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朋友 只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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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提前规划好了要买的东西，一行人速度很快地结束了采买。
杨瑞原抱着刚开始拿的啤酒瓶爆米花，红透了一张脸跟在魏淑萍旁边。路锦弛倒是很开朗地顶着大号大白兔，在一边把一长串棒棒糖往杨瑞林脖子上缠。
棒棒糖本来是要挂在杨瑞原脖子上的，只是杨瑞原一个瞪眼，路锦弛就灰溜溜地跑走了。
过往的大人小孩皆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手上这些巨型零食，以为只是超市搞出来的噱头，没想到会有人真的买。
这三个零食都是路锦弛付的钱，包括杨瑞原随口说的大白兔。
毕竟他也没想到，超市里玩笑打闹的话居然会被路锦弛当真。
“行了，别玩了，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李君美把杨瑞林从路锦弛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使唤着儿子把东西都塞进了后备箱，也让空了手的杨瑞原从尴尬中解放了。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就开始在路上商量起了聚餐的事。
大年三十肯定是不行的，要各回各家吃顿团圆饭，而且除夕夜人也多，外面饭店一桌年夜饭不知道要比平时贵几倍。大年初一到初三也挤不出时间，路锦弛一家要去走亲戚，同时也得招待来自家的亲戚。
杨瑞原一家不是W市本地人，所以也没有亲朋好友在这里，不用愁待客。既然时间都错不开，只好把聚餐的时间订到了大年初四。
“咱初五初六就去他俩住的那个小区做饭吃，正好初七初八带着三小孩去庙上拜拜。”魏淑萍规划道。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整个年怎么过，就这样定下来了。
日子过得说快也不快，说慢却也时光如梭，闭眼睁眼几朝几夕间，新的一年就到了。
杨瑞原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被外面照射进的阳光刺到眼皮，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缓缓坐起。
沙发很大，他晚上还能在上面滚来滚去。房间被他让给了杨瑞林，弟弟这会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魏淑萍在厨房里准备做早餐，见杨瑞原已经起了，小声道：“妈吵醒你了？”
“没有，”杨瑞原戴上眼镜，面前的马赛克总算凝聚成了清晰的实体，“睡饱了自己醒的。”
他洗漱完就到了厨房，帮着魏淑萍煎个鸡蛋、打个豆浆。
除夕这天跟以往没什么两样，要不是楼底下已经有小孩在下面放摔炮尖叫着闹着，杨瑞原都反应不过来已经过节了。
早餐做的不多，今天主要的一餐还得是晚上的年夜饭，魏淑萍已经开始处理要用到的食材了。她忙着腌虾腌肉，喊杨瑞原去叫父子俩起床。
杨瑞原看了一眼自己紧闭的房门，说：“高三生缺觉，让瑞林先多睡会吧，等他起来了自己找吃的。”
魏淑萍思考一番，同意了。
他们刚坐到餐桌上，杨瑞林就因为生物钟作祟，有气无力地拉开了房门，没滋没味解决了早饭。
年夜饭等下午才准备，因为是过年，杨瑞林可以暂时摆脱作业的噩梦，吃了顿早餐清醒后跑到客厅里拉着同学要打游戏。
杨瑞原坐在他旁边打开手机，因为开了静音，很多消息都是现在才看见处理，不过休假期间基本上没有人找他。
除了路锦弛。
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踩着零点给他发了个除夕快乐。
杨瑞原的作息规律，十一点半前就彻底关了手机睡熟了，压根没看见这条。
路锦弛睡得比他晚醒得还比他早。杨瑞原继续划拉他发来的消息，发现他大清早七点不到就发了早安。
从超市回来后路锦弛就回了父母家里，对面的屋子一直黑咕隆咚的，两个人也没见面。
即使是这样，路锦弛都没忘记自己还在追杨瑞原，早安晚安打卡一天没落下，遇到好玩的就拍照给杨瑞原看，后者有时间了就回两句。
