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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忆 ...
店面如今装潢得气派宽敞,客流量依旧爆满,除此以外找不到一丝昔日熟悉的影子。周围是热闹的小吃街,远处还能看到高中最引人注目的那几棵长势旺盛的松树,深绿的松针将高高的教学楼层层遮掩。
是他们两家当年最爱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的那家店。
杨瑞原开门下了车,目光在周围景象转了一圈,大部分都和记忆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路锦弛紧随其后下来,问道:“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不错。”
路锦弛有预订,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
“现在餐饮行业这么赚钱吗?”杨瑞原打量着他们的位子,“几年没回来,发展这么好。”
路锦弛把菜单递到他面前,杨瑞原接过,照着他俩以前的口味点了几道菜:“看来变化确实挺大,之前喜欢的几道菜都没了。”
“这几年变化可多了。”路锦弛说,“吃完带你去逛逛,给你看看变了多少。”
正值饭点,餐厅上菜速度要慢许多。
不过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目的本来就不是吃饭,而是谈心。
路锦弛先开了头:“早上说的匆忙,加上情绪有些激动,可能解释的不是很清楚。有什么疑惑的我们两个现在就问吧。”
“你早上说,你考完第一个月电话卡被扣下了。”杨瑞原直视他,点到为止,“但是我后面上学还有再给你打过电话。”
“我只记得你的原号码,从我拿回电话卡之后就再没有你打来的电话,只有骚扰推销。加上上大学后熟人都在微信联系,我也不怎么会接听。”
路锦弛滑跪认错很快:“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你后面还会给我打电话。”
随即他又面色古怪道:“不过我之前起床后发现凌晨有几通国外打来的电话……”他看了眼眼神飘忽的杨瑞原,“是你打来的吗?”
“……这不是很重要。”杨瑞原他不动声色拿过杯子喝水,“还有,今天上午李嘉晟说的……意思我的房东是你吗?”
路锦弛:“是啊。庄晓笙之前说有A市朋友要回来,需要租房。正好李嘉晟搬出去了,我就给她推荐了我对门。”
杨瑞原:“这你也能猜到,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一直旁敲侧击问我住在哪,说我跟你命里犯冲,不适合见面,我就猜出来是你了。”路锦弛真诚道,“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你房东,以你之前躲我跟躲鬼一样,你不早跑了吗。”
说的有道理。杨瑞原果断忽略他后半句话。
路锦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杨瑞原摇头,他说:“那轮到我了。”
路锦弛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直勾勾地盯着杨瑞原,问道:“高考完之后那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听到他问这个,杨瑞原还愣了一下。
路锦弛敛了神色补充道:“我听庄晓笙说,你那几个月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我爸妈也说……叔叔阿姨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了。”
杨瑞原垂眼,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三言两语唤醒,甚至更加清晰。
高考结束那天,正好是灰蒙蒙的雨天。
乌云侵占了原本的蔚蓝,空气里都浮沉着沉闷的因子。来送考的家长老师都撑着伞,考点外加油打气声闹哄哄地黏在一起。
杨瑞原和路锦弛很幸运地被分到了一个考点,他出考场后看到了路锦弛一晃而过的背影,还没等他迎上去打招呼,就在不远处看见了站在原地双双阴沉着脸的父母。
与周围紧紧相拥、拉着其他考生的手絮絮叨叨的家长截然不同。
只有弟弟杨瑞林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朝他跑来,手舞足蹈地恭喜他毕业快乐。
父母的反应从年后就一直变得奇奇怪怪,不像之前大吵大闹的架势,更像是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来袭的前奏。
杨瑞原细想不出原因,也懒得去想,只想赶紧回家找路锦弛。
他们考前几个月因为莫名的小问题又冷战了这么久,约定好了考完再好好谈心,彻底解除之前的误会和猜忌。
比起又要提心吊胆担心父母为什么冷脸、两个人又发生了什么龃龉,杨瑞原还是更愿意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他乖乖牵着弟弟走到两人面前,轻声道:“今年题目不难,应该可以超常发挥。”
魏淑萍的脸色缓和些许,但依旧板着:“回家。”
一路上除了杨瑞林看上去心情不错,剩下的三人多多少少看上去都面色凝重。
回到家魏淑萍把门一关,和杨民善坐在沙发上开始了窒息的盘问:“你和路锦弛是怎么回事?”
