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金毛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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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千咲听他声音不对劲，抬头看他，这才发现金毛的耳朵好像红了。
眼神也有点奇怪，不像生气，倒像是电视剧里那些男主角被女主角撩到时的样子。
可他没撩啊，他就是咬了一下啊。
他懵懵地松开嘴，安室透的手指得以解放，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和牙印。
“我才不是小狗！我是人鱼！人鱼王子！”
音无千咲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调道，但气势莫名弱了下去，因为他发现金毛还在看他，眼神深幽幽的。
而自己整个鱼趴在他身上，因为刚才的扑腾，安室透的领口也松开了些，露出一大片锁骨。
暖黄的灯光照在金毛上，更闪闪的。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正低头看着自己，里面好像有点无奈，又有点看不懂的深邃。
好好看哦。
这个认知像个小泡泡，在人鱼宝宝晕乎乎的脑子里“啵”地炸开，让他一时间忘了生气，也忘了要守住秘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安室透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心头那丝异样感更重了。
他想移开视线，或者把这条突然安静下来的鱼推开一点，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
“看什么？”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金毛，”音无千咲眨眨眼，“你这样好好看哦。比海底最会唱歌诱惑水手的那种海妖还好看。灯光照着你，头发金闪闪的，眼睛颜色也好特别。”
说着，他抬起另一只，好奇地碰了碰安室透微微泛红的耳尖。
“咦，你耳朵热热的。”
安室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跑偏的气氛拉回来，也把自己那点莫名其妙的悸动压下去。
“别转移话题。”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话。
“你的‘闪老板’朋友，是做什么的？”
安室透把声音放低了些，循循善诱的诱哄着，目光专注地看着人鱼的眼睛。
音无千咲果然被这“美色+温柔声音”的组合拳打得晕晕乎乎，戒备心降到最低。
“闪老板就是闪老板呀。”他乖乖回答。
“他在陆地上开小店，卖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海里很多东西，珍珠呀，漂亮的石头呀，沉船里的一些亮晶晶，都可以拿去他那里换陆地上的东西，或者换别的海里的宝贝。”
安室透这时想起刚刚通话里的称呼。
“……你是‘殿下’？”
音无千咲挺了挺胸，有点小骄傲：“对呀！我是父王母后唯一的孩子！将来要继承王位的！”
安室透看着他这副“我超厉害快夸我”的样子，忍不住又想捏他脸了，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又蜷了回去。
“所以，你这次是‘离家出走’？”他问。
“才不是离家出走！”音无千咲反驳，“是……是探险！学习！了解人类世界！”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迷路和饿肚子。
“了解人类世界需要半夜变成……‘毯子怪’出去拿快递？”
安室透挑眉，终于问到了关键。
音无千咲：啊这，暴露了！
等等。
他的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毯子怪”？
金毛怎么知道他是裹着毯子出去的？
他那天晚上明明裹得严严实实，连尾巴都没露出来，大半夜的，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人鱼宝宝的眼睛慢慢瞪大。
除非金毛那时候根本没睡！一直在看着他溜出去，又看着他溜回来！
那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看光了？
他还觉得自己可聪明了，还担心金毛发现U盘被换会生气，结果他全程都在旁边看着鱼表演？！
一股热气从尾巴尖一直窜到头顶。
好丢鱼。
好想找个海沟钻进去。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发现我把你东西弄坏了嘛……”他声音又小下去，眼神飘忽，“闪老板说他那里有更好的，我就让他送一个过来……他说会放在附近一个什么储物柜里，让我自己去拿，我怕白天出去被你看到，就晚上去了……”
安室透听他说完，忽然问了一句：“窗户是几楼？”
音无千咲一愣：“二、二楼啊……”
“二楼。”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要是三楼呢？也跳？”
千咲眨眨眼，认真想了想：“那我可以找绳子！电视剧里都是用床单打结的！”
安室透：“…………”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这条鱼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的眼神看着千咲。
“下次，直接放门口。”他捏了捏眉心，“不用跳楼。”
“哦……”千咲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真的跳楼，是跳窗户……”
安室透没理他，继续问：“路上有遇到什么么？有没有被人发现？”
边说边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对方散落在他颈边的银发，继续诱哄。
音无千咲被顺毛顺得很舒服，几乎有呼噜声要溢出来。
“有一个人类，”他回忆着，“黑头发，蓝眼睛，个子比我高一点，看起来……嗯，好像挺聪明的？他看到我拿不到柜子里的东西，就帮我拿了。”
安室透问：“他没怀疑？”
“没有呀，他很热心！”音无千咲觉得那个少年还不错，“就是话有点多，问东问西的。”
“所以，‘闪老板’他们这些海族，经常在陆地上活动？”
没出事就行，安室透又把话题绕回海族。
“对呀，不少呢。”
音无千咲不知不觉被套了更多话。
“有些像我一样好奇，来玩的。有些像闪老板那样，来做生意的。还有的……唔，可能就像人类一样，喜欢住在不同的地方吧？
反正海里规矩和陆地上也差不多啦，大家都要生活，都要交易，我们有珍珠币，有集市，有王庭卫队管理海域……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赶紧捂住嘴巴，海蓝色的大眼睛紧张地看着安室透。
