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猫遁！！》雨下路

112、视频 你出门的时

　　稍晚的时候，齐峳总算有空给齐苇航会上一条信息，两人聊了两句，他的确开始对小高的动态产生了好奇，便当场拨了通电话过去。

　　为了展现自己之坦荡，他一手握着手机听那边的铃声，另一只手摸索进毯子下面，勾住楚峦心一根手指，来回晃了晃，把人从迷迷糊糊中摇醒了旁听他讲话。

　　听筒里那个略带电音的女声唱了几句词，高山岚把电话接起来了，开口就是唾弃他见色忘义，齐峳虚心接受，也不反驳，只是默默把手机往自己耳朵上压了压，试图以此阻止声音的泄出。

　　讨伐过后，小高才终于愿意同他聊上两句近况，说自己这次回来是怀有伟大抱负的。

　　“什么抱负？”齐峳问完就有点后悔，对方果然如他所料，被他这一个问题给点燃了，长篇大论地阐述了一番理想。

　　总结起来很简单。“买断制没出路，我打算改做手游，可以长期捞钱。”高山岚踌躇满志，“前段时间我受邀参加活动，遍地都是那些比较火的手游角色，打不过就加入，我也要搞一个出来。”

　　“哦……”齐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口鼓励了一句，“加油，我支持你。”

　　“很好！我承认刚才说你见色忘友太大声了，你这份心意令我十分感动。”小高刻意地吸了吸鼻子，“刚好我这里缺人手，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过来帮忙吧，工资面谈。”

　　齐峳习惯性地“哦”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立即想拒绝，可对方那句“如果你没什么事”却令他难以脱口否定。毕竟他真的，超级，无敌，闲。

　　他趁机瞄了楚峦心一眼，对方把一个沙发靠垫当做枕头，蜷缩着躺在他旁边，不论是被他捏手指还是听小高无聊的未来规划，均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齐峳想了想，用楚峦心之前那句“年后再说”应付了一下，引得小高又是一顿重色轻友色令智昏的埋怨，他笑着安抚了几句，两人和和气气地挂断了电话。

　　“睡着了？”齐峳刚放下手机，后一秒立刻去戳旁边的人。楚峦心就算是真睡着了也一定会被他弄醒，他对此没什么负罪感，反正楚峦心每天早上起床时也都会吵醒他。

　　楚峦心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反手抓住他，没出声。

　　齐峳往沙发上撑了一下，慢慢俯下身去，凑到对方耳边轻声保证：“放心，无论我以后会做什么，要去哪里，每晚都一定会准时回家。”

　　过年前几天，楚峦心晚上回来的时间却是越来越晚。

　　有这么忙吗？齐峳不明白，他的工作经验缺乏普适性，不是干杂工就是被小高压榨，无法理解对方的工作内容与工作节奏。

　　好在，楚峦心只是回家时间上存在波动，没有真的让他独守空房过，偶尔哪天对方身上带着酒气回来，还能乖乖地任他摆弄一回，倒也不算很亏。

　　到了除夕那天，楚峦心清晨接了一个电话，便立刻出门赶去了齐家。这个“齐家”指的是临市的那个园林小院，齐峳只在十几年前去过一次，也正是那会儿，他第一次见到了齐苇航，也和对方的妹妹芃羽熟悉了起来。

　　楚峦心临走前，齐峳努力拖着半梦半醒的身体爬了起来，给了对方一个用力的拥抱。楚峦心以为他是舍不得，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哄他说自己一定今早回来。

　　“不用不用。”齐峳好不容易睁开地眼睛没两秒便合了回去，脸贴着对方胸口一路滑了下来，直至瘫回床上，“你多在他们面前刷刷存在感，好好表现一下，为以后争夺家业打基础。”

　　“……我对这个又没兴趣。”楚峦心给他拽了拽被子，轻声下了楼。

　　齐峳的回笼觉又睡到了中午，大过年的，保姆阿姨也得回家团圆，他给自己随便弄了顿饭，挑了部电影搭配着吃了，随后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玩起在岛上给小动物们建房子的游戏打发时间。

　　然后成功发现自己并无任何建筑上设计天赋。

　　晚饭后，他开着电视听声，看齐渺和南晨在群里吐槽家庭聚会之无聊，程宴发了一个四人份的红包，齐峳领到了一块七，转头又把这份钱发到他和苇航小高在的那个群里，收获了小高一句抠门。

　　他笑着回复，忽然收到了来自齐苇航私聊，对方只是询问了一下他现在方不方便露脸，收到肯定的答复后，一个视频邀请瞬间蹦了出来。

　　齐峳下意识的点了接通，后半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好像很不方便出现在齐家人面前，心里不由得慌乱了一瞬。

　　熟悉的面孔从屏幕上探出，齐苇航举着手机，拍照的角度有些奇怪，只露了一小半脸。齐峳张了张嘴，对方立刻竖起食指，提示他不要出声。

　　他听话地保持了沉默，不懂对方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齐苇航跟他打字：看看就行，别说话。

