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考虑 “我们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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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林予白发现自己并不紧张，他以为自己会紧张，会手心出汗，会声音发抖，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真的说出来之后，那些都没有发生。
他站在南山塔的平台上，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的心跳很快，胸腔里的跳动骤然攀升，急促又滚烫，是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情愫终于落地的轻盈。
等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像吞了一颗放了好久的糖，终于咽下去了，甜不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咽下去了。
尹灿赫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人直接卡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回答。
在满城灯火，栏杆密密麻麻的情侣锁全在眼前，他思绪拐了个大弯他的脑子在那一刻拐了一个弯，拐到了一个林予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他在想，换一种关系？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们一直在谈恋爱。
从三月十七号那个晚上开始，从他说“愿意”的那一刻开始，从他接过林予白手里的酒杯，把外套披在他肩上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在谈恋爱。
那林予白说的“换一种关系”是什么意思？比恋爱更近一步的关系是什么？恋爱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结婚。
所以林予白在跟他求婚？
尹灿赫愣住了，身体像过了一遍酥麻的电，他这辈子没有过这种感觉，今晚好像体验到了。
他的脑子里像有人放了一颗烟花，“砰”的一声，炸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他被求婚了，他被林予白求婚了。
在南山塔，在挂满爱情锁的栏杆边，在首尔的万家灯火前面，他男朋友站在他面前，问他“可以换一种关系吗”。
尹灿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握住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感包裹住他的心脏，漂泊许久的心终于落地，被人拖住。
他也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一个一直在水里游泳的人忽然踩到了地面，不用再担心会沉下去的踏实。
尹灿赫的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想要回答。
求婚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不能随便答应，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需要时间，他现在答应了，显得太随便了。
林予白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不够认真吗？会觉得他只是在顺着说吗？他需要想一想。
他没有想“要不要答应”，他在想“什么时候答应，怎么答应”，他其实已经决定要答应了，但他不能现在说。
林予白等了大概五秒钟。
五秒钟里，尹灿赫的表情从愣变成了更愣，又从更愣变成了一种林予白看不懂的东西。
不像是要拒绝，但也不像犹豫的样子，林予白张了张嘴，准备再问一遍。
“不可以。”尹灿赫说。
林予白闻言，心“咚”的一下沉了下去，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从悬崖上掉下去的那种沉。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
果然吗？他就是不想和我……
“这件事需要好好考虑。”尹灿赫在林予白内心戏还没结束的时候，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急了一些，像是很着急。
“不能这么随便，我需要一点时间。”
林予白听见后，心脏从悬崖底下又弹了上来。
他看着尹灿赫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忽然明白了，尹灿赫不是在拒绝，他是在认真对待。
他觉得“换一种关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好好考虑，不能随便答应。
林予白想，原来他这么看重这段关系，他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为什么要考虑？直接拒绝就好了。
他需要时间想想，没关系，他可以等。
“好。”林予白仰着脸笑了，我就知道有希望的笑。
他摄人心魄的眼睛弯弯的，笑眯眯的看向尹灿赫，“你想多久都可以，我不急。”
尹灿赫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笑得很好看的脸，心里那个被他按住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好想在这里亲他。
远处，首尔塔的灯光从白色变成了淡紫色，锁墙上铁锁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此起彼伏。
有一把锁被风吹得转了过来，银色的表面映着城市的灯火，和两个人的身影。
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是什么了，沿着石阶往下走，风从山下吹上来，把林予白的头发往后吹，露出额头和那对依旧弯弯的眼睛。
尹灿赫走在他身后，落后两级台阶，月光把林予白的影子投在他脚前，他一步一步踩上去，舍不得踩重，又舍不得踩偏。
走到那棵刻满名字的大树旁边时，林予白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
树干上的字迹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了，尹灿赫也停下来，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近到林予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但没有碰到。
林予白往前走了，尹灿赫跟上去。
走到半山腰的一个拐角，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了很多，两边的树更密了，枝叶在头顶织成一道月光照不进来的网。
