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惩罚环节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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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离开701室后，气氛也没有好太多。之前是因为伪人可以与林水共感，所以不能乱说话，而现在林水没在房子里，剩下的仇聿和周瞻还是沉默着。
仇聿沉默是不爱说话，周瞻是不知道说什么。
房子里唯一的声响就是手机视频里林水的声音了。
[怕什么呢？你们本来就没办法把手里的布偶娃娃脱手，还怕我骗你们不成？]
[来吧，离四点还有最后的三分钟，只要跑得快一点还来得及。]
其实在林水说的那句‘伪人不仅今晚杀不了人，它还会来救我，并且在它被击毙前会保证我的安全。’后，周瞻一直在努力地思考，林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以人类恐惧为食的伪人放弃杀人，甚至去保护一个人类。
但就像周瞻不知道林水为什么能大胆到把他和仇聿拉进伪人的这个群里一样，周瞻想不出林水能怎么操作，因为怎么想都觉得林水这句话是不可能完成的。
周瞻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视频被他循环播放，循环的次数越多，周瞻就越困惑。
不管林水怎么去完成他说的那句话，但周瞻觉得不该是这样。
——直接在群里发消息让凤凰城C栋的住户把布偶娃娃交给他。
通过线索的编织，他们已经能够还原游戏内容：凤凰城C栋存在不止一个布偶娃娃，这些布偶娃娃里有一个‘杀人狂’，截至凌晨四点，最后一个被布偶娃娃看见的人就会死。
但林水在视频里直接索要所有的布偶娃娃。
直接索要所有的布偶娃娃算不算违反游戏规则不好说，但一定算游戏失败。
如果按照林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伪人不仅不会杀掉游戏失败的人，还会保证他的安全？
虽然周瞻希望林水能办到，但不可否认地，他还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
伪人建立的群里有了新的消息。
【凤凰城C栋3单元401】：时间到。
【凤凰城C栋3单元401】：惩罚环节开始。
周瞻心里猛地一跳，他等了一会儿，群里不再有新的消息弹出，群里安静了下来，就像C栋一样，脚步声和叫喊声都停歇了，整栋楼陷入死一般寂静。
抬头时，看到仇聿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后又盖上。
周瞻忽然意识到，他还没有小孩子沉得住气。
目光又扫到仇聿口袋里的枪，他又后知后觉地惊讶了一下——林水把枪交给仇聿。
这对舅甥，一个空手去面对伪人，一个才十四岁对枪-支好像习以为常，甚至舅舅都没告诉外甥怎么用枪，外甥也没问。
注意到周瞻的目光，仇聿抬眸。
周瞻说：“小聿啊，待会儿你就在这里。”
仇聿问：“为什么？”
周瞻比林水的脾气要好，耐着性子给仇聿讲外面有多危险，说到最后道：“我答应了你舅要护着你。”
仇聿愣了下，脸色随即一凝。如果说之前他是面无表情，在听到周瞻这句话后，脸色反而有些冷：“不用。”
周瞻刚要说什么，仇聿说：“‘五点后，你们来2单元的2101室来找我’。”
他把林水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道，“‘你们’而不是‘你’。”
周瞻又要说什么，仇聿再次打断：“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的电量。”
周瞻一顿，林水在喝下臭水前也说过，之后需要他们给林水打一通电话。
C栋现在很安静，但五点后会不会安静，不一定。
那个时候如果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他不一定能有机会充电。
充电器是带着的，周瞻赶紧去给手机充电了。
在周瞻找插座的时候，仇聿看了他一眼。
被调查局拘了四个月的时候，仇聿就知道了，调查局的招人标准里应该没有智商的硬性要求，可能只要胆子大就能入职。
结果是把林水从樊波利亚召回来，而这些人大概连林水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好蠢。
仇聿厌恶这些蠢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他没怎么使用手机，电量还保持着一个可观的数字。
查看手机电量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自己蠢到发昏的微信名。
仇聿：“……”
微信头像也被林水改了，仇聿把微信切到手机相册。
相册里就两张照片，一张他拍的鱼的照片，一张就是白天时林水偷拍的他的照片。
仇聿看着照片里的鱼。
双斑狐鲷。
去年生日的时候母亲买给他的。