轰——
杨瑞原一路设想好的场面和回答通通崩塌。
他的心脏骤停一拍,蓦然的审视让他肺里好像被塞了棉花,死死堵住他的喉咙,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
毕竟他实在没有料到,让魏淑萍和杨民善如此反常的是他们谈恋爱被发现。
杨瑞原仔细搜刮脑海里每一次和路锦弛亲密接触的时刻,慌了神地试图找到他们暴露关系的那一刹那。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魏淑萍冷笑着揭开了掩盖着他和路锦弛的那一层薄布:“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把你爹妈当成傻子吗?”
人在愤怒时往往口不择言,魏淑萍也是。她见杨瑞原迟迟不开口,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她气急道:
“你翅膀硬了!藏得真够深啊!好吃好喝供着你,起了歪心思不说还学网上那帮神经病搞什么同性恋!!你不要脸!!!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搁!有脸出去见人吗你?!”
杨民善在一旁沉默地掐了烟,看着魏淑萍声嘶力竭地质问,看着杨瑞原低垂着头闷不做声,在瞥见桌上的瓷杯时怒上心头——
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谬。
杨瑞原只记得当时他们吵了有史以来最大、最混乱的一场架,杯子重重磕在额角后掉落在地,飞溅的瓷片弹起,划破了他抬起防御的那只手的掌心。
刚刚砸来的杯子砸破他的额角,血顺着脸廓缓缓淌下,重击带来的眩晕迟迟爬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比如他没有什么歪心思,他们也不是神经病种种……千万般纷飞的思绪终究被堵在喉头,成了永远也说不出口的隐秘情绪。
原本在指责他和路锦弛的魏淑萍又尖叫着搂住他,手忙脚乱地捂着他的伤口,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被气到还是看到他的伤口激动的。
她将炮火又对准了杨民善骂道:“平时跟死了一样不顾家,到这种时候只知道动手!谁当初说的好好聊……”
杨民善显然也没料到一个杯子居然能有这么大威力,他是第一次对儿子动手,就让儿子脑门上见了血。
他面红耳赤地和魏淑萍争论,还不忘翻医药包:“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气的,我以为他会躲!你好到哪去了吗?你那架势不也要动手……”
杨瑞林在一旁被吓得一动不动,杨瑞原无力地闭上眼睛。
这样歇斯底里的争吵他从小到大体会到大。
所有问题永远不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只有大吵一发泄情绪后被暂时搁置。
杨瑞原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拉过杨瑞林,捂住他的耳朵,抖着声音道:“我和他分手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魏淑萍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愤怒在脸上留下的余韵还没散尽,她一把夺过杨民善手里的纱布,按在杨瑞原的伤口上,面色颓唐道:“你爸爸要调岗回A市。我们这几天就走吧。”
……
杨瑞原刻意略去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云淡风轻道:“过得还行。和你差不多,回去之后被他们骂了一顿,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正好我爸要调到A市,连夜收拾东西搬走了。”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语速也慢了下来。路锦弛瞥见他的动作,不明不白地“哦”了一声,幽幽道:“你每次瞒了我什么事情就是这样。”
显然没全信他说的话。
他还要一一点出来:“扣手、咬嘴皮,或者就是说话慢吞吞的。”
杨瑞原恼羞成怒:“你爱信不信!”
路锦弛:“我信,但你没说全……”
“打扰一下,给两位上个菜。”
路锦弛又被打断,只好等着服务员把菜上齐。
等服务员撤下后,酝酿好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熟人面前吃饭没有太多拘束,杨瑞原直接拿起筷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路锦弛长长叹气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把菜往杨瑞原那边推了推:“先吃饭吧。”
一顿饭在两人心照不宣的缄默里结束。
路锦弛提前下楼结了账,拉起在门口等他的杨瑞原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看W市变了多少。”
杨瑞原:“去哪儿?”
