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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郁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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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清的坚持下,喻安羽戴着青宣怡进了许晴房间,其他所有人都守在外面。
老太太嘴里不断念叨着自己被大师骗了。
郁清早晨刚起床就被程贺一个电话叫到队里去审人,别说吃饭了,他这一天水都没喝几口,人在饥饿的情况下本就烦躁,听老太太念经他就更烦了,索性远离她,跑到阳台上去透透气。
许晴家住三楼,凭郁清的视力可以看清楼下的每一张脸,楼下也有往上看的,所幸他们不知道许晴具体是哪一户。
过了十多分钟,喻安羽出来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许晴给哄睡着了。
“她不适合再待在家里了,身上有伤,精神状况很不好,最好送医院去。”喻安羽用脚尖碰了碰郁清脚后跟,“小鱼崽子,楼下记者怎么个事儿啊?”
“有人叫来的,”郁清撇了眼心虚的老太,又问,“对了楼下都拉警戒线了,你怎么进来的?”
喻安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起手点了点郁清脑袋,笑道:“你这脑子怎么当上警察的?当然是程贺放我进来的啊,他们又不是你天天考我爬墙翻窗户的本事。”
想到自己一连几天睡太死没听到门铃害喻安羽从隔壁邻居家翻阳台回家的事,郁清有些尴尬,李雷赶紧转移话题:“楼下记者一时半会儿散不了,而且快到下班时间了,拦不了多久。”
“必须走,”郁清十分肯定,“这里已经暴露了,不安全,只是这会儿出不去,只能等他们自己散了。”
青宣怡问:“咱们不能影响住户正常生活,楼下那群记者也不能,伪装一下走车库出去?”
郁清叹了口气,道:“他们要是遵纪守法讲道德的三好公民就不会堵在下面了。”
“年轻人别老唉声叹气,”喻安羽用他那个作法的大铃铛在郁清耳朵边晃了晃,“来哥哥给你驱逐一下负能量……”
“大哥,别捣乱了,火烧指甲盖了。”要不是有规定,郁清想把眼前这个烦人精和老太打包扔楼下人堆里去。
喻安羽抿了抿嘴,一脸无辜道:“啧,我有一计,只是可能有点儿不要脸。”
“快说。”
“你求我。”
和喻安羽相处了一个多月,郁清早就习惯了他老不正经,但在外人面前他还得要点儿脸,只好凑到他耳边,很小声地说:“求你了,祖宗。”
喻祖宗高兴了,立马开始讲自己的计谋。
十分钟后,许夏走出单元楼,走到人群前,在长枪短炮凑到她面前时,直愣愣地倒下。
郁清和李雷冲了出来,抬着许夏往回走。
“快让开!”
“你们打到人了!”
“快叫救护车!”
“都别走,配合调查!”
……
人群一哄而散,尤其是那些个记者,跑得比谁都快,只留着些凑热闹的隔着老远还在看着。
两人抬着许夏进了电梯,上了三楼,一直到进屋许夏才“醒”来。
“怎么样,哥这办法管用吧?”喻安羽挑了挑眉,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郁清不得不承认,喻安羽这个阴招虽然不要脸且极有可能让他挨骂,但确实有效。
“喻教授,您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打到我呀?”许夏捂着头,她额头红了一片。
李雷惊讶:“真打到了?要不先擦点药?”
“没事儿没事儿,”许夏摆了摆手,“小伤,等会儿可能就消了。”
喻安羽递给许夏一个冰袋,解释道:“那群所谓的记者没几个经受过正经培训,都是为了流量和钱,实际上胆子小得要死,这种事儿估摸着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谢了。”
“哟,”喻安羽仿佛听见道士念佛经一般,拍了拍他肩膀,“好孩子。”
“噗,你俩真友爱。”许夏忍不住笑了,郁清扭头一看,屋里人除了老太一脸苦大仇深都在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郁清疑惑,是自己好笑还是喻安羽好笑。
而那边喻安羽摇了摇头,笑道:“傻孩子,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又是一阵笑声。
救护车来的时候许晴还在熟睡,青宣怡和李雷先带着老太回支队了,这老太放她在外面乱搞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呢。
等把人送到医院交到程贺手上,郁清终于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李雷的电话就来了。
郁清本意是把老太带回去防止意外,结果老太以为警察要关她,一口气把自己收了别人钱要在记者面前说警方虐待她和她女儿的事儿说出来了。
“妈的畜生啊!”开口的是一直陪着许晴的那个叫林暮的女警,她自从进了病房就靠着墙蜷缩着,这会儿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程贺皱着眉头,骂人的话终于还是没有出口,只说:“这事更复杂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休息,别把自己拖垮了。”
“没事儿,我缓缓就行。”林暮依旧蜷缩着,把头埋进臂弯里。
郁清刚想开口说自己也没事的时候,一个面包被塞进他嘴里,他瞬间失去了呼吸,差点儿没直接晕过去。
“反应迟钝,不像没事。”从进医院起就消失了的喻安羽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那医生直接把地上的林暮拽起来,探了探她体温,“发烧了。”
“赶紧去休息,林祈风他们马上就过来了。”程贺把郁清推到喻安羽怀里,“你也给我赶紧滚回去,累死了我上哪儿去找你这么好用的牛马?”
