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请给我窒息的爱》大晴天Sunny

11、酒吧偶遇 灯光闪

　　灯光闪烁，一片水光，红白水波翻动，撩动硬石桌，见茉莉抱着杯子望着舞池发呆，柯羽起身坐过去拿起橙汁
　　“茉莉~再喝一点吗？”
　　“谢谢柯羽姐”
　　“不用~”
　　抬手拂过白茉莉软乎乎的发尾，柯羽跟着弯起眼角，随手指了指迎面而来的几人
　　“这些都是我们高中的同学，李甲你之前见过，那个一头红发的是酒吧的驻唱叫刘苛，艺名威森，黑色寸头的是酒吧老板，朱弃病小时候身体弱，起了这么个名字，你可以喊他朱哥，另外一个是蒋祎宸，在中心医院精神内科”
　　“啊~好”
　　像是得了张昭的招呼，三人依次排开在白茉莉面前站定，刘苛轻轻挑动断眉，探出手捏着白茉莉的手背虚摇两下快速收回
　　“茉莉你好，我是你表哥的朋友，叫我刘苛哥就行”
　　“刘苛哥你好~”
　　“我是这儿的老板以后你想来玩儿直接给我电话，我给你安排包厢”
　　“谢谢朱哥~”
　　“........”
　　见刘苛捂着嘴角侧身，肩膀快速抽动，白茉莉瞬间回过神转身去找柯羽，却见她窝在表哥怀里笑容灿烂，眼神却满是安抚，知道她这是为了帮自己打开话口，白茉莉转头讪笑一声，紧了紧手里的杯子
　　“我~”
　　“喊我菲尔哥哥就行，别听你嫂子的话，朱哥亏她说的出口，带坏小孩儿”
　　“菲尔哥~”
　　“嗯~”
　　视线扫过一旁抱着朱弃病笑得死去活来的刘苛，白茉莉跟着噙起嘴角对上蒋祎宸温柔的笑眼
　　“叫我祎宸哥就行，我是个医生咱们最好别在工作中遇到”
　　“嗯~”
　　除了沙发角落里音浪翻涌的刘苛，几人倒是安静，主持人上台，原本嘈杂的舞池瞬间散开，白茉莉这才发觉几人坐的正是黄金位，正对舞台中央，一切都尽收眼底。
　　舞台中央投出一道直挺挺的白光，幕布后走出一排服装一致的黑衣舞者
　　“现在有请X舞团为我们带来舞蹈串烧”
　　‘X？’
　　灯光划过眼帘转向舞台，随着音乐鼓点，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慢慢浮现
　　“熊兄~怎么会在这儿？”
　　“茉莉？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
　　迎面投来一道难以忽视的灼热，白茉莉抬头望去对上艾茉快速绽开的笑脸，眼眶瞬间热起
　　‘........’
　　舞台灯光恨不得打在脸上，酒吧灯光整体昏暗，第一排尤其是中央位置却看的清晰，扫过主人身侧的陌生身影，艾茉努力压制住手心跟在李老师身后保持动作，展示结束，音乐声配合动作慢慢淡开，回到后台接了李老师递过来的报酬，艾茉抬手扬了扬手机
　　“再有需要给我电话~”
　　“好~现在回去吗？路上注意安全”
　　“暂时不回去，你们注意安全”
　　“好~”
　　将衣服递过去，艾茉跟着舞团的人走出后台，静静立在舞台边，对上主人红彤彤的眼睛当即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见她弯腰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快步走来，艾茉慢慢扬起嘴角轻轻抬手探过去，白皙的脸颊从眼前快速划过，嘴角紧绷是不开心的前兆，艾茉转身快步跟上，垂着脑袋慢悠悠跟到女卫生，见她停下步子，慢慢抬眼望去
　　“主人~”
　　“你不在家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我~赚钱....”
