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bg】Heart Black另类》南瓜鸽汁羹

2、第 2 章

　　议会使者到来的消息像一阵寒风席卷了整个调查兵团总部。

　　我正在医务室帮忙整理绷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窗户，我看到三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总部大门口，十几个身着中央宪兵制服的人正列队进入。

　　"那是奈尔·德克队长，"站在我旁边的医务兵低声说，"宪兵团的大人物。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儿？"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蓝宝石吊坠。自从上次墙外调查暴露能力后，已经过去了两周。虽然利威尔兵长压制了当场士兵的议论，但"调查兵团藏有女巫"的流言还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艾琳，"医务室的门被推开，韩吉探头进来，"兵长找你，立刻。"

　　我的心沉了下去。跟着韩吉穿过走廊时，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异常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我小声问。

　　韩吉推了推眼镜："中央议会派来了调查组，说是例行检查兵团运作情况。"她压低声音，"但奈尔队长一进门就问'那个会魔法的女孩在哪'。"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他们知道了。议会知道了我的存在，而等待魔法使用者的通常只有一种结局——火刑。

　　"别停下，"韩吉拽了拽我的胳膊，"利威尔正在争取主动权。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只说兵长允许你说的。"

　　利威尔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名宪兵。他们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其中一个甚至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

　　利威尔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推开门，我看到他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对面坐着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都穿着考究的议会制服。房间里还有埃尔文团长和奈尔队长。

　　"这就是那个女孩？"坐在中间、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的男人问道。他的声音油腻腻的，让我想起雨后爬行的蜗牛。

　　"艾琳·沃特，我的勤务兵。"利威尔简短地介绍，灰眼睛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勤务兵？"那个女人轻笑一声，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我们听说的可不止如此。据说她能凭空变出水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汗水顺着后背滑下。

　　"展示给我们看。"胡须男人命令道。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利威尔。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咽了咽口水，我抬起右手，召唤空气中的水汽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球。议会代表们的眼睛瞪大了，那个女人甚至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真是..."胡须男人结巴起来。

　　"无害的小把戏而已。"利威尔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艾琳的家族有特殊的体质，能够聚集空气中的水分。这在干旱地区很有用，但也就仅此而已。"

　　奈尔队长眯起眼睛："兵长似乎对这个女孩的能力很了解？"

　　"她是我的勤务兵，我当然了解。"利威尔的眼神锐利如刀，"就像我了解总部每一把刀片的状况一样。"

　　埃尔文团长适时地介入："议会应该对任何可能对抗巨人的力量感兴趣才对。沃特小姐的能力虽然特殊，但确实在两周前的行动中救了我们一名士兵。"

　　"魔法是被禁止的！"红指甲女人尖声道，"墙教教义明确——"

　　"这不是魔法，"利威尔打断她，"只是罕见的生理特征。就像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力气大。"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水球表面泛起涟漪。控制魔力需要集中精神，而此刻我的思绪乱如麻。水球突然膨胀，险些失控，我急忙用左手握住右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除了利威尔。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步，挡在我和议会代表之间。

　　"够了，"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艾琳·沃特是调查兵团的正式成员，受我和埃尔文的直接管辖。如果议会对她的能力有疑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申请。现在，请允许我们继续日常工作。"

　　议会代表们面面相觑。最终，胡须男人站起身："我们会向议会报告今天的...发现。在此之前，这个女孩不得离开总部一步。"

　　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利威尔和埃尔文。我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不得不扶住墙壁。

　　"谢谢您，兵长。"我小声说，声音还在发抖。

　　利威尔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他的肩膀线条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埃尔文沉声道，"奈尔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我们内部有眼线。"

　　"清理掉。"利威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那么简单。"埃尔文摇摇头，"我们需要知道谁在向议会传递信息，以及他们掌握了多少。"

　　我咬了咬嘴唇："如果...如果我的存在会给兵团带来麻烦，我可以离开。"

　　"不行。"利威尔猛地转身，眼神锐利，"现在离开等于自杀。议会会在第一时间抓住你，然后..."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言下之意。

　　埃尔文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利威尔说得对。艾琳，从现在起，你暂时调任为利威尔的专属勤务兵，24小时待命。这样既能保护你，也能监视你的行动——在议会看来。"

　　我点点头，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24小时待在利威尔身边...这个念头既令人紧张又莫名安心。

