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猫遁！！》雨下路

114、是非题 快问啊，问

　　正月的几天假期，齐峳忙着约会和策划约会，抛去楚峦心的家族应酬，其余时间全部排满，两个人每分每秒都要赖在一起，找不出一丝空闲。

　　其间，两人又去了一次半山腰上的会所，侍者轻车熟路地给他们架起了不在菜单中的小火锅，饭后，齐峳终于有机会去泡了上回错过的温泉，直到全身的皮肤都泛起红色才舍得出来，一进卧室就扑倒在床。

　　房间也还是上次那个房间，里面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真用竭了还能喊服务生亲自来送新的。齐峳挨个拉开床头柜，再统一关上，虽然一个没用上，但总感觉平白增长了许多见识。

　　楚峦心说齐嵘和会所老板很熟，每次接待他那些娱乐圈的客人都会来这儿，为得就是服务好、私密性佳。

　　“我也很喜欢这里。”楚峦心补充说，“因为每次消费都能记齐嵘账上。”

　　“真的？”齐峳一听来了精神，当即爬起来点了个夜宵尝尝。

　　第二天他叫了四次餐，第三天则是五次，充分享受了这份连带权益。

　　节后，楚峦心回了公司，齐峳依依不舍地送别完，没躺下睡回笼觉，而是起床仔仔细细给自己捯饬了一番，在楚峦心送他的新衣服里选了身休闲又不会显得太过随性的，装扮整齐出了门，迎接自己第一份工作——帮程家看店。

　　说是店，其实就是程家妈妈在高中们口开的那家小杂货铺，卖点文具和卡牌徽章之类的小玩意。程宴的妈妈李晴江在年前受了伤，最近几天终于拆了石膏，可仍是行动不便，需要每天到医院做复建。

　　程宴和爸爸都要上班，程跃安开学早，这时已坐进教室苦读，程愿是大学生，学校就在本地，时间相对自由，担负起在家照顾母亲、陪母亲到医院复建的工作。

　　家里的店没人管，只能暂时关门，李阿姨整天闷闷不乐。齐峳从程宴那里听闻这事，指了指自己，示意说，无事可做的大闲人这里就有一个啊，让阿姨好好养伤，我来看店不就好了。反正只要在店里坐着就可以了吧？

　　于是，他在获得了程宴的许可和楚峦心的支持后，光荣地上岗了。

　　可惜齐峳第一天就迟了道，没能赶在高中早自习开始前开门，只好枯坐一上午。等到了中午，校门口涌出一波波学生，大多是匆匆路过，只有几个人进了店，在看到收银台前的生面孔时均是一愣。

　　齐峳连忙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好的微笑，反倒吧最前面一个女生吓得伸手捂住了嘴。

　　除去看店，齐峳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他答应了高山岚年前的请求，下载了一个大概是招聘软件的东西，捧着手机替高老板招贤纳才。

　　他心里清楚，表面上是小高刚回国缺人手需要他帮忙，实际上却是小高在帮他，给他提供独立起来融入社会的接口。小宠物猫可以赖在主人家吃喝玩乐，开心了卖卖萌，不开心就睡觉，他毕竟是人，不能……咳，心安理得被包养。

　　小高交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他只需同应聘者聊聊天，欣赏一下大家的作品集，筛掉那些不知所谓的，把余下还不错的整理出来，给小高过目。

　　下午没什么人，他无聊到打开了一本写在应聘者简历中的小说，慢慢读完了，还在网站留了言。

　　之后，他又忍不住打开微信，想骚扰一下楚峦心。

　　y：好无聊，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说三句话，其中有两条是真的，一条是假的，你要找到其中假的那一条，找对了就算你赢，错了今晚你就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玩不玩？
　　y：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请听题1.我变成猫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偷看你洗澡2.你不在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你3.以前我爬你家窗户时从消防梯上摔下来过，可疼了
　　y：你猜哪个是假的？

　　齐峳一口气发送完，嘴角带笑。他没想着对方会回复，不料刚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便感受到鲜明的震动，楚峦心回了个孤零零的数字2。

　　“恭喜，你赢了。”齐峳立即捧起手机打字，“那今晚换我听你的话好了。”

　　他正要点击发送，却发现对面也在输入着什么，便停下来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收到了自两人相识以来，楚峦心打出的最长一段句子。

　　x：1.小周有超能力。2.程宴和南晨在偷偷谈恋爱。3.齐兆峰有一个私生子。换你选了。

　　y：……
　　y：这都是些什么？？

　　齐峳双手托腮，沉默地盯着屏幕，内心惊涛骇浪。他出题时只想逗个乐，没打算真的为难对方，因此将正确选项设置的分外明显，确保楚峦心能一秒答对。

　　而楚峦心的出题思路显然与他相似，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1肯定是错的。小周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助理，但超能力什么的还是太玄幻了，假得不能再假。

　　但、但是如果选了第一个，那就代表其余两条都是真的了。不论是自己两个同性朋友谈恋爱还是齐家多了位私生子，都很惊悚啊。他更愿意相信小周真的有超能力。周敏行加油。

　　最终，齐峳依然没能做出选择，悻悻地回复了一句“算你厉害”，继续趴在收银台上忧郁地看天。嘶……所以南晨到底喜不喜欢男的？

　　到了晚上下课时间，他先是被街道上的嘈杂声打断了聊天，紧接着抬起头，便看到成群结队的学生鱼贯而入，瞬间将李阿姨的小店填得满满当当。

　　学生们边笑边闹，拿了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到台前付款，他柔声维持秩序，一边努力笑，一边想原来李阿姨的店这么有人气，怪不得她生病了都要惦记，不愿意关掉。