　　“哪里需要你赚钱了，我说了我的工资很快就要发了”
　　“我~”
　　原本高高扬起的下巴突然没了影儿，炽白的灯光直直打在发顶遮掩住忽闪的大眼睛
　　“茉莉~我以后不会了，是李老师给我电话说需要有人救场我才~”
　　晶莹的泪珠砸落地面，艾茉所有辩解的话全被堵了回去，上前将人轻轻拥入怀中拆了松松垮垮的发带手指轻柔划过发梢，三股错落在发尾收了边，扯过发带系紧，抬手按住后撤的身影轻轻扣在肩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也想能为你做些什么~”
　　“.......哈~你，你那么小，怎么能赚钱呢？哼~”
　　蜷缩的手指慢慢展开，艾茉慢慢垂下眸子任由灯光遮掩情绪，抬手抚上主人的后背低头抵住温热的脖颈嗡嗡出声
　　“我是骑车子来的，以后不会了~”
　　“嗯~不早了我给你打车，回到家给我消息，知道吗？”
　　温热退散，抽泣的声音从怀中溢开，艾茉轻轻噙起嘴角跟着嗡嗡回了声，摸出纸巾递过去
　　“主人~你也要早些回去休息，等回去给我发消息，我等你明天回来~”
　　“好~”
　　察觉自己的失态，白茉莉抬手摸过眼角，丝毫没有注意到地板上投射的光影，扯了纸巾攥在手心
　　“嗯~我和你出去”
　　“好~”
　　酒吧地处偏僻，夜间的风多了点儿寒意，两人一个纱裙一个短袖站在门前不由自主一个战栗
　　“哈~”
　　“哈~”
　　对视一笑在没了脾气，低头看了眼运动的车标，白茉莉攥紧袖子背手侧过身
　　“车子快到了，车牌号是~嗯？”
　　一双暖融融的手臂慢慢划过手背扣紧，白茉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艾茉一个熊抱护了个严实，头顶传来一阵偷笑闷闷的震得后背发麻
　　“抱团取暖~我没说错吧？”
　　“嗯~车到了，你赶紧回去，到了别忘了给我消息”
　　“好~”
　　拉开车门，回头扫过两人紧握的手掌，艾茉上前一步敲开车窗
　　“您好~麻烦等一下，我把送进去”
　　“好~”
　　“我不~”
　　灯光忽闪，招牌上的蓝光映上艾茉明亮的大眼睛，白茉莉跟着走进酒吧看到门后笑容温和的表哥，轻轻扬了扬手一股脑将身后的艾茉扯出来
　　“......这是我的朋友，叫艾默刚好碰到送他出去”
　　“嗯~”
　　抬手冲艾默探过去，张昭反手拉过白茉莉的袖子往身后塞了塞
　　“我是张昭，茉莉的哥哥，时间不早了回去注意安全~”
　　“好~那茉莉、茉莉哥哥再见~”
　　望着艾茉轻快的背影，张昭眼神瞬间锁定车后备箱探出的山地车
　　“..........回去吧~刘苛要表演了，刚吵着让我找你”
　　“嗯~”
　　察觉表哥的欲言又止，白茉莉一时语塞，决定采取打太极政策。
　　“回去注意安全~”
　　“好~你们回去吧，到了给你们消息”
　　“好~”
　　见刘苛转身离开，白茉莉跟在表哥身后打开车门坐进去，系紧安全带望向前排
　　“哥~嫂子怎么不一起？”
　　“她一会儿还有朋友要来，我先送你回去”
　　“嗯~”
　　脚尖轻翘，前后翻动，拿过背包放在腿上，白茉莉转身靠上车窗眯上眼睛将车门拉下一道细缝，风声呼呼吹开毛孔，灯光昏黄路边错落一道道黑影
　　“茉莉~回去早点儿休息”
　　“嗯~我知道，哥你们也早点儿回去”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李甲~”
　　“嗯？”
　　扣紧门把的手瞬间浮起一层虚汗，白茉莉回头望去，对上张昭半弯的眼睛，眼角浮现两道浅纹，扬手轻轻摆了摆
　　“没什么，回去吧”
　　“好~表哥，路上慢点儿~”
　　“嗯~”
　　车灯猛然亮起，白茉莉慢慢向后挪了两步一个踉跄滑过水泥凸起抵住路灯，听到车身放缓赶忙直身摆手
　　“我没事儿~”
　　车灯再次亮起，悠悠调转方向，慢慢隐入拐角
　　“呼~”
　　拭去眼角的泪花，转身走进单元楼，脚步咔哒声控灯瞬间亮起直直打在头顶，麻花垂在肩头，细密的绒毛鼓起，折叠成结，大门前悬着两盏铜制镂空灯罩。
　　身后虫鸣阵阵显得夜晚更加寂静，身影慢慢拉长万花镜一般左右轻晃.....
