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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净身出户 ...

  •   温锦书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哪怕父母在她初中时感情破裂离婚,都视她为累赘,谁也不要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而此时此刻,听着谢知景派来的律师说,她和谢知景离婚,她分不到任何财产,其中包括不动产和公司股份等等,因为财产得拿去偿还两人所谓的共同债务,她觉得自己可怜极了。

      认识十几年,全心全意信任的枕边人,一起创业成功的合作伙伴,温锦书万万料不到,有朝一日谢知景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明明前天谢知景还在温情脉脉跟她说:“老婆,你不用急着回公司工作,公司有我,一切交给我,你安心养好身体。”

      结果昨天谢知景大变脸,冷硬地通知她:“温锦书,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今天他就找律师上门跟她谈离婚,短短一天,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律师来前,温锦书想,谢知景是不是哪里不顺意,心情不好,说的气话,自己要不要哄哄他。

      如今面对着律师递来的债务文件,她的胸腔内同时装满悲伤和愤怒。

      结婚后,她和谢知景的财产混杂在一起,经济大权由她掌控,他们的资产有多少,债务有多少,她比谁都清楚,压根没有过资不抵债的时候。

      只是,半年前她一次因工作劳累过度晕倒,被送进医院,医生说她身体太过虚弱,最好休养一阵子,避免虚弱转变成大病一场,她停止了工作,在家休养起来,经济大权转交给谢知景。

      公司运转正常,盈利良好,他们没有十分夸张的开销,也没有投资失败等等。

      半年里,怎么就资不抵债了?

      尽管不情愿往最坏的方向想,温锦书脑海还是闪过猜测。

      债务可以虚假制造!

      谢知景来这一套,不就是心狠手辣,想让她净身出户吗。

      没被负面情绪侵蚀理智,温锦书没看债务文件,冷静道:“这种故意制造虚假债务的低级手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温小姐,白纸黑字写着,做不得假。”律师早有准备,将债务文件收了回来,“我建议你尽快和谢先生离婚,毕竟,债务容易像雪球越滚越大。”

      望着看似好心提醒她、实则恐吓她的律师,温锦书咬咬牙:“谢知景呢,我要见他!”

      昨天说完“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谢知景再也没回过家,打他电话,提示是关机,发他消息,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半点回音。

      “你见谢先生也没用,他全权委托我处理你和他的离婚事宜。”律师道。

      温锦书见谢知景,是要当面问个明白。

      他为什么这样对她?

      又凭什么这样对她!

      “你滚出去!”她现在一点不想对着律师,冷眼瞥向门口。

      “好的。”律师把名片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名片,欢迎你随时联系我。”

      走了几步,律师回头对着温锦书,环视四周,继续说:“温小姐,说句难听的,拖着不离婚,对你没好处,还有,一部分债务马上到期,你住的这套房子会被银行收走拍卖。”

      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轻易被吓倒,温锦书没接律师的话,警告道:“你再不出去,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看温锦书已经拿起手机,律师没再说话,径直地出去。

      赶走了律师,温锦书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拨打谢知景的号码。

      接电话,给她接电话!

      打了好几次电话,谢知景都不接电话。

      她实在没办法了,开车前往他们的公司。

      从她休养的那天起,她没去过公司,这会去公司是想找到谢知景。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到了公司,往日弥漫着忙碌和生机勃勃的公司,有些凋零。

      目光所及之处,员工人数少了许多,脸上也没冲劲,散发着“得过且过”的摸鱼气息。

      可能是她半年没来过公司的缘故,注意到她的员工,好些都惊讶地盯着她,似乎在问:温总,您怎么来了?

      温锦书没理睬他们,直奔谢知景的办公室。

      怎知,她一走近谢知景的办公室,谢知景的秘书冒了出来,面露为难地阻止她,道:“温总,谢总在忙,您恐怕不太适合进去。”

      忙?

      温锦书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嘲讽地勾起红唇。

      谢知景有什么好忙的?

