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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姑娘墓(五) 巧审问剑灵 ...


  •   “自罗衣,你醒了吗?”

      许清闲跑到屋里,木门被他推得摇摇晃晃,自罗衣被他连拖带拽的拉到了陈府的大厅。

      陈父正端坐在高台,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气氛沉重如雪。许平生冲着衣衫不整的自罗衣笑了一下,而后指了指身旁的两个座位,示意他和许清闲坐下来。

      稀里糊涂尚未弄清楚一切的自罗衣将目光投向了正中间跪着的男人,挑了下眉毛,如果他没有老眼昏花认错人的话,这人应该是昨天成亲的新郎官吧。

      “许仙君,不知一大早唤我和夫人过来,可是查清楚了什么?”

      陈父疑惑的望着儿子,“原儿,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在房中休息,竟然偷跑出去最后还劳烦段仙君给你带回来,真是不懂事!家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老爷,你可知凌风是在哪里遇见贵公子的?”

      陈父如实摇头。

      “陈家姑娘的墓中。”

      自罗衣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许清闲会急急忙忙把他给找过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到这话时忽然被呛到,一连咳嗽起来。

      待众人的视线都集聚到自罗衣身上,他才缓下来,“我......昨天晚上正巧被一个黑衣人在令爱的墓中所伤,一时有些激动罢了。”

      “我儿当真有此等修为能伤到公子你吗?”

      陈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莫不是在碰瓷?自罗衣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没成想只短短一日,他的名声便已经坏掉了。明明他还没说完呢。

      “那人不是陈公子。”自罗衣略带憋屈的开口,随后开始自我反思,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在短短一日内就有了这样的名声。

      果然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天赋异禀。

      “你个逆子,跑去你妹妹的墓中做什么,要是不说出来个缘由,我打死你,我。”

      自罗衣翘着个二郎腿看着这一出闹剧,突然从身后拿出来一把剑,又问段凌风借了条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剑上的灰尘。

      他时不时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见人神情在自己拿出来这把剑时明显一变,便给许清闲使了个颜色。

      对方生疏的“咳”了一声,主动揽过来这项审问人的重任。

      “陈老爷,这是白刃里的地盘,你是知道的吧?”许清闲问他,鉴于这位不守规矩的大名早已传出八百里地了,他打断人讲话也没弟子敢说什么。

      陈父更是有苦难言,头点的像个棒槌,“自然自然,这是肯定的。”

      “那就是你旁边这位不知道喽?”许清闲瞥向自罗衣,这位新得了一把剑的人立刻心领神会的把剑丢到陈原面前,“这个你认识吧?”

      狐假虎威完,自罗衣悠闲靠在椅子上,结果后背猛地一痛,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怀好心的,我要被摔死了,自罗衣,你有没有心!咱俩好歹是结过契的,你的血抵在我身上,结果现在你提上裤子就跑了,下了床不认账了吗?”

      “你们剑修不是都把剑当成妻子来对待吗?我要被摔死了,摔死了,你懂吗?”

      听疏嗷嗷大叫,自罗衣头疼欲裂。

      “你以为谁想要跟着你吗?明明是你硬逼着我的,我上一任主人可比你好多了,咱们还是早点一拍两散的好,我是不会对你屈服的。”

      听疏叽叽喳喳,自罗衣熟练抬脚。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自罗衣,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听见了吗,自罗衣,你等着我化了形,就把你给——”

      听疏不依不饶,自罗衣毫不留情。

      于是,剑飞了,直冲外面的树梢。

      “啪”的一声,树叶落了满地。听疏掉在地上,自罗衣也不好受,他也不知道这破剑跟自己结的是什么鬼契,他一对听疏做点什么,结果很快就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他按住自己的后腰,在心里面咒骂了好几遍,脸冷下来,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两黄金。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还推诿着支支吾吾不肯言语的陈原见状,以为他是给自己下马威,又见昨天那一堆还帮忙的弟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过去一晚上竟然变成和自罗衣一伙的了,任凭自罗衣这样做也不出声,瞬间觉得这个世间都变得污浊起来。

      “我说,我说,我都说。”

