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悠然水中月

31、真相

　　看到那大叔如此避讳，陆初也只好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老婆婆家。回去的时候，老婆婆正在做晚饭。

　　等两人都吃完了饭后，他在不经意提到那个疯子的事情以及村头大叔古怪的脸色。

　　老婆婆听了也是长叹了一口气，才沉重的回答：“小伙子，这件事原本是村里人的禁忌。但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就告诉你吧!”

　　“你手上采的这种冰霜花，能使我们的蓉花变得更加漂亮的方法，是我们村的一位最好的蓉花匠人发现的。这是他研究了一年多的心血，成功之后，他的蓉花价钱在村里是最高的，而且供不应求。”

　　“于是村里的其他人不甘心也好，不愿过苦日子也罢。终于在一天夜里，他们联合起来，逼着小周他说出了蓉花的秘密。”

　　“我记得那些人是在雷电交加，下着大雨的夜晚去的，那天的雨真的很大，我平生也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雷。”

　　“半个时辰后，他们带着方法回到了各自的家里。然而那天夜里，谁都没有睡着，不知是因为打雷下雨，还是因为其他的。”

　　“而小周不知是因为伤心过度，还是怎样，一个月后就匆匆去世了。几年之后，村里便开始流行这种怪病。于是有人就说这是周文的鬼魂不甘心回来复仇了，也有人说是他临死之前下的诅咒。”

　　“我老婆子也很愧疚当年的事。虽然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但我也默认了它的存在，没有阻止他。这也是我的报应，所以你不必执着我的病。”

　　知道这一切的陆初十分惊讶，老婆婆看着陆初震惊的表情，苦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休息了。你自己一个人先静一会儿吧！”

　　陆初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之间也很是苦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救下去？

　　但是他经过了一夜的冥思苦想，还是明白了大夫的职责是治病救人，至于违法犯罪的事情，自有官府和人心定论。自己管不了，也不该管。

　　现在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治好怪病，救出陆云。至于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之后几天，陆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努力地研究病因，但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有一天，他再次翻阅医书，突发奇想，村子里的人大多以蓉草，为生。而蓉草，的药性微毒，长年累月下来，或许病因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便立马出门，去找了大叔，找了几颗蓉草，又去去后山找了几颗冰霜花，把他们放在一起就研究。

　　一开始还是毫无头绪，就在他以为是自己找错了方向的时候，事情的转机出现了。

　　几天后，他正和往常研究蓉草时。突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不同，具体来说自己的身体好像更比之前虚弱了一些。

　　特别是手上不小心弄到的红色汁液，已经洗不掉了。他仔细地盯着手上的汁液，感觉有点眼熟，就像村里人的红色纹路一样。

　　陆初就顺着这个思路研究下去，终于发现了原因。蓉草，与冰霜花混合在一起不但能使蓉草，的颜色更加漂亮，还散发一种特殊的香味。

　　但是如果长时间同时接触两种草，会使人身体虚弱。因为冰霜花会加强，蓉草，的毒性，而且这种特殊的香味，闻多了容易使人眩晕，使人身体虚弱。

　　而且如果人长期接触红色汁液，久而久之就会渗入皮肤之中，永不褪色，就和村里人身上的红色纹路一样。

　　得出了这个结论，陆初又有个新的疑惑。这但是蓉草接触久了也容易使人中毒，那为什么之前村子里的人没有生怪病呢？

　　陆初又开始夜以继日的研究，有一次在研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没有把雪草，剔除出去，却意外的发现雪草，能够解蓉草的药性，甚至解掉它的毒性。所以这就是以前村子里的没有生病的原因。

　　但是，冰霜花与雪草药性相克，如果加了雪草进去之后，那蓉草的颜色就没有加了冰霜花那么好看，也就没有那么高的价钱。

　　陆初一想到这里就很高兴，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恰好遇到老婆婆来找他。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差点吓到了老婆婆，老婆婆还以为他疯了。

　　老婆婆见他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这一个月你每天都在低头捣鼓什么？现在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初听到老婆婆的话，赶快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婆婆。我只是找到解药了。”

　　老婆婆惊讶的问道：“小伙子是不是一个人呆久了？开始说胡话啊？”