      是忙着心狠手辣让她净身出户吧。

      温锦书不跟谢知景的秘书废话,打开办公室的门。

      霎时,一对年轻男女你侬我侬地相拥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

      一个是谢知景,另一个是张依柳。

      要说这张依柳,她不陌生。

      张依柳是谢知景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大学校友。

      和他们这些需要自己奋斗的小镇做题家不同,张依柳是纯正的富家千金,大学一毕业就接受家里的安排去联姻了,可惜前年张家不幸破产,去年张依柳也离婚了。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张依柳和谢知景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伴随着一丝心虚,很快松开了对方。

      此情此景,温锦书懂谢知景的秘书因何为难,谢知景因何要跟她离婚。

      谢知景绝对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张依柳!

      一瞬间,她的悲伤和愤怒到达最顶点。

      温锦书很想冲上去,把眼前这对狗男女打一顿,再千刀万剐,但基本的修养拦住了她,加上旁边有人,她不想被人看笑话,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张依柳,你出去!”她攥紧双手,竭力控制情绪,“谢知景,我有事跟你说!”

      被猝不及防地抓个正着,张依柳准备听话地出去,暂时不跟温锦书起冲突,无奈谢知景抓住她的手,还说:“依柳,你别走。”

      看了看希望她留下来的谢知景,又看了看脸色无比难看的温锦书,张依柳默默挪动步伐,用谢知景的身躯挡住自己。

      见状,谢知景向前一步,把张依柳彻底挡住,而后直视不远处的温锦书:“择日不如撞日,我不隐瞒你了。”

      将谢知景十足护花使者的姿态收入眼底,还听着谢知景不要脸的话,温锦书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强忍着恶心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界,这里形成独立空间,她快步走到谢知景的面前,一耳光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怒骂道:“谢知景,做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无耻至极!”

      冷不丁的一耳光,剧烈的痛感蔓延,谢知景紧紧皱眉:“温锦书,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温锦书是忍无可忍了,什么修养给她去死吧。

      打完了谢知景,她绕开他,想给张依柳也一耳光。

      狗男女,哪能打一个,不打一个,她都要赏耳光!

      张依柳看穿了温锦书的意图,往安全地方躲着,谢知景也护着她。

      一时之间,像一比二的比赛上演着。

      “好了,温锦书,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泼妇!”凭借着男性天生比女性力量大,谢知景轻松拦下了温锦书。

      “我泼妇?那也是你们自找的!”温锦书怒目圆睁,“你出轨在先,竟然好意思让我净身出户,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有出轨,依柳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你不要给她扣小三的帽子。”谢知景顿了顿,“而且我爱的人一直是依柳,我没爱过你。”

      温锦书:“……”

      人究竟可以有多无耻?

      她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谢知景这些话也似无数根针扎在了她的心上,痛不欲生。

      相隔数十公分距离的男人,陌生得宛若她刚刚认识他,使她不由恍惚。

      这还是她印象中品学兼优、心地善良、为人处世温润友爱的谢知景吗?

      不是,他不是!

      也许她根本没认识过谢知景,从未触及过他的内心,不知他拥有着黑心肝。

      “所以呢?”温锦书既是自嘲又是嘲讽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一直爱的是张依柳,你为什么要跟我恋爱结婚?”

      时至今日,谢知景也不说假话了,直白道:“因为依柳太早结婚了,况且是你追的我,缠得我太紧,我想试试我能不能喜欢上别人,才和你恋爱的,至于和你结婚,这要感谢你的才华。”

      七年前,他尚未创业成功,什么都没有,给不了心爱的人幸福,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七年后,他创业成功了,什么都有了,能给心爱的人幸福了,心爱的人也正好恢复了单身,自然不打算继续维系和温锦书这段婚姻,想遵从内心的渴望,和张依柳度过余生。

      “……”温锦书深呼吸几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崩溃。

      她和谢知景之间,她确实是倒追的那个,但是谢知景求的婚。

      她想不到自己一向认为甜蜜的婚姻,到头来是一场空,还是自己的一头热,最后成了张依柳和谢知景的垫脚石。

      温锦书愤恨地咬了咬唇:“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谢知景,你不得好死!”

      “抱歉,我不信报应。”谢知景瞥了瞥窗外的蓝天白云,略微得意地道,“再说了,你对现状缺乏了解,你不占任何优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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