      这边,许清闲背在身后的手向自罗衣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这人还知道示威。

      自罗衣强撑着体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受了称赞。他咬牙切齿,刚才那一踢过于用力,现在他快疼死了,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看来下次还是要换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不过我真不知道这把剑,我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墓里面。我昨天晚上去那,只是因为......因为我想找一个东西。”

      “莲香,也就是我那位妻子,昨天她死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她头上戴的发簪,那……那本来是我妹妹的陪葬品,我原本以为、以为只是款式相似,但后来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像是同一个。我、我这不是听人说,用死人的东西容易招来灾祸,我就想着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然后我就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根发簪,要真是,就顺便……顺便把东西还回去,免得继续危害全府上下的人。”

      陈原把沾了血的发簪从袖口里面掏出来,自罗衣注意到他袖口边缘灰扑扑的一片,像是从哪里沾上的香灰,“就是这个。”

      “那你怎么没放回去?”

      “我当时还没来得及,突然就听见有人来了,后来、后来就被段公子给抓住了。”陈原胆子小,夜间一个人跑到坟墓,已经快要了他半条命了。

      后来看到那堵墙轰然倒地,心想一定是有人来过,生怕自己会被抓到。左右张望了许久,一直没听见其他动静,这才缩着身子溜到里面,刚要把簪子放进去,结果因为夜风太凉,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就被抓到了。

      他有苦说不出啊。

      “这簪子?”陈母走下来,拿着簪子反复看了好几遍,“陈原,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簪子,你妹妹的陪葬都是我一件一件亲自挑选出来的,根本没有这根簪子。”

      哦豁,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自罗衣顿时感受不到疼痛了。

      陈原没想到他站在下面距离母亲那么远,结果还能被她看见这根簪子的形态,他想要搪塞过去,谁料女人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说实话。”

      听疏这时也从屋外飞进来,靠在自罗衣右侧的桌腿上。

      “娘,我……我当时路过一个山洞,在那里捡到的,想着可惜了,就顺手给放到陪葬的物件里面了,这不是想让妹妹在下面能过的富裕点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敢捡?你简直是胆大包天。”陈原被骂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久而久之才断断续续道,“娘,主要是这根簪子为什么会在莲香头上呢?”

      黄三成了室内一众人的目光焦点。

      他着急忙慌举手发誓,“我没拿,当时我和二狗去到墓里面的时候,真的、棺材里除了自……一个男人,其他什么都没有啊。要是早知道那个石匠说的是假话,我肯定不会来这儿,还被你们给抓住了,简直得不偿失。”

      “是谁告诉你的?”

      “郑石匠。都是他跟我说,说陈家姑娘受宠,陪葬品给的特别多,又给了我位置,我才带着二狗一起去的。”

      黄三被这么一群人盯着,也不敢说假话,反正现在都被抓了,他将来只能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了,干脆把什么都给交代出来了。

      “我们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谁的棺材里有钱谁的没钱。都是那些石匠透漏的消息,事成之后,拿到的东西分给他们三成,这是道上的规矩。”

      “他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棺材里面只有金银珠宝,谁知道一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男人,给我都吓死了。”

      黄三愤愤不平,他明明才是受害者,好吗?结果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

      “棺材里面只有金银珠宝?怎么可能,那我女儿的尸身呢?”陈父摇头,“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下葬时是两个棺材,一个放着我女儿的尸身和陪葬品,另一个放着一柄刀,这样的规矩我怎么可能忘!”

      陈原盯着鞋面,自罗衣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垂在下面的手敲了敲桌椅,但却碰到了听疏的剑柄。

      清脆的一声响,让他精神变得恍惚,仿佛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对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裳搭配银灰色腰带的男人,面容俊朗,但桀骜不驯,只一眼自罗衣就断定这必是个狂妄自大的讨厌鬼。

      “自罗衣!”

      “你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待会儿再解决吗,我都没有听见那糟老头子说了什么。”

      男人咋咋呼呼冲着自罗衣一阵叫喊,这熟悉的嗓音和咒骂声,这所有东西都是尘埃只有我高高在上的神情,让他才发觉,这人大概是……不,他不是人。

      他就是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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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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