林予白依旧走在前面，尹灿赫忽然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从后面，整个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林予白的脚步停了，夜风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凉凉的，但贴在后背上的那个人是热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指腹有薄茧的，在月光下显得很白。
“怎么了？”林予白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半。
尹灿赫没有回答。
他把林予白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林予白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月光还是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鼻梁上，尹灿赫低下头，吻了上来。
像是终于不用再忍了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林予白的嘴唇，不重，但很实，很急。
林予白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他配合的仰着头，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灿赫松开了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在黑暗的树影里喘着气，呼吸缠在一起。
“不是需要时间考虑吗？你是答应了？”林予白的声音又软又哑，尾音上扬，带着笑意。
“考虑之前，先收点利息。”
林予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脸埋进尹灿赫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喜欢你。”
尹灿赫没有说话。他的手还环在林予白的腰上，没有松开。
远处，南山塔的灯光从淡紫色变成了深蓝色，像一颗安静的心脏，在首尔的夜空中一下一下地跳着
缆车还在缓缓移动，车厢里的灯光在夜幕中照亮了下面的一小片空地。
林予白从尹灿赫的胸口抬起脸，看着他。
“你考虑好了记得告诉我。”
“嗯。”
“不许反悔。”
“不会。”
林予白把手伸进尹灿赫的指缝里，十指扣紧。
他的手比他小一号，骨节细一些，手指长一些，扣在一起的时候，像两把挨在一起的锁。
他拉着尹灿赫的手，往山下走，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阶上，交叠在一起。
首尔的夜风还在吹，从汉江那边吹过来，暖洋洋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两个人都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
下了电梯，开门。
林予白刚踏进家门，就被抱住了，尹灿赫的手掌垫了上来，托在他后脑和墙壁之间，掌心滚烫，另一只扣住了他的腰。
月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林予白的手抬起来，摸到尹灿赫的脸，指尖顺着他的眉骨划过去，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然后抬起头，先动了。
嘴唇碰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像松了口气，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玄关很窄，尹灿赫的肩膀几乎撑满了整个过道。
林予白被他抵在墙上，仰着脸接他的吻，手指从他颧骨滑到后颈，插进他发尾里，指腹贴着头皮收紧，抓住了。
尹灿赫的吻变了，这个吻带着异常的兴奋，大概是因为，男朋友向他求婚了。
他的嘴唇压着林予白的嘴唇，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舌尖抵开齿列的时候林予白的后背绷直了，像一株被风吹弯的竹。
林予白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指甲刮过他的发根，刮得尹灿赫喉咙里滚出一点声音。
尹灿赫的手从他腰上滑下去，托着他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
林予白的腿夹住他的腰，后背依然贴着墙，身体悬空的瞬间他低头咬了一下尹灿赫的下唇，让尹灿赫顿了一下。
就这么顿了一下，林予白撑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滑下来，落回地面，手却攥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前一拽，反客为主，把尹灿赫推到了过道另一侧的墙上。
尹灿赫的后背撞上墙，闷响一声。他看着林予白，月光把他的眼里的情欲照得很亮，瞳孔里映着一点窗外的光。
林予白的手还攥着他的领口，指节抵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
他踮了一下脚，吻上去。
这次是他主动的，嘴唇从尹灿赫的嘴角开始往中间收，含住他的上唇又放开，含住又放开，像在吃一块很软很甜的糖又不舍得一次吃完。
尹灿赫的呼吸重了，手掌按住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两个人从过道这面墙撞到那面墙，谁都没有往卧室的方向走的意思。
林予白的后背又贴上了玄关另一侧的鞋柜，鞋柜上的钥匙串被震得叮当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他笑了，嘴唇还贴着尹灿赫的嘴唇，笑的时候嘴角牵动了吻的落点，尹灿赫趁机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舌尖在那颗浅浅的痣上绕了一圈。
林予白的笑声断了，呼吸急了两拍，手指从他领口滑到他的喉结，指腹按住那个小小的凸起感受他吞咽时的滚动。
尹灿赫捉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把他按在鞋柜上方的墙壁上，吻从他的嘴唇一路下滑，含住那一小块皮肤的时候林予白的脖子仰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从尹灿赫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指尖触到腹肌的那一刻尹灿赫的腹部绷紧了，烫得林予白的指节蜷了一下。
尹灿赫把他的手抽出来，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低头咬了一下他的锁骨。
林予白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头歪着靠在墙上，碎发盖住了半只耳朵，露出来的那半只耳廓红透了。
他看着尹灿赫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摸他的耳垂，捏了一下。
尹灿赫抬起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
然后一起动了，鞋柜被撞了一下，钥匙串又响了一声。
这回终于朝着卧室的方向去了。
玄关到卧室这段路走得磕磕绊绊，林予白被抵在走廊的墙壁上换了个角度。
尹灿赫的嘴唇蹭过他的耳廓，气息灌进耳道的时候林予白的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往下坠了一截又被尹灿赫捞起来，掌心按着他的腰窝把人定在墙上。
林予白的手指勾住了尹灿赫的腰带扣，金属扣头啪嗒一声弹开，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明显。
