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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求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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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结束,徐倩跑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水。
月见跑的头疼嗓子疼,腿也发酸,她双手捧在胸前作揖:“亲爱的班长大人,帮我带一瓶吧,要冰的,小人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徐倩只回了她一个字——滚。
“班长……”月见声情并茂,“大人——”
“我帮你带,”方紫言勾搭上徐倩的胳膊,“懒的你。”
热风吹过后脖颈,带起一丝入秋的凉意,大部分人朝超市的方向走,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男生争分夺秒抱着篮球打。
她顺着剩下一小部分人回到教学楼。
班里寥寥几人,月见趴在课桌上,没两分钟耳边逐渐吵闹起来,一瓶冰水贴在脸侧,冰的她一下坐直了。
徐倩笑嘻嘻的:“还有一分钟上课了,快喝口水醒醒神。”
月见拧开瓶盖猛灌一口,果然清醒不少。
校服浸了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拎起领口扇了扇问:“有纸巾吗?”
“没呢,没带。”徐倩挤眉弄眼贴过来,“你和冰姐上午什么情况?不是讨厌她吗?”
当初多信誓旦旦跟人家说讨厌许梧冰现在就多不好意思,月见撇了一眼前排的许梧冰,清了清嗓子,贴在徐倩耳边说:“都是同班同学,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了。”
随后,许梧冰鬼似的回头。
月见:“……”
大耳朵图图吗!这都能听见?
也不一定能听见,毕竟她已经很小声、很小声了。
许梧冰只是意味深长瞟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生怕徐倩又语出惊人,月见把她往前推:“没有纸就快回去,我还得复习呢,没听王春花我们已经落进度了吗?”
“这不是每个老师的口头禅?”徐倩边走边说,“我就没见过哪个老师说我们班超进度,让我们上体育课。”
好不容易送走徐倩,回到座位上许梧冰的目光鬼一样飘了过来。
月见率先一步开口:“喝水吗?我去接。”
许梧冰晃了晃水杯:“早读接的还没喝完。”
“哦。”月见想了想,“吃不吃零食?”
“不饿。”
吃零食又不是为了顶饱!
“我刚刚,”许梧冰说,“好像听见你在说我坏话。”
月见头脑风暴,死不承认:“这不叫坏话,我在为我们的友谊有个合理的铺垫。”
许梧冰没有再纠结铺垫这个话题,指尖夹着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月见美滋滋抽了一张:“大恩不言谢。”
许梧冰又找出一包湿纸巾:“用这个擦干净一点。”
许梧冰真贴心。
月见又美滋滋抽了张湿纸巾。
擦到一半,许梧冰抽了张纸起身,站在月见背后。
感受到许梧冰在摆弄她的校服,指尖若有似无蹭过后脖颈,有点痒。
月见心想,幸亏刚擦了一下。
不然多丢人。
预备铃响了。
教室还很吵,闹的停不下来。
许梧冰摆弄了一阵,似乎是弄好了,弯腰在她耳边说:“谢谢月见大人大人有大量。”
她果然听见了!。
干燥的纸巾隔在后背和校服之间,顶端在领口处折了折,不会蹭掉。
她摸了摸后脖颈,指腹重重擦过刚刚许梧冰碰过的地方。
总算正常了。
上课了,月见灌了两口冰水,人也不困了,就是总闻到薄荷味。
她出神地盯着黑板上,瞳孔映出白色的粉笔,字迹晃过眼前。
许梧冰对她真好。
月见想。
许梧冰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月见皱眉,冥思苦想——
她既没钱又没权,她们是朋友,但许梧冰对她太好了。
好的不正常。
月见回望她和许梧冰之间的恩恩怨怨。
对了!
许梧冰很爱吃她爷爷做的玉米排骨汤!
她也很喜欢那碗排骨汤。
可惜,她爷爷过世了。
月见想明白了,这叫睹人思物。
中国人表达总是很含蓄。
上完一节课,月见人不困了,头也不昏了,就是肚子坠坠地疼。
想拉屎。
可她没纸。
趁老师不注意,她拍了拍许梧冰:“姐妹,给我整点纸。”
许梧冰把剩下大半包都给了她。
眼看还有十分钟下课,下课人多,就不好占着位置了。
月见举手,在众目睽睽下奔向厕所。
等脱下裤子,终于明白为什么肚子疼了。
——她来月经了。
连校服裤上都暗色一小片。
她刚刚就是这样从全班面前路过,好社死!