杨瑞林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电视上喜庆的调子蔓延在整个房间，杨瑞原心情不错，破天荒和路锦弛聊了好一会儿。
路锦弛嘚瑟地把一早上拍的照片、干了什么，通通发到杨瑞原的聊天框里。
杨瑞原看着他发过来的早餐照片、年夜饭菜单、还有胳膊上因为备菜时笨手笨脚被李君美抽了两巴掌的红印：
【A.L：好痛，给我吹吹】
【yuan.：……你恶不恶心】
嘴上这么说，但是杨瑞原的嘴角已经翘起了微微的弧度。
身旁的杨瑞林听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在混乱的战局里匆忙抬头，捕捉到了杨瑞原嘴角还没消失的诡异的笑容。
“？？？”杨瑞林茫然问道，“哥，你谈恋爱了？”
“谁？谁谈了？”
杨瑞原还没回话，魏淑萍抡着铲子就探出头来，神采奕奕地望着杨瑞原。
“没有，”杨瑞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给他们误会了，收敛起笑容泼了一盆冷水，“跟朋友聊天而已。”
魏淑萍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了，进厨房前顺便教训了一嘴杨瑞林：“你要是敢在这紧要关头谈恋爱，就把你的皮给我绷紧了。”
“不是……？”
见杨瑞原半天没理他，对面的路锦弛发消息的劲头变本加厉，手机叮咚地响，杨瑞原淡定地开了振动。
杨瑞林凑过来：“哥，你真的很不对劲。”
杨瑞原睨他一眼，没吭声。
“真的，”杨瑞林绞尽脑汁形容他刚刚看到的样子，“你刚笑得，真的很像我们班里谈了的那些人。”
“谈了的人是什么样的？”
杨瑞原发问，就见弟弟抓耳挠腮想了一会，一边学他刚刚的表情，一边文字描述道：“就这样，眼睛恨不得盯穿屏幕，笑得老不值钱了。”
杨瑞原看着弟弟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不忍直视：“我哪有这样。”
“你笑起来肯定更好看嘛。”杨瑞林闭眼吹彩虹屁，见魏淑萍没有再关注他们这边，于是悄悄凑近，“嘶，但是对面是谁啊哥？”
杨瑞原下意识地按灭屏幕，把杨瑞林的脑袋往外推了推：“真没谈，就是和朋友。”
杨瑞林显然没有信，直戳了当地问道：“是路哥吗？”
这小子眼睛怎么这么尖？！
杨瑞原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的表情被捕捉到，杨瑞林惊讶：“真是啊？”
“……”
见杨瑞原默认，也没有继续跟对面的人聊天，杨瑞林心下了然。
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他俩情根深种还是路锦弛此人魅力无边。
自从当年家里吵过那场架后，他们家对杨瑞原的感情方面和路锦弛这个人一直闭口不提，就算提了，也是撺掇他和其他女生相处。
杨民善和魏淑萍还保留着陈旧的观念，认为杨瑞原喜欢男生只是走歪了路，总能靠外力纠正过来。
结果就是三头倔驴碰到了一起，杨瑞原一气之下，在外面找了好几个兼职，家也不回，到最后直接自己去上大学，期间也没回来过几次。
这时候两人才迟缓地意识到自己的固执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
大概是没想到杨瑞原能这么犟，最后两人退了一步，了解了性少数群体，也不再用尽威胁的手段逼迫儿子低头。
而且看开了大儿子的事儿后，杨民善和魏淑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只是因为杨瑞原愿意回家、他们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还有就是——
儿子只是喜欢男生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这么罪大恶极、天都要塌下来的事。
这种小事，怎么就把他们困了这么久呢，甚至不惜放弃了在W市的一切，和自己的好友也因为这件事闹僵，实在不值当。
这些话魏淑萍没敢和杨瑞原说，倒是跟杨瑞林谈心时吐露了不少。
见杨瑞原迟迟没有承认，但也没反驳自己的答案，杨瑞林小心翼翼说：“哥，其实吧……爸妈现在对路哥，接受度好像蛮高的……你不用怕他俩又说啥。”
杨瑞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起身揉了把杨瑞林的脑袋，适时打断道：“人小鬼大。我和你路哥现在只是朋友，别瞎操心。”
杨瑞林：“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