郁清还想说什么,但嘴里干巴的面包迟迟咽不下去,而喻安羽已经拖着他走了。
出了医院,一辆黑SUV等在门口。
“送他回家,在家里守着,我到家前绝对不允许他出门,玩手机也不行。”
喻安羽把他塞进车里,关上门走了。
司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姓陈,呆呆的,不爱说话,喻安羽让他干嘛就干嘛。
“送我回分局。”
但郁清的话他从来不理,载着他径直回了家。
把人送上楼,小陈尽职尽责地收了郁清的手机放到桌子上,他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郁清知道他是喻安羽的“死士”,也不再试图跟他交流,去冰箱里拿了瓶冰咖啡窝沙发上发呆。
这次的案子就像是早有预谋的连环套,他们至今甚至连这个套是从哪里开始的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真难受,感觉回到了高二的时候,那年春天从不回家的父母去世了,家里那些从没见过的亲戚都凑过来想分一块肉吃,大伯家更是以他家老大是女儿为借口想要独占所有财产,那时候他天天生活在各种各样的陷阱中,和现在的感觉一样。
不知不觉间他就睡着了,太困了,哪怕肚子还饿着。
都怪那个讨厌的喻安羽,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的泡面零食都锁起来了,害得他都快饿死了都没吃的,冰箱里倒是放满了食材,但他不会做,烧开水都算是极限了。
冰淇淋和可乐也被扔了,外卖又点不进来,生活如此痛苦,都怪喻安羽。
怎么那么好看一个人心思这么歹毒呢?
……
郁清是被食物的香气馋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浓郁的茉莉花香混杂着海鲜粥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他瞬间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床,而是喻安羽的床。
他逃命一般下了床,光着脚跑下楼,正好看见厨房里正忙碌的喻安羽。
他脚步放得很轻,但喻安羽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他出现时回过头道:“醒了?洗手去,准备吃饭。”
“你把我抱……扛……挪到床上去的?”
“是啊,我这么歹毒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
郁清脸瞬间红了,他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坏习惯,但没想到在梦里骂人还能被本人听到。
“赶紧下来吃饭,吃完饭去睡觉,你们那个案子有进展了。”
郁清挪到餐桌旁,看见喻安羽调笑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扭捏,于是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
“洗手。”
“噢,抱歉。”他尴尬极了,小跑着去了厨房,洗完手又跑回去坐下。
“果然还是个小鱼宝宝。”喻安羽揉了揉他脑袋,寸头扎手,一点儿都不好揉,“还是郁瑾头发软。”
“那是,我哥哪里不好?我哥哪里都好。”听到别人夸自己哥哥,郁清有种莫名骄傲。
“好好好,他哪里都好。”
夸郁瑾的喻安羽莫名顺眼,郁清也难得吃顿安生饭,要知道自打他来了后,几乎每顿饭都是郁清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就着肚子里那口气硬咽下食物的。
“对了,你说案子有进展,什么进展啊?”
“鸡汤蹲了四个多小时呢,快喝。”
“吃饭都不耽误讲话。”
“还有那个灌汤包,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买到的。”
“你故意的吧?”
“明天早餐吃红糖醪糟汤圆?”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郁清就知道在吃完这顿饭前自己什么也别想知道了。
郁清虽然烦他,但也不得不承认喻安羽很美,雌雄莫辨的美,因为他那一头长发,不少人初见他都会认为他是女孩儿。
但很少有人会看到他的眼睛,他与人交谈似乎从不看人眼睛,总是看着地面,只有在戏弄郁清时才会直勾勾盯着他,那双如同鲍鱼珠般迷人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从不掩饰。
真想把那对眼睛扣下来,看他还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