　　嗡~嗡嗡~
　　被角翻动，钻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发尾炸开遮去瘦弱的肩膀
　　咔哒~
　　屏幕亮起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再往下看是扑在茶几单眼Wink的表情，阳光从身后将人完全包裹，鲜绿的花梗显得整个画面清新可爱。
　　打开指纹锁，划开讯息看到艾茉传来的消息，白茉莉快速眨动眼睛，看了眼时间，手指快速翻动
　　“晚上回去，不用做我的饭，你记得吃饭”
　　“嗯~”
　　讯息紧跟着一个纤细的手影，比成OK模样，木制地板做背影露出一只圆鼓鼓的大眼睛，一旁还露出一角茶几，白茉莉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推开被子叠好
　　叩~叩叩~
　　“茉莉~起床了吗？爸爸做了鸡汤你尝尝~”
　　“好~就来了！”
　　弯腰划过床单，扯了发带收紧发尾手指绕过飞速盘起，取了梳妆台上的花边发圈罩了个严实
　　“来了~”
　　卧室隔壁就是洗手间，白茉莉垫脚取过架子上斜放的牙刷，挤了牙膏塞进嘴里望着镜中鬓发毛躁的自己，取了梳子左右划了两下满意点头
　　“嗯~还阔以~”
　　哒~瓷碗贴上餐桌，慢慢推下，扫过卫生间身影轻快的女儿，白湫转身拉过厨房门口的老婆，取下毛巾递过去
　　“我看女儿今天心情不错，不如等过段时间再说，我担心让她去看医生反而会加大她的心理压力”
　　“........嗯~”
　　擦过额头，赵丽反手将毛巾推回去，拉开凳子坐下
　　“毛巾先洗一下挂到阳台，一会儿就干了”
　　“嗯~”
　　白湫迎面对上女儿亮闪闪的眸子跟着扯动嘴角，拿了个鸡蛋递过去
　　“吃早饭~”
　　“嗯~”
　　让开位置，白茉莉反手将鸡蛋半边完全转出对准桌角敲过去
　　“中午想吃什么？”
　　“嗯~都可以”
　　“好~先喝鸡汤，你爸用椰子炖的，不上火，肉吃不了先放着”
　　“嗯~”
　　瓷碗里搁着一个纯白汤勺，手柄处点缀着零星几个柳叶，捏着手柄抿了口顺下蛋黄，白茉莉慢慢抬头望过去，见母亲时不时朝查窗外张望，跟着看过去
　　“那是蓝烨阿姨吗？怎么出门这么早~”
　　“.....可能有事要忙，茉莉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抬眼扫过母亲冷淡的眸子，白茉莉跟着放下汤碗下意识直起身
　　“还可以”
　　“那就好~中午陪妈妈去个地方怎么样？”
　　“好~”
　　餐桌瞬间安静，白茉莉低头拿起汤勺慢慢收回视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头望着父亲匆匆的背影，轻轻噙起嘴角
　　“爸~你别忙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哎~不急，就好了”
　　说着白湫抬手拍了拍毛巾的褶皱，拿起一旁花架上的喷壶左右洒了两下，转身合上阳台门，反手合上窗帘
　　“你们中午要出去？正好~我在家里好好拖拖地，想吃什么跟我说，早上妈妈做饭，中午轮也该轮到我了”
　　红木凳吱呀一声，白茉莉抬头看了眼母亲半垂的眸子轻轻噙住嘴角
　　“嗯~那晚上我来做粥，我熬白粥还可以”
　　“那好呀！你们出去别忘了打遮阳伞，现在太阳大......”
　　家里好像更换了角色，母女两人时不时回应一声，屋里满是白湫的唠叨声，直到将人送出门这才稍稍歇了口气，转身绕到客厅端起茶壶站到窗边，见两人出来推开窗户探出头去
　　“开车慢点儿~”
　　“.....知道~”
　　白茉莉坐上副驾驶见母亲身后探出车窗快速摆了两下，偷偷噙住嘴角
　　“妈~咱们要去哪儿呀？”
　　“......有个朋友店里新开业带你过去坐坐”
　　“好~”
　　车轮慢慢转动，白茉莉抬手将背包扯开抱在怀里，低头扣紧安全带，窗外一片绿影，朝阳刺眼，放下遮阳板身侧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低头见母亲单手去翻置物柜，白茉莉弯腰凑过去摸出墨镜晃了晃
　　“好了~”
　　“嗯~”
　　车子很快在一座两层的临街小别墅前停下，米白色的外墙，磨砂喷面，墙体呈现半圆，二层是一个半包的阳台，绕着栏杆垂下一圈密密麻麻的绿植，阳光直射只能划过最上方的一层绿叶，解开安全带走上碎石路，蓝白色玻璃门猛然推开，露出一张笑容可掬的小圆脸，一米六的个子身材均匀，裹着一件紫红色的纱裙，张口满是温柔
　　“阿丽到了~这是茉莉吧，好久没见了赶紧进来，已经给你们煮好了茶，先进去坐”
　　“好~茉莉这是你祝阿姨，祝艾玫”
　　“祝阿姨好~”
　　“嗯~乖~进去吧”
　　一张软乎乎的手掌贴上脸颊裹着一股淡雅的干枯玫瑰清香，白茉莉跟着母亲踏上台阶注意到一旁边枯枝飘转的枯枝，快速收回视线。
　　店里整体白色为底，满目皆是原木装饰，书架在内侧，排排铺开，玻璃落地窗后是一个玫红色水吧，中央是几张长桌，书架下起了台阶，算是做出分区
　　“你们做~茉莉尝尝阿姨做的茶，帮忙在网上写个评论”
　　“嗯~”
　　最近水吧的方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萦绕的茶杯，一个是白色的花型茶杯一个是红色方杯，端起杯子攥在手心，抵住杯沿迎面是一股浓烈的花香，门铃响动哗啦啦跟进来一群妆容精致的男女，白茉莉收回视线对上祝阿姨的笑脸轻轻扯动嘴角。
　　客人扎堆进来，很快坐满大半，身后是一个活动书架，白茉莉随手摸了本杂志翻开看到上面的碎花丝巾记下品牌划开手机，对准杯子拍了几张照片点开点评平台
　　“哎~帮我拍一张”
　　“好，杯子往上拿”
　　“.........”