尹灿赫按住了他的手，呼吸打在他指缝里，滚烫的。
卧室门口，林予白的后背撞上了门框，闷响。
尹灿赫的手垫在他后脑和门框之间，五指张开，护着他撞上去的那一下还是很重，但从始至终掌心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头。
林予白的手从腰带扣滑到尹灿赫的衣领，两颗扣子在拉扯中崩开了，衬衫领口歪在他锁骨下方，露出一片胸膛。
尹灿赫低下头，嘴唇贴着他锁骨的弧线往下走，吻过每一寸皮肤。
林予白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仰着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喘息。
卧室的门被谁用脚踢上了，咔嗒一声。
月光照不进来，房间里暗得只剩下轮廓，黑暗中两个人摔进了床里。
林予白的手从尹灿赫的发尾滑到他后背，尹灿赫的吻落在他肩胛骨上，他翻了个身，把林予白带到自己身上，双手扣着他的腰。
林予白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在黑暗中看着他。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眼睛里的那一点快要烧到他身上的情欲。
“利息收够了没。”林予白的声音哑了，带着鼻音，尾音往上翘。
尹灿赫没说话，扣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拂过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衣服边角，凉丝丝的。
但皮肤贴着皮肤的地方烫得像要烧起来。
林予白趴在尹灿赫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
咚，咚，咚，又重又快，像南山塔上那种感觉，但更近，近到心脏好像直接贴在自己脸上。
尹灿赫的手在他腰侧慢慢摩挲。
他仰面躺着，看着他的轮廓，林予白把手伸到自己颈后，撩了一把头发，露出完整的脖子和耳朵。
这个动作让尹灿赫的呼吸快了一点。
林予白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不亲，只是贴着，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震动的尾音从他喉结传到尹灿赫的身体里：“你想要我怎么给你利息？”
尹灿赫的手从他腰侧滑到他的大腿上，指尖掐了一下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林予白的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嘴唇从他喉结滑到胸口。
林予白笑了，笑的时候嘴唇还是贴着他的皮肤，笑声变成了震动。
他张嘴在尹灿赫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他伸出舌尖，从那个牙印上慢慢舔过去。
尹灿赫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了一点。
林予白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吻，从锁骨吻到胸膛正中，舌尖沿着胸骨的线条往下画了一条湿线。
吻到腹肌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尹灿赫。
月光不够亮，但他知道尹灿赫在看他。
他伸出食指，从尹灿赫的胸肌开始往下画线，指尖的力度很轻，像羽毛扫过去。
尹灿赫的腹肌一块一块绷紧了，像按下去会弹起来的琴键。
林予白的手指停在腰带以下的边缘，指尖勾住了裤腰的边，慢慢往外扯了一点，又松开。
松紧带弹回皮肤上，啪的一声，很轻。
尹灿赫捉住了他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到旁边，翻身覆上去，位置又变了。
他的膝盖抵进林予白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胯骨，拇指在胯骨的骨棱上反复摩挲，力道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林予白的胯骨很薄，被拇指压着的时候身体会有反应，腰会往上抬，像躲又像迎。
他抬了两次之后尹灿赫就摸准了节奏，拇指重压下去的时候林予白的腰弹起来，尹灿赫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耳垂被他含在嘴唇之间，舌尖顶了一下耳垂上那个小小的凹陷。
林予白的喘息声变了调，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攥得很紧，骨节泛白。
尹灿赫含着他的耳垂含了很久，久到林予白开始觉得自己的耳朵要化了。
然后他松开，嘴唇贴着耳廓往上走，亲了耳廓最上方那个弯，又沿着耳廓的外沿一路亲下来，亲到耳垂。
林予白受不了了，偏过头去吻他。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林予白咬住了他的下唇往外拉，拉到一个有点痛但又不舍的松开的角度，松开之后又凑上去亲，亲了又咬。
尹灿赫被他咬得闷哼了一声，把手从他胯骨上抽回来，反手扯掉了自己的衬衫。
扣子已经被扯崩了两颗，剩下的几颗在拉扯中又崩了一颗，骨碌碌滚到地板上。
林予白看着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伸手摸上去了。
双手从尹灿赫的肩膀开始往下摸，手掌摊开贴着他的皮肤，摸过胸肌的轮廓，摸过腹肌的分隔线，每一块都摸到了，指腹沿着肌肉的沟壑慢慢滑下去。
尹灿赫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他头顶上方，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金属扣头又响了一声。
他把皮带扔到一边，落地时啪嗒一声手指勾住了林予白衣服的边缘。
林予白扭了一下身体，衣服被扭得更乱了，堆在腋下，露出整个上身。
月光那一条线刚好照在他的腰侧，照出一小截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还有腰窝的阴影。
尹灿赫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个腰窝。
舌尖在凹陷里打了个圈，林予白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烫到，又像过电。
尹灿赫按住他的胯骨不让他动，嘴唇沿着腰窝往上亲，亲的林予白开始发抖，抖得床单都跟着颤。
“你故意的。”林予白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笑，但笑里全是喘。
尹灿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亲。
这一次亲的是他手臂内侧，嘴唇一路蹭过皮肤，亲到小臂，亲到手腕，最后翻过他的手心，在他掌心中央落下一个吻。
林予白的手指蜷了，指尖碰到尹灿赫的下巴，勾了一下。
尹灿赫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林予白的手获得了自由，立刻抬起来捧住了尹灿赫的脸。
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着面，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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