不是只演童话,一些经典戏剧也会出演。
这些戏剧他以前从未看过,但不妨碍他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是在网络上看的。
这四场戏梅晚有三个原先压根不知道剧情,他来之前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
虽然他知道这个怪谈的运行规则,但是不代表每一次演出的戏目都是相同的,他以前看到过的案例就不是这几场戏。
剧场里没办法带着摄影进出,但这些戏剧基本都有原来的出处,也不难找,他详细了解了剧情才敢来。
第一场戏是《贵妇归乡》。
一切都那般寻常,没有任何怪异恐怖之处,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戏:台上的演员在卖力演出,而台下的人再认真观赏。
“这个世界曾经把我变成一个娼.妓,现在我要把它变成一个妓院!”
听到高.潮处梅晚也忍不住跟着观众一起拍手叫好。
但梅晚很快已经蹲下身偷偷溜到了后台。
剧院内部并不是那般严密防范的,演员们都在舞台后方忙碌准备着。
梅晚在侧边等着重要男角色下来。
穿着戏服的重要男角色同时脸上也戴着一个面具,只不过那个面具是个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梅晚直接伸出脚,将他绊倒。
那重要男角色的演员爬起来,那人皮面具上还是维持着角色的愁苦表情。
梅晚过去一把撕下人皮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惊慌失措,泪痕斑驳的面庞。
“啊啊啊啊!求求你!救救我!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上台来演戏了!我今天明明是来看戏的!”
那个男人立刻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脚,嗓子沙哑着低声哀嚎道。
嗤嗤嗤——
那个人皮面具发出奇异的怪响,还在使劲地往他脸皮上吸去,梅晚使劲用力拽住它。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他慌乱的往后爬。
这个怪谈危险程度虽然不怎么高,但随机性很强,死亡率百分之百。
它会从进来看戏的观众中抽取一些幸运观众,将他们拉上台来当做演员,他们会不受控制地带上人皮面具,穿上戏服。
这些戏里面,有些角色会有好下场,有些则不一样,尤其是反派角色。
在这些戏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比如被刀刺中了,人就会死。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会死。
但是在台下的观众看来,这就是演戏。而当这部戏成了真。演戏的人就彻底死亡了。
在戏剧中死亡的角色扮演者的存在将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其他还活下来的角色将会被活着放出去,忘掉演戏的记忆,顶多会在梦里梦见几次。
所以倒霉被选中作为死角的人必死无疑。其他人则是安全的。无论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事情,到戏剧最后仍是活着的,就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出去。
而作为角色皮囊下的真观众,将体会到身体被操控着,演完整场戏,五感和思维皆无法关闭的情况下承受角色承受的一切,哪怕非他们本人所愿。
梅晚叹了一口气,把人皮面具贴在了自己脸上,他蹲下来,抓住那人的衣服。
过了几秒钟,这套衣服就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人傻眼了。
梅晚代替他上了场。
重要男角色在舞台上,被利益驱使成为共犯的居民集体审判,逼迫,心理绞杀,最后走投无路,他还拿到了一把枪。
虽然原作并没有直接描写这个角色是以何种方式死亡的。
但梅晚明白了,这把枪是一定要开出来的。
于是到了角色该要死亡的时刻,他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砰!
原本饰演这个角色的男人趴在地上看着那个代替自己演戏的男人,在舞台上对着胸口开了一枪,身体同时猛然一震!
过了两秒,看着男人身下流淌的鲜血。他的泪水滂沱而下,终于克服了恐惧爬了起来。
他抽泣不止,哭的喘不上气:“为什么要替我……去死………”
重要男角色被装进大棺材被抬下了舞台。
砰砰砰!
他又被吓了一跳。
棺材盖开始发出声响。
本该死亡的那人从里头掀了板材盖撑着出来。
明明是那么大的动静,舞台之前的观众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梅晚一身血淋淋地走出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梅晚扯了面具和衣服,把它们放进怪谈卡里,摸了摸胸口,有些心有余悸。
那子弹是真的子弹,在贴近他身体的地方,穿透他的卡片,直接被他装了进去。
而马戏团收来的血还有很多剩余,似乎用的太多了这次,不过看观众的反响演得还是没有破绽的。就是感觉很对不起那个被剥了皮的人。
“下一场,下一场……”
梅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碎步的跑了,他蹲在舞台侧边检查剧情进展。
全然不顾有位旁观者的眼睛快瞪突出来了。
第二场是《卡梅》。
这个剧本当中确认死亡的只有卡梅一人。虽然舞台上的戏剧会稍作改编。但大致走向都是一样的。
而当梅晚代替那位倒霉女观众戴上面具时,假的长发也一并长出来了,这个角色奔放不羁,却也过于奔放自由。
“是的,我可以跟你去死,但我不会跟你一起活下去!”
很快,他就被匕首刺中了腰腹,倒地不起。
但一下舞台,他还是唰的一下诈尸了。
还好那个匕首比较短,也没办法从身体外捅穿,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骗过观众了。
他将身体上的刀从身体里——实际是从卡片里面拔出来。
梅晚微微一笑,嘟嘟囔囔:“原来演戏还挺简单的嘛。”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人,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第三部戏《十一只野天鹅》
幸亏他们最后用的是绞刑而不是火刑,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混过去了。
梅晚用许多卡牌在脚下垫起了一个落脚的台子,勉强支撑住身体,装出窒息的样子,演到了最后。
说到底,这个怪谈,只要在舞台上演得像真死了一样,那么真的死没死也不重要了。
只不过以前被抓过去演戏的观众都没有逃脱死亡的作弊手段。而他有金手指——他总是时不时赞叹这确实是最适合他的能力。
然而最后一场戏是《雪白》。
唯一死掉的继母皇后将跳着烧红的铁舞鞋直到死亡。
梅晚被迫将脚踩进去不久后就能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这个是真没办法……他自暴自弃地想,之后要不要去家烤肉店吃一顿,反正钱多得没处花。
以人为本基金会在给钱上一向很大方。
下了舞台,他将鞋子收入了怪谈卡中,身体直接向前扑倒,站都站不住。
一看脚底,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脚脚掌一半都已经成黑炭了。
好在提前贴了痛痛飞走纹身贴,他感受不到痛觉,移开视线也就罢了。
嗤嗤嗤嗤……
四场戏全部结束,其他面具都从这些观众脸庞上游走下来。
梅晚当然没忘记抱走他在戏中偷偷藏起来的恶毒皇后的魔镜。
他先是将这些被拉来表演的倒霉观众都收走,再尝试将这整个童话剧团的怪谈收入怪谈卡中。
[理解程度超过90%,储存成功。]
梅晚不由得欣喜过望。
之所以在来的时候直接把整个怪谈给收进去,那是因为他害怕这些已经变成演员的观众直接成为怪谈的一部分,那样就糟糕了!
好在结果证明了他真的可以把整个怪谈现象给收进去!这次收获颇丰!
梅晚扭动着身体,像一只毛毛虫一样从后台爬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门的边上,这姿势诚然不太雅观,但他也没办法。
实际上,他不止脚底成了黑炭,双腿也快断了,完全不听使唤。
而他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回去。
梅晚尽力撑起上身,推开门。
———!!
因为惯性,他整个身体从地板上滚了两圈,滚到了沙发边上,一双大长腿的脚边。
梅晚抬起头,大长腿分开,东砚阴霾得有些发青的脸瞬间明晰。
梅晚咧嘴,尴尬地露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