　　脑海飞速转动，组织好语言指尖快速跳动，点击星级点击发布
　　嗡~嗡~
　　“茉莉~我的早饭，现在准备出发~”
　　燕麦粥后紧跟着一张背光而立的身影，面部模糊只见山地车车头发亮，扫过几乎与车把平齐的车座，白茉莉忍不住噗嗤一声，快速拉了个表情包发出去，反扣手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
　　“艾玫~包厢准备好了吗？”
　　“嗯~就在楼上，你们自己上去，进去直接把牌子翻一下就行”
　　“嗯~”
　　“.......”
　　叮铃~
　　店门展开迈进一双笔直的小腿，肉色丝袜一只没入膝盖，罩着一套灰蓝色职业裙装，脸颊呈现椭圆形，黑发一丝不苟挽在耳后，抬手推了推鼻梁的金边眼睛快步来到桌前站定
　　“赵女士，您好。我是金淼~”
　　“您好~茉莉带金小姐去楼上坐”
　　“好~”
　　起身望向尽头的蜿蜒向上的大理石台阶
　　“您好~这边”
　　“嗯~”
　　视线交替，金淼抬手将蓝色文件夹转到身后，踏上台阶抬头去望前方动作沉稳的身影
　　“茉莉~”
　　“嗯~金小姐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哎~茉莉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
　　房门慢慢闭合，白茉莉跟着金淼坐下，抬手抵住桌面，身子下意识后倾。
　　文件夹咔哒一声，望着对方手里的A4纸白茉莉心头突然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茉莉~这是我之前给你开的心里诊断结果，这次是张昭摆脱我过来再看一下你的情况，不用紧张你的情况还好，只要注意情绪调节慢慢就能恢复”
　　“恢复？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麻烦您跑一趟了~”
　　“茉莉~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受你母亲的嘱托，她很担心你”
　　椅子吱呀，白茉莉慢慢坐下，接过之前写的问卷
　　“您说~”
　　“茉莉，你有什么爱好吗？”
　　..............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联系”
　　“嗯~谢谢”
　　跟在金淼身后，白茉莉抬手拉过房门闭紧，跟着下楼
　　“赵女士，那我就先回去，后面还有事情~
　　”
　　“嗯~再见~”
　　门铃左右晃动，望着再次蓄满的茶杯，白茉莉弯腰拉开凳子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看向对面再次恢复翻杂志动作的母亲
　　“表哥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前天晚上，不过是你大姨告诉我的，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吧......”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白茉莉直到那份情绪与自己无关，却难以自抑开始呼吸急促
　　“妈~车门锁了吗？我想去拿一下包”
　　“没有~也没什么事儿了我们回去”
　　“........嗯~”
　　绷紧嘴角，白茉莉跟上母亲回头对着水吧后的祝阿姨轻轻摆手
　　“路上注意安全~”
　　“嗯~”
　　阳光倾泻地面泛起一阵燥热，白茉莉加快脚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取过墨镜推上鼻梁
　　“附近就是你的学校要不要去看看？”
　　“嗯~天太热了，还是算了吧”
　　“好~”
　　望着母亲全神贯注的侧脸，白茉莉慢慢收回视线，轻轻划过指尖平整的伤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