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无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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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笙带来的小鱼干，小虾干，因为这些东西稀少，林巧笙的摊位又干净，位置也比较不错，很快就有人询问：“小鱼干怎么卖的？”
林巧笙回：“两块钱一斤。”
问价的大娘皱起了眉头：“猪肉才多少钱一斤，你这个小鱼干怎么这么贵，抢钱呢。”
林巧笙也不恼而是笑着给人介绍：“大娘，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野生小鱼，营养很丰富，味道也很不错，一年就得了这么点儿，卖光了就没有了。”
大娘蹲下来用手捻着小鱼干，发现确实不错：“能不能再便宜点。”
林巧笙笑容越发亲切，但是价格寸土不让：“您看看我的小鱼干晒的多干呢，七八斤小鱼才能晒一斤小鱼干，两块钱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大娘还在犹豫，林巧笙接着道：“等会儿我再送您一点虾皮尝尝，虾皮也是自家晒的，无论是包馄饨还是煮汤都特别特别的鲜。”
大娘这才注意到虾皮，有东西送，那点犹豫也消失了，不光买了一斤小鱼干，甚至还买了半斤虾皮。
林巧笙收获了第一单开门红，她的东西收拾的干净，质量也很好，还会推销，很快就又有好几个人购买，鱼干的价格也比在镇上贵一些。
陈凤娟在一旁很羡慕，林巧笙注意到了，陈凤娟确实是一个腼腆的人，她不像其他人积极的售卖，而是将东西摆出来就坐在那里。
有人询问的时候她才会说话，说的话也是干巴巴的，因此一直没有开张。
在销售的间隙，林巧笙给陈凤娟出主意，陈凤娟的东西没有竞争力，而且卖相也不是很好，而且陈凤娟也不会推销，所以只能在优惠上做文章。
“你把不同的干菜摆好，最不值钱的那种当搭头送出去。”无论在什么年代，附赠品永远是最强有力的，吸引人购买的元素。
林巧笙还不忘鼓励陈凤娟：“大胆一点，要想赚钱，就要霍得出去，等会有人来问你就说，买干菜送干菜，买的多送的多。”
陈凤娟不懂做生意，但是也听劝，她将带来的东西规整好，又将一大包干菜拆出来，准备作为赠送品赠送。
因为林巧笙的主意，陈凤娟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以往要摆上大半天摊子才能开张，现在却一下子就卖出了两三单，陈凤娟忘了坐公交车时候的不愉快，也露出了笑模样。
林巧笙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正在两个人热火朝天地做生意的时候，老头已经走了过来。
老头嘴上歪的，眼睛是狭长的三角眼，两道法令纹深深的凹陷下去，让整张脸显得更加的吓人。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卡其色外套，挎着一个篮子，快步朝着林巧笙的方向走过去。
老头一靠近位子就对着林巧笙吐沫横飞的开骂：“哪里来的小赤佬，敢占老子的位子，你们赶紧滚蛋！”
林巧笙抬头冷冷的看着这个老头，陈凤娟在旁边小声说道：“就是他，他总是在这个位置上摆摊。”
这个临时集市没有人管辖，算是无主之地，但是如果这个老头一直在这里摆摊，正常情况下，林巧笙会选择让一步。
但前提是这个老头好好说话，而不是劈头盖脸地就开始骂人。
林巧笙一贯秉持着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但如果找上门来欺负人，林巧笙也不会退让半步。
林巧笙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老头：“这位大爷，你说这里是你的位置，你叫一声，看它答应吗？”
林巧笙没有和老头讲逻辑讲道理，面对不讲道理的人，林巧笙会采取更直接的办法。
老头一听愣住了，这小娘们儿不好对付，老头嗤笑一声，手指几乎要点到林巧笙的鼻尖：“这块地是公家的，我办过手续交了管理费，所以这块地现在是我的！”
“你这个外地的小赤佬，还想跟我抢！你赔我管理费！”
老头见骂人不起作用，开始扯大旗，他本来就是个无赖，也是这条街著名的不讲理，他卖的东西总是缺斤短两，专门坑不懂行的年轻人。
这块地方也是他一直占着的，靠着撒泼耍横赶走了很多小商贩，他早就默认这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别人都知道这个老头是什么货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尽量避免在这个摊位上卖东西。
周围的小摊贩们面面相觑，林巧笙作为外来者，不清楚内情，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鬼，看来今天有的是苦头吃了。说不定做不成生意，还要被讹钱。