路锦弛:“随你。”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出奇一致地选择了往高中方向走的那条路。
天黑得早,街道和店铺的灯亮起,模糊的光晕蜿蜒至前方。
要到高中的话还需要路过一条小吃街,小吃街开了有些年头,里面经久不衰的还得是火锅和麻辣烫。
奈何两人刚吃过饭,闻到鲜香麻辣后步子都不由得加快,最后停在了一处与小吃街里各种地方特色美食格格不入的小摊。
上了年纪的阿婆坐在炉子边,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烤地瓜,炒栗子,烤玉米”。
在春寒料峭的寒风里,这些无疑是最温暖人心的食物。
路锦弛侧头看向身边人。
杨瑞原一张脸白净得反光,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印衬下给他镀了一层金边,连鼻梁上的小痣也若隐若现。高中戴的死板的黑框眼镜已经换成了更流行的金丝边框,长而翘的睫毛就躲在镜片后面扑闪扑闪。
路锦弛不由得盯着他出了神,直到杨瑞原一把把他拽了过去:“你干嘛呢?小心车。”
小吃街人潮络绎不绝,非机动车又能随意出入,所以这里经常发生一些剐蹭的小事件。
路锦弛旁边那辆电动车鸣笛了半天,最后蛮不讲理,准备擦着他硬挤过去。
杨瑞原本能地拉住路锦弛的手腕,后者一时间平衡不稳,一只手被攥着,另一只手无措地搭上了杨瑞原身后的墙壁,仿佛把杨瑞原整个圈在了臂弯里,看上去就像壁咚。
他们因为突然的动作挨近,眼底满是和对方如出一辙的惊愕。杨瑞原甚至觉得手心里那块皮肤都被灼得滚烫。
心跳声像是屏蔽了周遭的闹嚷,“砰砰砰”的声响在他们耳边加倍放大。
“啊呦这个地段真是,也不好好管管,骑车的人横冲直撞的。”
旁边阿婆带着方言的吐槽将他们暧|昧的氛围打破,旖旎消失殆尽,杨瑞原撒开路锦弛的手腕,把他推开站直。
“你发什么呆呢,人家在后面叫你半天了都不往旁边挪。”
杨瑞原狐疑地和他目光衔接,路锦弛猛地回神,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你吃饱了吗?”
烤地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杨瑞原瞬间和他心意相通。
“还行,能再吃点零嘴。”杨瑞原矜持道,“你呢?”
路锦弛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我也是。”
他俩一起凑到炉子边,热气烘着被冻得发红的鼻头暖和起来。
“姨,拿两个烤地瓜,大一点儿的。”
阿婆动作很麻利,眼睛眯着看老式秤杆上的刻度:“两个一共九块八,抹个零头你给个九块就行。”
“行。”路锦弛扫了码,看着结果烤地瓜的杨瑞原,“板栗吃不吃?”
杨瑞原毫不犹豫:“吃。”
阿婆又给他们装了一袋热乎的炒板栗。
杨瑞原顾着给烤地瓜扒皮,最后也没听清这点东西多少钱。
他把扒好皮的地瓜塞给路锦弛,自己捧着另一个暖手,掌心烫得泛红。
“好烫!”路锦弛咬了一口,喷出连绵的白雾,他避开自己咬的地方,掰了一小块下来给杨瑞原:“但是很甜,你尝尝。”
杨瑞原腾不开手,低头就着路锦弛的手咬走了那块地瓜。
路锦弛的手指蜷缩:“怎么样?”
杨瑞原烫得点头:“甜。”
地瓜确实很甜,被烤得流了蜜。
他眼尾烫出了泪花,被路锦弛好笑地用指节擦去。
地瓜和栗子甜腻绵软的味道萦绕在他们周围,杨瑞原在氤氲的白汽里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他们买了两个烤地瓜,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分食着一个。
他们的视线隔着雾气对上,杨瑞原听见路锦弛带着些雀跃的语气:“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之前也是这样买过烤地瓜来着?”