(°ー°〃)完了完了，怎么把家里老底都快说出来了！金毛的眼睛怎么好像会吸鱼！
安室透看着他那副后知后觉捂嘴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掩饰不住，浅浅地漾开。
他知道今晚的问话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再问下去，这条笨鱼回去该睡不着觉了。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
安室透轻轻拍了拍音无千咲的背，示意他起来。
音无千咲这才完全回过神来，连忙从他身上弹开，滚到床的另一边。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晕乎，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灵动。
他看了看身下柔软宽敞的大床，又想了想自己那个虽然已经布置过，但毕竟只是个大玻璃箱的“房间”，海蓝色的眼珠转了转。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事。
音无千咲扯过床上被子，非常熟练地把自己卷了进去，卷成一个长长的鱼卷。
接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躺好，还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ᵕ•｡`)呜哇……还是大床舒服！又软又宽，可以随便滚，比水箱好太多了。
安室透还维持着半坐半靠的姿势，看着自己床铺正中央突然多出来的“不明卷状物”，沉默了。
“你……”他指了指那卷被子，“这是干什么？”
音无千咲从被卷里探出半张脸，理直气壮：“睡觉呀！”
他甚至还用尾巴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发出邀请。
“金毛你也快点洗洗睡吧，很晚啦！”
安室透：“……”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条鱼是不是太自来熟了？这是谁的床？
“你的水箱在客厅。”他试图提醒。
“不要。”
人鱼宝宝立刻把脑袋缩回被卷，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有些任性。
“水箱硬邦邦的，没有床软。而且这里暖和！”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金毛的房间，有金毛的味道，让他觉得还挺安心的。
当然，这个理由他才不会说！
安室透看着那一大卷明显打算赖着不走的被子，那句“回你自己地方睡”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去洗漱。”
他丢下这句话，准备去浴室再简单洗漱一下，也让过热的大脑降降温。
音无千咲听到关门声，立刻从被卷里钻出脑袋，海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ω´*)成功占领大床！金毛也没反对嘛！
他开心地在床上滚了半圈，却感觉身下压到了什么硬盒子。
低头一看，正是那个装着抹茶羊羹的便利店袋子，已经在刚才的扑腾和打滚中被压得有点变形了。
啊……黑麦给的礼物……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袋子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这才重新把自己卷好。
等安室透洗漱完，就看到他那张宽敞的大床上，一条银发蓝尾的人鱼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正中央，被子被他卷得只露出脸蛋和尾巴。
人鱼似乎已经有些困了，长睫毛垂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但听到他出来的声音，还是努力睁开一只眼，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安室透脚步顿了一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备用的毛毯，这才走回床边。
“往里点。”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音无千咲困得迷迷糊糊，闻言，下意识地抱着被子卷，慢吞吞地、咕蛹着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大概十公分。
安室透看着那依然占据了大半江山的“鱼卷”，和那狭窄的床边位置，沉默了两秒。
最终，在那点有限的空位上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身边的“鱼卷”动了一下，一股清冽的海藻香气混合着泡泡浴球的甜香，还有属于人鱼本身干净温暖的气息，立刻萦绕过来。
然后一条凉丝丝的蓝色大尾巴，就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安室透身体一僵。
音无千咲似乎觉得这个“垫脚”高度不错，尾巴尖还惬意地卷了卷，蹭了蹭。
安室透：“……”他试图把腿挪开一点。
尾巴跟着蹭过来，贴得更紧，仿佛在寻找热源。
安室透不动了。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
人鱼宝宝似乎已经睡着了，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到了他的肩侧。
睫毛长长地垂下，脸颊还带着一点点刚才闹腾后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怀里还抱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抱着宝贝。
睡相倒是挺乖，如果忽略那条霸道地压着人，还时不时轻轻无意识拍打的尾巴的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道交织的呼吸声。
属于另一个生物鲜活的存在感，如此清晰地透过相贴的皮肤和空气传递过来，没有算计危险，只有全然的放松和依赖。
安室透看着音无千咲无知无觉的睡脸，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了快要滑落到人鱼眼睛上的几缕银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算了。被子软，就让他裹着吧。
尾巴重，就让他压着吧。反正……也不是不能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