在调查局四个月，他唯一挂念就是这些鱼，也没有特别挂念，就是偶尔会想到这些鱼是否还活着。
家里请的阿姨有在照顾这些鱼，鱼饲喂得有些多，哪怕是煎炒的手法，吃起来还是有些肥腻。
“小聿啊。”
耳边周瞻又在叫他，仇聿删了鱼的照片后抬头。
周瞻说：“快五点了，你把安全环戴上。”
仇聿戴上了林水交给他的安全环，周瞻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尽管整栋楼已经安静了下来，居民都回到了各自的家里，但他们要从3单元的701前往2单元的2101，这段路途很难保证不被人看见。
而伪人与居民共感，便也能看见他们。
林水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既然让他们去2101室，应该是不怕他们被伪人看见。
自此，周瞻担忧林水安危之余，就更好奇林水的计划了。
仇聿戴好安全环后又撕了几张卫生纸，他将几张卫生纸叠放在一起，然后叠成一个方块。
周瞻看着他的动作：“拿纸巾做什么？”
仇聿：“电梯臭。”
周瞻道：“不乘电梯，我们走楼梯。”
仇聿有些不耐：“这里是七楼，到顶楼要爬十四层。如果2101室有什么情况，你省下来的力气可能就是保命的关键。”
周瞻恍然。
仇聿没再与周瞻说什么，他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间，仇聿没有伸手去摁按键，这个摁键被七楼的人摁过，他不想脏手。
周瞻还以为仇聿特意在等自己，感叹一句‘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聪明吗’之后，摁了电梯。
二人进入电梯，仇聿把叠着的纸巾轻轻地捂在鼻子上。
老小区了，电梯上行也十分缓慢。周瞻看着仇聿的表情，似乎是恶臭难忍，他嗅了嗅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电梯屏幕显示着攀登的楼层，周瞻紧盯着屏幕的数字，数字跳跃得越大，周瞻越是有些急切，恨不得电梯攀升的速度再快些，再快些，最好直接跳到21层。
距离伪人发布的‘惩罚环节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不知道林水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敢贸然给林水发消息，唯恐打乱林水的计划反而害了林水。
终于，叮——
电梯到达顶楼21层。
轿厢门缓缓向两侧开启，周瞻率先跨出去，仇聿则跟在他身后。
白天的时候周瞻就和林水从天台穿越过，因此现在也是轻车熟路，他快速地穿过，回头看仇聿又没有跟上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仇聿朝着某个储水箱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仇聿被电梯异味熏得紧皱的眉头更紧了。
但仇聿没有掉队，很快跟上来。
应该是吸入的异味太多，仇聿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按照林水的安排去2101室，周瞻便也没询问仇聿是怎么回事。
他领着仇聿到了凤凰城C栋的2单元，走下一节楼梯到了2单元的21层楼。
2101室在整层楼的最里面，门是紧闭着的。
门外的地面还有一摊水，那是白天时候，他们打开卧室门，使得卧室里的蓄水向外泻出。
周瞻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没有动静。
周瞻压低声音唤了声‘林先生’，门内仍然没有动静。
不知道屋内是什么情况，但林水又让他们来，还让他们两个把自己藏起来。周瞻就又摘下了安全环，用隐藏在安全环一头的白刃捅-进了锁眼。
‘咔嚓’一声，2101室的门就被周瞻打开了。
门一打开，就又有水从屋内泻出来，周瞻没顾上水流，淌着水就直接进屋了。仇聿倒是往旁边闪了一下，没让这混着腥味的水打湿自己的鞋子。
二人放眼望去，没有在屋子里看到林水。
不过2101室的灯是被打开的，周瞻记得很清楚，白天来2101室的时候他和林水都没有打开过灯，现在屋子里的灯都是开着的。或许是林水打开的，以告诉他们两个人，他就在这里。
灯光透亮，照得地板的水闪着粼粼波光。
地板上的积水还在不断增加，仇聿和周瞻同时逆着水流的方向，找到水流的源头——浴室。
浴室门是吊轨玻璃门，能隐隐看见门后落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林先生？”周瞻不敢确定地唤了一声，但门后并没有任何作答。
身影仍然笔直地站在门后，一动也不动。
周瞻只好回头看仇聿，身影很像是林水的，但周瞻毕竟和林水不熟，只能求助与林水有亲戚关系的仇聿。
然而仇聿也认不出来，唤了声‘舅舅’没被答应后，他干脆直接推开浴室门。
随着浴室门的开启，颀长的身影在二人的视野里变得清晰。
仇聿和周瞻同时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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