路锦弛提起的事情还要追溯到高三那年冬天。
高中学校管得严,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作为尖子班的学生,路锦弛和杨瑞原自然被管得更厉害。
所以导致他俩整个高中期间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手机带来,每天只能依靠每天兜里那点现金解决晚饭。
学生下课都喜欢在校门口小吃摊扎堆,寒冬时围得人最多的就是卖烤地瓜和炒栗子的摊位。
路锦弛馋了好几天,下课铃一响就拉着杨瑞原跑出校门。
“晚上吃这个能吃饱吗?”杨瑞原怀疑道。
路锦弛计划道:“肯定先去买点主食,然后我们再来买烤地瓜。这样总比你窝在教室啃面包要好。”
他们先是去吃了顿快餐,之后优哉游哉地挤到炉子边。
“叔,要两个剥皮的烤地瓜。”
热腾腾的地瓜被塞进怀里,杨瑞原推了推眼镜,看着路锦弛边付钱边问:“炒栗子吃吗?咱俩拿晚自习上剥。”
杨瑞原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已经能联想到他晚自习咔嚓咔嚓剥栗子的场景了,委婉道:“我记得我们好像没带这么多钱?”
“……坏了,好像真是。”路锦弛瞬间冷静,翻了翻全身上下的兜,悲催地发现他和杨瑞原身上剩下的钱甚至只够买一个烤地瓜。
杨瑞原叹了口气:“叔,拿一个就好。”
顺便安抚了一下路锦弛:“明天来买吧,今天吃太多了会积食。”
热腾腾的烤地瓜捧在手上,暖到了心里。
路锦弛精准地将地瓜拦腰分尸,和杨瑞原一起分了它。
结果第二天等他们再出来时,校门口的小摊子都被城管赶走了。
路锦弛遗憾道:“哎,看来只能以后有缘再吃了。”
谁也没想到,到最后毕业,他们也没能实现在晚自习上剥栗子的愿望。
杨瑞原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两个大小伙子窘迫地站在那里,兜里掏不出多余的钱,甚至两个人傻乎乎的,愣是没想起来还能借钱。
所以他也真的笑出声来:“肯定记得啊。”
“虽然当时没请你吃到炒栗子,但幸好这次又遇到了。”路锦弛感慨,“可惜不能在张连的晚自习上扒壳了。”
“你要真敢这么干,老张肯定得叫家长。”杨瑞原戳穿他。
两人漫步到高中附近,高中生这个时间点还在教室里埋头苦学,教学楼还是灯火通明,甚至照亮了学校门口这条马路。
学校大门紧缩,保安坐在屋里惬意地刷手机聊天。
路锦弛指着校门旁边被挡住的公告栏乐道:“你的照片还在上面挂着呢。”
杨瑞原还在低头准备扒栗子:“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放假穿着高中校服溜进来看到的。”路锦弛得意洋洋,“不过准备翻墙跑的时候让保安逮了,还是找张连把我救出去的。”
他眯了眯眼:“好像就是那个玩手机的逮的我。”
杨瑞原失笑:“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的目光锁向那个被遮挡得七七八八的公告栏,还真在边角看到了自己青涩的面孔:“也难为学校把这照片挂了这么多年了。”
“性质不一样,毕竟咱学校就出过你一个省状元,没大张旗鼓放一百响炮都不错了。”路锦弛说,“要不我带你再溜进去逛逛?保安能认出来你,有你在我就不怕被关里面了。”
还不等杨瑞原回应,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后面笑吟吟道:“自己想进去还不够,还要拉别人。这次我可不捞你了。”
爽写!!![亲亲][亲亲][亲亲]
哈哈其实这长的回忆部分构思了好久,还是没办法写出想象中声嘶力竭的恨、极致的崩溃还有浓浓的颓然,等我以后进步了一定会回来修文的……
后面为了榜单压字数,3号4号不更,5号照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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