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布偶娃娃 ...
-
这一次，贴在门外猫眼上的眼睛往701室内看了许久。
屋内的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林水继续通过猫眼向外看，周瞻在一旁站着，仇聿则把空调遥控器放回了沙发上，随后抽了一张卫生纸擦拭指尖——701室空了许久，空调遥控器表面的积灰受了潮，有些粘黏。
屋子里越是寂静，越显得外边的脚步嘈杂，可一门之隔，只有林水可以看到外面，但也只能狭隘地看到七楼的部分景象，其他楼层其他单元是什么情况一概不知。而周瞻和仇聿则什么都看不见，仇聿倒还好，他的目的不是凤凰城的住户而是林水，林水就在他眼前，他便也不急不躁，就剩个周瞻露出了好奇到急切的神情。
屋内实在是太安静了，而外面实在是太吵了。
不止有脚步声，渐渐地，又有了骂声，叫喊声，还有求饶声。
这些声音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听不真切在说些什么，细细碎碎的，但却又让人无法忽略每一道声响里裹着的恐惧。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在脚步声与叫喊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微弱。
尽管微弱，但离得近的原因，701室的三个人都听清楚了。
这一次被敲响的门并不是701室的房门，而是七层里的不知道具体哪一扇的门。
猫眼被林水占据着，周瞻很想问外面是什么情况，是谁在敲门，但林水一直盯着外面，没有朝他投去目光，这样的情况下，周瞻也没办法通过做口型来询问林水第七层的情况。
就在周瞻干着急时，门外突然爆发出一声男人的嚎叫。
“@#￥%&%#！！！”
嚎叫响起得毫无征兆，夹着浓烈的绝望与恐惧，又隔着门，周瞻没听出男人的嚎叫里说了什么。
但周瞻实在忍不住了，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林先生，什么情况？”
不等林水开口，男人又嚎叫了一声，更加绝望更加恐惧。
“%￥#来了！！！”
周瞻只听到最后两个字：“什么来了？”
林水依然紧盯着猫眼外，是仇聿走近过来，轻声说：“他喊，杀人狂来了。”
也正是因为‘杀人狂’三个字，仇聿才走过来。
直到现在，他才稍微关心起凤凰城的情况，如果是杀人狂的话，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听到仇聿的回答，周瞻的脸色顿变。
所以刚刚敲响701室房门的，现在又敲响别的房门的是……
杀人狂？
居民楼里藏着一个杀人狂？
不等周瞻去捋脑子里蹿起的想法，门外动静又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音很近，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就隔着一扇门，像是在耳边响起。
“别开，别开门！”女人哭喊的声音，但对比起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稍有些远。
“没机会了啊！”是那个嚎叫的男人，此时他的嚎叫减灭了音量，变成了痛苦地哀号，随着他的哀号，‘吱呀’响起开门声。
仇聿和周瞻双双抬眸，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不理解。
既然喊着‘杀人狂来了’为什么还要开门？
为什么杀人狂还要道歉？
存在于凤凰城C栋的游戏内容到底是什么？
周瞻看着的是701的房门，而仇聿看着的是林水的背影。
林水很高，门上猫眼的位置对他来说有点矮，他得弯着腰才能凑近猫眼。
林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了仇聿走近的动作，也知道周瞻的着急，不过他都没空理会。
他从猫眼看到对面702室的年轻男主人从屋内冲出去，自此，七楼也发出了和其他楼层相同的脚步声。
等脚步声渐远后，林水站直了身体，他揉着被频闪灯光刺痛的左眼，直接开口道：“刚刚敲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块头跟你差不多，比你矮一些。”
周瞻和仇聿在屋内听见了三道嗓音，其中确实有一道中年人的嗓音，周瞻问：“他在敲我们的门，还是……”
林水道：“敲我们的门、趴在猫眼上往屋里看，以及敲对面702的门的人都是他。”
周瞻问：“道歉的也是他？”
林水说：“嗯。”
周瞻又问：“702开门了？”
林水：“嗯。对面702应该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妻子还怀着孕，夫妻俩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丈夫。”
在闪烁的灯光下，年轻的丈夫给人一种连续许久没有睡好，已经筋疲力尽的感觉，每一声嚎叫都拖着长长的一口气，叫人听了有些不忍。