月见懊恼地垂下头,许梧冰借她的纸巾只有八张,擦汗用了三张,只有五张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提上裤子狂奔回宿舍,得到宿管阿姨的通融,进去换条裤子。
可万一宿管阿姨铁面无私,不让进怎么办?
她得穿着这条沾了血的裤子,跑去办公室,跟王春花请假,再从办公室拿假条回宿舍。
不如社死算了。
月见腿蹲麻了,终于下定决心回宿舍碰碰运气,下课人多了就不好了。
她垫了纸,穿上裤子开门。
入眼是一双洗褪色的帆布鞋。
许梧冰站在门口,两指夹着一片卫生巾,见她错愕地望着自己时,挑了挑眉。
“某人刚刚夺门而出的样子好狼狈。”许梧冰将卫生巾递过去,“是不是需要帮助?”
月见接过,颓然地说:“可我裤子也脏了。”
“学校的裤子好薄,沾上一点就很明显。”
尤其是蓝色校裤。
许梧冰看了眼手表。
“还有五分钟下课,”许梧冰说,“从教学楼回宿舍绰绰有余。”
月见说:“可我没请假条。”
“有我在,还需要请假条?”许梧冰说,“靠我刷脸就好了。”
月见灵光一闪,对哦!
实验谁人不识君!
靠纸巾垫着没安全感,她让许梧冰等等,换好卫生巾后跟许梧冰亦步亦趋回宿舍。
她在前面走,许梧冰在后边帮忙挡着。
偶尔有一两位老师从旁边路过。
月见会紧张地挺直腰,双手捂着屁股。
等擦肩而过后,她会问:“许梧冰,刚刚那位老师应该没看见吧?”
许梧冰回答她:“虽然我很想骗你,但刚刚那位老师往这边瞅了好几眼。”
月见会双手捂住脸,耳朵通红地哀嚎:“好丢人啊!”
许梧冰又说:“其实刚我骗你的。”
“许梧冰!我们的友谊经不起一点风浪!”
快到宿舍时,许梧冰停下蹲在她面前说:“我背你。”
月见说:“不用,我肚子不疼了。”
许梧冰说:“我背着你,这样容易博同情心。”
“好吧。”
月见慢慢趴在许梧冰后背上。
她双手环住许梧冰,天气热,距离骤然拉进,她不可避免贴上了许梧冰的皮肤。
凉丝丝的。
“许梧冰,你身上好凉快,”月见感叹,“你属空调吗?”
“是啊,”许梧冰说,“一晚一度电,比空调省钱。”
到门口,宿管阿姨拦住了两人。
两方对峙,阿姨率先开口:“假条呢?”
许梧冰回答:“阿姨,我们比较紧急,假条晚点给您可以吗?”
“很多人都说紧急,来一个紧急一下来两个紧急一下,我这是宿舍还是宾馆啊?”
“阿姨,她急性肠胃炎,疼的走不动。”许梧冰把人放下,握住阿姨的胳膊,目光虔诚。
月见十分配合哎哟哎哟地叫唤,好不可怜。
“没有假条我哪知道是不是装的。”阿姨贴面无私。
月见心灰意冷了,不是说刷脸吗?
这也不好使啊!
“阿姨,求您了。”许梧冰可怜兮兮的。
月见脸皮厚,也双手捧在胸前哀求:“貌美如花善解人意的宿管姐姐,别逼我求您啊。”
两个女孩子如此虔诚,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都难免会动摇。
眼见阿姨快被说服了,许梧冰手一紧,给月见使了个眼色。
月见心领神会,立马撒丫子跑。
徒留被许梧冰控制住的阿姨在后边喊。
跑回宿舍阿姨果然没跟上来,月见找到昨晚刚洗的校裤,摸着还有点发潮,跑去卫生间换。
换完出去许梧冰已经等着了,她问:“你怎么上来了?”
“反正上来一个也是上来,两个也一样,说了两句好话就放我上来了。”
“这就是你的刷脸?”月见双手抱胸问。
“过程曲折,”许梧冰说,“但结果一样。”
两人对视片刻,噗呲笑出声。
“你刚拉着阿姨可搞笑了,像分手的男女朋友,你在挽留她。”
“你以为你不好笑,一步三回头,上楼梯还差点摔了。”
安静的宿舍楼传来女孩子清脆的笑声。
月见弯下腰,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普通的事能笑的肚子疼。
可能是今天天气不错,虽然热但阳光明媚。可能是有人陪她干了一些需要勇气的事。
所以她高兴了很久,久到眼角溢出泪水,久到两人之间所有似无的尴尬逐渐被窗口吹来的秋风吹散。
许梧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