　　齐峳缩小了视频框，正准备问对方是什么意思，却发现齐苇航将镜头一转，对准了身边的其他人。

　　齐峳又赶紧把画面给调了回来。

　　镜头缓缓移动，他先是看到了齐渺的脸，渺渺姐回了家便把头发散了下了来，藏起染色的痕迹，脖子上那条奢华的宝石项链明显不符合她平日的喜好。

　　再旁边是齐嵘，他正歪着头同齐渺讲话，后者则兴致缺缺，不动嘴只点头。

　　楚峦心就坐在齐嵘身旁，另一边的女生眉飞色舞地和他说着什么，女生旁边的人只露一条胳膊，齐峳疑惑地看着那条胳膊抬起来挥了两下，明白镜头又转了回来，和他打招呼的人正是齐苇航。

　　在场的都是小辈，不然齐苇航也不会胆子大到和他视频了。但他没能看到齐嵩，难道是对方年纪大了，上升到了家长那一辈？

　　至于和楚峦心说话的女生，起初他并未认出，齐苇航在拍完所有人之后固定了镜头，给他看楚峦心的侧脸，还发文字问他：怎么样，想我们家小岫了没有？

　　齐峳一琢磨，发现楚峦心的确和齐苇航是一家人，便没去计较对方的用词，大大方方地盯起屏幕来。

　　看了一会儿，他猛地意识到原来楚峦心旁边的女生是齐芃羽。所有人中，她的变化最大，过去那头漂亮的金发已全部染黑，柔顺地披在背后，简直像是人们刻板印象中那种大家闺秀的样子。

　　齐苇航偷偷摸摸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拍，由于距离近，女生的说话声一字不差地传到了这一边。

　　“原本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根本没人管，反正家里肯定是我哥来继承。”齐芃羽撩了下头发，手落下时拍在桌子上，“现在好了，我哥成了男同，地位下降到和我一个级别了，我俩成了名副其实的竞争对手，在同一起跑线上，真够麻烦的。”

　　“……”楚峦心看着身边的兄妹俩，一时没接上话。

　　“这是我能听的吗？”齐峳默默给齐苇航打字。片刻，那边率性地回复：“听都听了，放心，不会杀你灭口的。”

　　齐峳弯了弯嘴角，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没忍住也戳了楚峦心一下，问他在做什么。

　　视频里的楚峦心在他的注视下扫了眼手机，神情变得柔和，十分直白地回了他三个字：听八卦。

　　之后又问：你呢？

　　齐峳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便说：在看你

　　那边隔了片刻，才回复他说：我也是。

　　齐峳笑了笑，看着对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两人的对话框底部立即弹出了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那时一张屏幕截图，里面的身影正是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的他本人。

　　齐峳愣了愣，心跳陡然加快。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警惕地望着四周，试图找到那是哪一个摄像头所拍摄下来的画面。

　　当初楚峦心给他看家里无处不在的监控时，他确实狠狠地震惊了一把。那会儿他自我安慰，心说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家里东西这么贵，肯定要防小偷啊。再者，楚峦心童年特殊，或许摄像头的存在能带来安全感呢，他不应该大惊小怪，也不能随意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

　　后来……后来纯粹就是忘了。

　　他平时基本不抬头，低处的摄像头又藏得比较隐蔽，名正言顺赖在楚峦心家跟人睡一张床后，他每天快乐得冒泡，完全把这回事抛到脑后了。

　　齐峳茫然地在客厅环顾了一圈，冷静下来后先跟齐苇航道了句歉，把视频挂断。紧接着，他一刻也不停歇地打了楚峦心的电话，迫切地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边瞬间接通，先是想起一阵杂音，接着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

　　楚峦心大概是独自离开了其他人，走到了便于说话的地方：“生气了？”

　　“这倒不至于，我还以为只有你的电脑里能看见呢，原来手机里也可以。”齐峳怕对方误会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当即放柔了语气，“为什么看监控，难道这么快就想我了？”

　　“……”呼吸声。

　　齐峳没得到答案，于是换了个问题：“你出门的时候，经常用这个偷看我吗？”

　　对面的呼吸声停滞一瞬：“没有经常。”

　　“那就是很多很多次。”齐峳故意往反方向理解，“好不公平啊，只有你能看见我，我自己在家想你的时候却看不到你。”

　　他离开客厅，踏上楼梯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一定可以分毫不差地传到电话的另一端，“如果我说，我现在就在想你的话，我也可以看吗？”

　　“看什么？”楚峦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是在疑惑。

　　“拍下的视频应该还在电脑里吧？”齐峳打开灯，坐在二层的电脑桌前，调整了一下护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密码啊。和你相册那个一不一样？”

　　做为出演者之一，齐峳想，他稍微看一下自己的的作品应该没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