　　晚饭时间一过，学生们要回教室上晚自习，平日里李阿姨也是在这时关门，回家同程愿他们一起吃晚饭。

　　齐峳也打算遵守这个规律，起身整理货架。店里还有两个女生没走，手挽手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人见他从收银台里出来，立刻拉着同伴往前走，跟他搭起了话：“哥哥，你和这家店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是她儿子。”齐峳面不改色地说瞎话，“她生病了，我替她看几天。”

　　“少骗人了，我见过她儿子，和你长得不一样！”女生抬手冲他比了个剪刀手，“两个儿子都见过。”

　　齐峳还没来得及因谎话被戳穿感到尴尬，旁边另一个女生眼前一亮，紧紧抓着自己小姐妹的胳膊，兴奋道：“我就说吧，他不会承认的！”语罢，她一甩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峳，“哥哥，你是他们中哪一个的男朋友呀？”

　　齐峳：“……啊？”

　　他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现在这些高中生的脑回路了，“什么男朋友，我和他们没关系，不对，也不是完全没关系。”齐峳解释到一半，又连忙改口，“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毕竟按楚峦心出的选择题来看，老板她儿子的男朋友恐怕另有其人啊。想到这点，齐峳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选择题的事从脑袋里甩走。都怪楚峦心。

　　“普通朋友啊……”女生拖着长音重复，显然没信，她晃了晃朋友的胳膊，打算再发起新一轮的问询。她朋友却没反应，两眼直直地望着门外，好像愣了神。

　　齐峳探了探身子，也好奇地往外瞧，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灯笔直地照亮一条通路，楚峦心关上车门，立即转身踏上店门前的小台阶，身上是套他没见过的灰西装，颜色浅，上楼梯时腿上的褶皱就更为清晰。

　　楚峦心的目光是落到他身上 ，嘴角弯起一个并不鲜明的弧度，但很快，对方发现了店里的其他人，步子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神色平静地朝他点了一下头：“我在外面等你。”

　　齐峳匆忙在对方身上扫过一眼，迅速应了一声，接着慢慢将目光转向仍留在店里的两位学生，眼中饱含期待。

　　快问啊，问我和外面的帅哥什么关系。

　　两位女生一声不吭，低头付了钱，手拉着手跑掉了，从楚峦心身旁经过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是不是吓到她们了？”齐峳郁闷地锁上门，把玩着挂有小黑猫玩偶的钥匙，“不然怎么一见你就跑。”

　　“不知道。”楚峦心今天少见地把头发梳了上去，一天的工作结束，有几缕发丝稍显凌乱地垂在了额前。

　　齐峳发现了，目光定在发尖上不动，手里的钥匙掉到了地上。

　　“上车吧。”楚峦心帮他捡起来，绕到驾驶位。

　　齐峳连忙跟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把座椅上的钥匙收起来坐上去：“今天小周不在啊？”

　　“嗯。”楚峦心用余光瞥他一眼，“想见他？”

　　“也不是。我好奇嘛，想见识一下他的超能力。”齐峳赶紧摇头，上车后两人位置并列，视线交流起来很不方便，即使如此，他依然偏过头，盯着对方认真的侧脸看。

　　楚峦心轻轻眨了下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你真的信了啊。”

　　“对啊，我觉得这条一定是真的。超能力也分很多种嘛，我都能变成猫了，小周会个瞬间移动什么的也不奇怪……等等，你说的超能力应该不是指我的超能力是超级喜欢你这种吧？”

　　“……什么东西？”

　　“不是就行，不是就行。”

　　齐峳目不转睛地看了一路，楚峦心先载他去了程宴家，既是汇报工作，也是为了看望李阿姨。

　　楚峦心带了些补品，两人一同搬上了楼，李阿姨热情地留他们在家吃晚饭，用拐杖捅着程愿的腰吩咐他赶快去做。

　　程愿一脸不乐意地进了厨房，李阿姨慈爱地望着自己孩子的背影，笑了笑：“小愿长大了，变得越来越可靠了，这回要是没有他，我一个人在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峳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初见，跟着附和了一句：“我第一次见他，还有点怕他来着。”

　　“他以前的确是很不听话，没少让我操心。”李阿姨爽朗地笑了几声，“那时没人能管得了他，现在不一样了，他哥能治他。”

　　“他怕程宴啊？”齐峳有些意外，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程家两兄弟的相处方式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想到吧？”李阿姨依旧是笑眯眯的，“我也是没想到，小愿以前被我们宠坏了，本来我还怕欺负小宴，没想到现在翻反过来了，自小宴出事之后，他们两个关系明显好多了，小愿对他哥言听计从，乖得不得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出事？”齐峳一愣，手背上被热度覆盖。在李阿姨看不到的地方，楚峦心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就是他上高中那次，”李阿姨看了眼一旁的楚峦心，眼神柔和，并无责备之意，可话落到耳边，齐峳却仍感到心脏一紧，“你们几个出去玩，结果却受了伤。当时小愿和我在店里，小宴打回来的电话让他接到了，他听哥哥遇上车祸，吓得都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