　　"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搬到利威尔宿舍旁边的房间。"埃尔文下令，"记住，不要单独行动，不要使用能力，直到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离开办公室后，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吸了几次。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原以为最多会被赶出兵团，但现在看来，议会想要的远不止如此。

　　"艾琳。"韩吉从拐角处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

　　她带我来到档案室，小心地关上门。"看这个，"她指着一个被翻乱的抽屉，"有人昨晚翻看了所有新兵的档案，特别是你的部分。"

　　我的档案上有一个明显的水渍手印——不是我留下的。翻看者似乎紧张到手心出汗。

　　"还有，"韩吉压低声音，"我注意到奈尔队长的一个随从特别关注训练场。他一直在询问关于你训练情况的细节。"

　　"为什么？如果他们只是想除掉一个魔法使用者，何必这么麻烦？"

　　韩吉的眼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除非...他们不只是想除掉你，还想研究你。"

　　这个可能性让我胃部绞痛。墙教对魔法使用者的迫害众所周知，但议会中的某些派系对超自然力量的痴迷同样臭名昭著。

　　傍晚时分，我按照命令搬到了利威尔宿舍隔壁的小房间。这里比原来的住处简陋许多，但离兵长只有一墙之隔的事实让这个狭小的空间莫名有了安全感。

　　刚整理好为数不多的行李，敲门声响起。开门看到利威尔站在那里，他已经换下了兵团长制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意外地...平易近人。

　　"吃饭。"他简短地说，递给我一个托盘，上面是简单的面包、汤和一杯红茶。

　　"谢谢您，兵长。"我接过托盘，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传来，让我差点失手打翻托盘。

　　利威尔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吃完后到我房间来。我们需要谈谈。"

　　他转身离开，而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这顿简单的晚餐突然变得难以下咽，每一口都卡在喉咙里。

　　一小时后，我站在利威尔房门前，犹豫着是否该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利威尔站在那里，示意我进去。

　　他的房间整洁得近乎苛刻——每件物品都摆在精确的位置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皱褶。唯一显得凌乱的是桌上摊开的各种文件和地图。

　　"坐。"他指了指床边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则靠在桌边。

　　我僵硬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不去想自己正坐在人类最强士兵的床上这个事实。

　　"议会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利威尔开门见山，"他们可能会监视你，甚至设陷阱引你使用能力。"

　　"我明白。"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会更加小心的。"

　　"不够。"利威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烦躁，"你需要学会完全隐藏魔力波动。墙教有专门探测魔法的装置。"

　　我惊讶地抬头："您怎么知道这些？"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回答明显是在回避。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利威尔的侧脸上投下金色的线条，柔和了他一贯冷硬的轮廓。

　　"为什么帮我？"我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您本可以把我交给议会，那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利威尔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身影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我厌倦了看着有能力的人被这个扭曲的世界摧毁。"

　　这句话里蕴含的痛苦让我心头一颤。我想起韩吉说过的话——利威尔失去了太多。亲人、战友...也许还有像我一样不被世界接纳的人？

　　"我可以教你隐藏魔力，"他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过程不会舒服。"

　　"我愿意学。"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利威尔教我如何将魔力压缩到体内最深处，就像把水冻成冰一样。这种控制需要极大的专注力和忍耐力，几次尝试后我就大汗淋漓，头痛欲裂。

　　"再来。"利威尔的声音不容拒绝，"想象你的魔力是一条河，而你要把它引入地下。"

　　我咬紧牙关再次尝试。这一次，魔力突然反噬，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向前栽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利威尔接住了我。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身上有淡淡的红茶和皮革混合的气息。我抬头，发现我们的脸近在咫尺，能清晰地看到他灰色眼眸中细小的银色纹路。

　　"够了，今晚就到这里。"他说，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时间仿佛静止。然后他轻咳一声，扶我坐直。

　　"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我靠在门上，心跳依然没有平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吊坠，感受着其中流淌的魔力。今晚的失败训练让我意识到，自己对魔力的控制还远远不够熟练。

　　更让我困惑的是利威尔的态度。他对我时而严厉如教官，时而又展现出令人意外的温柔。这种若即若离让我无所适从。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总部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某个角落，也许正有议会的眼线监视着这一切。而我，一个不该存在的魔法使用者，正被人类最强的士兵保护着——出于什么原因，我尚不清楚。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无论议会派来多少调查组，无论内部有多少眼线，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容身之处。也不会放弃...了解利威尔·阿克曼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