周瞻不理解：“既然这么害怕了，为什么要开门啊？”
他本来是自问的，林水开了口：“因为那个中年男人在702的门口放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布偶娃娃。”
仇聿抬眸。
周瞻完全意想不到：“兔子……布偶娃娃？”
林水说：“嗯，中年男人放下就跑了。随后702开门，年轻的丈夫抱着布偶娃娃跑了。”
周瞻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林水知道他想说什么，道：“我也这么想。”
怎么想。
年轻丈夫的嚎叫确实是‘杀人狂来了’，林水听得很清楚。
但杀人狂不可能为夺取别人性命的行为道歉，敲门的中年男人不是杀人狂。可他在道歉，做错了事才会道歉，而他做的事就是敲门，并把布偶娃娃放在了702室的门口。
也就是说，敲门并把布偶娃娃放在别人门口这个行为是错的。
年轻的丈夫在开门看见这个布偶娃娃以后，嚎叫就变成了绝望的哀响。
很简单的逻辑，布偶娃娃才是年轻丈夫嚎叫里的——杀人狂。
但布偶娃娃本身并不具备杀人的能力，这是一起伪人袭击人类的事件，真正杀人的是伪人。
夜晚而起的纷乱脚步会在凌晨四点前归于不安的平静，年轻的丈夫尽管筋疲力尽，也要抱着娃娃冲向屋外。
凤凰城C栋的恐怖游戏内容便由此窥见些许端倪。
周瞻说：“截至凌晨四点，就像击鼓传花一样，布偶娃娃出现在谁家的门口，预示着这家人就游戏失败？”
林水说不是。
他开口提醒道：“702有个开门的动作，而且在这之前，中年男人敲过我们的门，是我们没开门，他才选择去敲702室的门，而且他特意调整过布偶娃娃的位置，是将布偶的正面对准门。”
如果恐怖游戏内容是布偶娃娃出现在谁家门口，就会判定游戏失败的话，中年男人可以直接把布偶娃娃放在701室的门口。但中年男人没有，这说明游戏规则并不是周瞻说得这样简单，还得加上开门。
开门会怎么样？
人与布偶娃娃会有一个正面的接触。
林水思索了两秒说：“你前面说得没错，凌晨四点是游戏截止时间，游戏内容大概率是，时间截止前，谁和这个布偶娃娃有正面接触，或者说，谁被布偶娃娃看见，谁就会死。不是一家人，是某一个人。”
宋骋说过，某小区有一家人死了丈夫，但妻子和孩子还在。
而且伪人的分泌物是需要一定时间来分泌的，一次伤害一家子人，伪人分泌黏液的囊袋里没有这么大的量。
“但那六户用水量异常的家庭……”周瞻打住了，他和林水只是去看过2101室，但其他的房子他们没去过，或许另外五个房子里还有存活者。
这倒是一件好事，周瞻松了口气，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在下一秒又凝重起来：“可其他楼层也有脚步声？！！”
布偶娃娃既然出现在七楼，那么其他楼层不该出现奔跑的、着急把布偶娃娃脱手的脚步声。
林水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周瞻在说出那句话以后，就联想到了答案。
周瞻：“难道不止一个布偶娃娃？”
林水说：“据研究，伪人一天产生的分泌物其实仅够密封一具尸体。除非情况是，布偶娃娃不止一个，但代表杀人狂的布偶娃娃只有一个。”
回想年轻丈夫看到布偶娃娃的表情，林水道：“对门的人不是第一次接触布偶娃娃了，他送走了这个布偶娃娃。说明，这个布偶娃娃就是杀人狂，又或者他并不确定这个布偶娃娃是否代表‘杀人狂’。其他楼层的脚步也说明，奔跑者的情况和年轻丈夫的情况一样。”
“总结。”林水嗤声道，“大概率布偶娃娃都长一个样，又或者‘杀人狂’并不是固定是某个布偶娃娃，而是轮换的。谁也不知道哪个布偶娃娃就是今夜的‘杀人狂’，四点之后，被布偶娃娃最后看见的人的头上已经悬挂上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等待游戏结算的过程中，恐惧就已经足够充斥他们的身体。”
周瞻一拳捶在墙上：“操！”
林水伸手拍了拍周瞻的肩膀，他看向仇聿：“刚刚叫我？”
在脚步声响起前，仇聿叫了半个舅舅，林水听见了。
仇聿说：“舅舅叫我关空调。”
林水：“没找到遥控器？”
仇聿抬眸：“空调是关闭的。”
林水登时拧眉，他记得很清楚，走之前是开着空调的。周瞻也有印象，林水用一个空调遥控器把701室所有的空调都调成了抽湿模式。
当时周瞻还想着，幸好是同一个牌子，要不这四个房间加客厅，五台空调还真不好一一找遥控器。
林水走到客厅，周瞻跟了过来。
客厅的台式空调此时保持着关闭的状态，静悄悄地立在沙发后。
周瞻：“是不是停过电？”
林水看着空调：“停电的话，挡风板不会收回去。”
周瞻说：“有的牌子的空调，来电以后会自动收回挡风板。”
客厅的空调是完美闭合的状态，周瞻说着就去了其他四个房间查看，不一会儿他沉着脸走了出来：“有两台空调没关。”
那就是没有停过电了。
林水一把将仇聿揽入身后，同时另一手摸上了腰间的枪，周瞻已经把枪取了出来，握在双手之中。
没有停电，常开的空调被关闭了几台。
——有人来过701室。
走没走，尚不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