有好心的摊贩开始劝：“小姑娘，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吧，他确实每天都在这摆摊。”
老头很得意，自认为自己占了理，态度越发嚣张：“这地方我占了三年了，今天是家里有事来得晚了点，你就想钻空子！”
“赶紧把你这一堆破烂东西收拾了，滚一边去，还想抢老子的饭碗，别怪老子不客气！”
陈凤娟有些害怕：“小林同志，我们还是走吧。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陈凤娟本来就胆子小，她来做生意也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丈夫在厂里伤了手，手术费要花一大笔钱，工作也丢了。
儿子还在念书，小女儿刚刚出生不久，身体也不好，她不做点小生意，整个家都撑不下去了。
因此陈凤娟尽量避免和人冲突，没有人给陈凤娟托底，受欺负了陈凤娟唯一的办法就是忍。
陈凤娟能忍，但是林巧笙却一点都不想忍，她冷着脸盯着老头道：“注意点，别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的东西可不便宜，弄坏了我要你陪！”
老头没想到林巧笙的态度这么强硬：“我在这里摆了三四年了，你赶紧滚蛋！”
林巧笙用陈述的语气说：“据我所知，这个市场是自发形成的，并没有划定固定的摊位，先到先得，我比你先到，这个地方自然应该是我的。”
老头瞪眼：“你放你娘的狗屁！市场的规矩是你定的！”
林巧笙淡定道：“规矩不是我定的，但是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无论你是撒泼打滚，口吐芬芳，还是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吓唬人，只要还是用两个鼻子出气那就该讲理！”
“而且你卖的是鸡毛掸子，我们卖的是干菜，本来就互不打扰。”
“如果你好好说我们可以给你腾一块地方，大家和气生财，但是如果你没事找事，那我也不是好惹的。”
老头面目狰狞：“我管你卖的干菜野菜，你不好惹，我也不好惹！”
林巧笙没理会老头的叫嚣，而是抬高声音道：“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婶，大家都是劳动人民，出来做生意不容易，应该互相体谅。”
“要是全都按照这一位说的，占着的地方就永远占着，那市场就成了自家的自留地了。”
“卖东西的人没有公平可言，买东西的人听到这样的糟心事，逛街的兴致也没了。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林巧笙这话是对着周围的小贩说的，一些人听后若有所思，自由市场讲究的是先来后到，可总有那么几个霸道的，靠着大嗓门和不要脸，长期占着好位置，弄的大家都苦不堪言。
林巧笙又对着看热闹的人说：“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现在上头鼓励个体经营，搞活经济，街道也讲究五讲四美，就是让我们都和谐相处，共同致富。让搞破坏的人无所遁形，让开放的东风吹拂进每个人的心里。”
林巧笙话里的五讲四美是当下最响亮的口号，而且还发动了群众的力量，让大家知道坏了规矩，损害了利益的人究竟是谁。
周围看热闹的人对着老头指指点点。
“小姑娘说得对，我常来这一块儿，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监管，人家先来的，你也别太霸道了。”
“小姑娘说得在理，咱们都得讲文明，不要当破坏分子。”
“闹事的人赶紧滚，我们不买破坏分子的东西。”
老头慌了，他欺负软柿子欺负惯了，没想到今天却碰上了一个硬茬，林巧笙每个字都反驳的他无话可说。
面对着大家嫌恶的目光，老头狠狠地瞪了林巧笙一眼，从喉咙里挤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好男不跟女斗。”
说完他拎着筐子慌乱地挤开人群，灰溜溜的钻到市场更偏僻的角落去了，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有些被老头欺负的小摊贩，冲着林巧笙比了个大拇指。
他们早就看老头不顺眼了，只是这个老头骂人骂得狠，一言不合就躺在地上，很多人都拿这个老头没办法，可是这个小姑娘却厉害极了，第一次来就能把老头赶走。
小小的插曲，林巧笙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做生意。
不远处，赵德瞪大了双眼，指着林巧笙所在的方向：“嫂子好厉害啊，强哥，以后你和嫂子吵架，谁能赢？”
陆志强淡淡的瞥了一眼赵德，随即又看向林巧笙，眼底有些疑惑，莫非是他给的钱太少了，不然林巧笙怎么会来摆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