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将军怎么办？》糖稣

29、天空的女神

　　“萤火虫！”

　　那是只在耳朵里听到过，在指尖抚摸过的，在每一个夏夜里伴随着父亲的怀抱缓缓流淌的颜色。

　　亮晶晶的，圆形金豆。

　　“金、金……”

　　“这可不是萤火虫yoi，”马尔科维持着懒懒散散的，靠在铺有柔软针织物的木箱上吹猫毛的动作，纠正光月未来。

　　“这是当地特有的极光，‘Aetherus’（艾瑟罗斯），又被称作天空的女神。昨天在那本《维克奇趣见闻录》上我有跟你读过，嗯…大概在第59页倒数第三行的位置。”

　　哒哒哒，光月未来马上走到书柜那里，从码的整整齐齐的满满一柜书里拿出那本书。

　　细致稍硬的纸页上标注着大大的“Aetherus”，旁边还有一行绿色底的小字——Aurora snow（极光雪）。

　　——“在遥远的环状冻心，天空的女神曾洒下泪水，庆祝岛屿小托塔的解冻与再生。”
　　“于是，每年的9、10月份，也被称为托塔节。因为在这两个月里，岛上的居民们确确实实获得了与海洋博弈的资本，他们的丰饶与立足之所。”
　　“向天空干杯吧，托塔！”

　　“这听上去真的很扯，对吧？什么什么被冰封的小岛，哪里哪里的立足之所，当初第一次登上小托塔这座岛屿的时候，我们就跟你一样，完全无保留地相信了。”

　　光月未来抱着那本有半个她那么高的书，坐在炉子前听海贼们聊天。

　　他们晃着手里的酒碗，说出口的尾段和前摇一点也不一致：“结果……你知道我们上岛之后发现了什么吗？”

　　光月未来摇摇头。

　　“是……”这家伙故意卖了个关子，在引起孩子极高兴致的时候选择闭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总之，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

　　光月未来的全神贯注就像泡泡那样“噗~”地一下被戳破了一个口子，干瘪瘪地缩回去。

　　“如果你能够上岛的话。”

　　——如果你能够上岛的话。

　　因为突如其来的寒流，莫比迪克号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靠近小托塔。

　　海洋就像被风扇搅乱的空气，从轴心出发，四通八达地把想要靠近小托塔的船只全部甩回去。

　　于是，光月未来没有像期待的那样看到满街的小彩旗和气球飘带，以及坐在游行花车上，天空女神的雕像。

　　今天训练完后，光月未来趴在甲板上的栏杆那里，把脑袋塞在两根白色的木条中间，眼巴巴看着远处据说就在那边，实际上一点也看不见的小托塔。

　　好不容易换完毛被允许出来的猫蝮蛇和犬岚维持着跟她一模一样的动作，眼神保持一致。

　　“好想去，小托塔……”
　　“想去尝尝冷冻雪蟹棒。”
　　“还有毛毛牛大骨头。”
　　“明明都已经换完毛了喵！”

　　“好了，你们几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怀迪贝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热汤出来，看他们还等在这里，转过来单手叉腰安慰：“如果未来有机会，下次这艘船路过小托塔，说不定就可以上去看看。”

　　“这儿太冷了。”她拍了猫蝮蛇和犬岚一人一下脑门，“赶紧带着未来进屋，猫咪和狗。”

　　不同于两大只和一小只的垂头丧气，同样焦虑的还有马尔科。不如说，他已经焦虑到了一个小顶点，因为这跟计划好的一点都不一样。

　　“需要的装备都已经买好了，未来也已经训练好了，只有天气出了岔子。”

　　马尔科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特地跑过来讨要一点消毒用的卫生棉球的比斯塔脚步顿了顿，一边擦手上的伤口一边思索。

　　“嗯，我想你应该需要我的一点帮助。”

　　比斯塔把胳膊搭在旁边的整理箱上：“说说看，马尔科，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当然，除了打退这该死的天气这种事。”

　　最后这句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结果马尔科就像想到了好主意一样转过头，两只眼睛落到他的胳膊上，直勾勾地盯着看。

　　“……”

　　盯得比斯塔头皮发麻地把胳膊收了收。

　　“听着，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贡献出胳膊这种事还是……”

　　“你是对的，比斯塔。”马尔科按住他的肩膀，那力气很大，大得他差点动弹不了。

　　“我确实需要借你的胳膊用一下yoi！”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比斯塔谨慎的观察着马尔科的眼神，那里面是一片坦然的需求之色。

　　一定是他想错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没有本分也有情谊在。

　　“你需要我做点什么？雕一朵花还是小人像？”

　　马尔科：“去帮忙捉点什么回来吧yoi。”

　　环状冻心的中心位置，永远是最冷的地方。

　　科技并不发达的岛屿，意味着只能依靠传统技术来进行生产劳动，住在这里的人，勤劳、本分、物资匮乏，如果说冻岛不适合孩子居住，那么以小托塔为首的这里，船上的人更不可能把光月未来留下。

　　但是下一座岛屿就不一定了，那是一座被鲜花和活力包围的城市，美丽，洁净，四季如春。

　　“你得留下来，我们之前做过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这一刻！/yoi！”

　　光月御田和马尔科是前后脚紧挨着赶过来的，挑的是晚饭之后的时间点，而且都拿着小纸条和本子。

　　马尔科的本子上详细地列了好多条计划，还有因为不合适划掉的思路。光月御田本子上的就简单粗暴多了，大概意思是——

　　要会站，要会跑，要会说话，会拿刀，去狩猎大型（划掉）中型海王类。

　　最后一条被他打了个大大的红勾。

　　对于这艘船来说，能适应船上的生活，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至少在敌人攻打过来之时能准确找到掩体并成功活下来，已经是留下的最低标准了。

　　怎样证明自己有自保能力呢？

　　“去狩猎中型海王类吧！爸爸可以给你打下手！”

　　“可以去捉雪蟹yoi，那种又笨又大的东西是最容易瞄准的。而且现在是雪蟹的换壳虚弱期。”

　　——爸爸和哥哥给出了两种本质一样的解决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