　　陆初哭笑不得地解释：“婆婆，我没有。我真的找到治疗你们的方法了。不行的话，你可以亲自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老婆婆半信半疑的接过药来，一口气喝下它。之后又坚持了两天，身体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老婆婆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立马找到陆初跪下磕头：“小伙子，多谢你的大恩大德。”

　　陆初见到婆婆这幅样子，立马扶起他道：“婆婆，快起来。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无需多言。如果你真的想谢我，请跟我来一个地方。”

　　老婆婆带着满肚子疑惑跟着陆初来到了村里的大树下。不多时，黑衣人就急忙赶来了。但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黑衣人在看到老婆婆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陆初见他来了，立即说道：“我已经找到这怪病的原因，你我之前的赌约也算我赢了吧！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探这位老婆婆的脉，确认完之后就把陆云放了。”

　　那黑衣人先是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把老婆婆的脉。就在那黑衣人仔细把脉时，那老婆婆也在盯着那黑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就在那黑衣人要走时，那老婆婆犹豫的叫了一声“全儿”，那黑衣人仿佛被定住一般，没有往前在挪一步。他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最终还是转过身来，把蒙在脸上的面巾给拿掉。

　　那老婆婆确认了是自己的孙子，立即惊讶道：“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刘全自责地说道：“奶奶，不孝孙刘全回来了。”

　　那老婆婆见刘全承认自己的身份，又想到刚刚陆初说的话，大声质问道：“刚刚那小伙子说放人，你，你做了什么？”

　　陆初见状，赶紧补充道：“他抓了陆云，并与我约定，只要我治好这种怪病，就放了陆云，而且随我处置。”

　　老婆婆听了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做出绑人的事情？我不是说过，治不治得好都是命，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刘全不认命地说道：“奶奶，我不想认命，我也不想你认命。我父母去得早，是你抚养我长大，我怎么忍心看你不治而亡。”

　　老婆婆又激动的说道：“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但能不能治，治不治都不能强求。更何况你还牵连了无辜的人！还不快把人放了！”

　　刘全闻言很快就去把人给放了。在等待的过程中，老婆婆执意跪下向陆初道歉：“小伙子，是我没有教好他，让他做出这样的坏事。待会等他来了，你有什么处罚，我老婆子绝无二话。”

　　陆初见状赶忙把老婆婆扶起来，说道：“这件事，要看陆云怎么选择，毕竟她才是受害人。”

　　这时，陆云跟着黑衣人来了。他一看到陆云，就立马上前抱住，惊喜的说道：“姐姐，你没事吧！他没有苛待你吧!”陆云轻轻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老婆婆见二人冷静下来，带着孙子跪在陆云面前，自责道：“姑娘，是我没有教好他。今日姑娘要如何处罚他，我都绝无怨言。”

　　陆云见状，连忙扶起老婆婆：“婆婆，我不是官府之人，不知如何处罚。您若想让他改过自新，不如劝他去自首吧！是非功过，自有他们与律法来定论。”

　　刘全听到这话，思虑再三，还是恳求道：“陆姑娘，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你说的这些我也认。但可否在宽限几日，我想等奶奶病好之后，再去自首。”

　　陆云平静地说道：“你若想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去不去自首，何时去取自首，你的心中自会有定论，不必来问我。”

　　刘全听了这话，仿佛若有所思。

　　陆初适时地插话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至于怪病的事，我们明天再来准备吧!”他们几人就这样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陆初就早早起来准备药材，为大家正式治病。老婆婆和他的孙子去通知大家，怪病可以治了。这个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子了的人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前来一试，没成想真的治好了。但是，大家都生病已久，需得用药物多调理一阵子。

　　两天之后，大家的病都渐渐有了起色。村民们私下里商量，要如何付医药费。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大家携全家老少一起给陆初跪下磕头，叩谢他的救命之恩，并询问医药费的事。

　　陆初听了之后，深思良久才说道：“想必，这怪病的理由各位都已听说过。我的药费很简单，各位参与过逼问事情的人如果前去自首，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我便不收你的医药费。因为有勇气承担错误的人，我陆初佩服。”

　　“如果觉得自己没做过的，去不去都看你自己。好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惊讶不已。不知是惊讶他的话，还是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