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与安》VN1

15、星夜与摩斯密码

　　**凌晨3:18 ·主卧**
　　月光像银纱般铺在床上。渝都醒来时，发现林安不在身边。
　　她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推开半掩的阳台门。夜风裹挟着露水的凉意拂来，林安正蜷在藤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薄荷烟，左肩的二进制纹身在月光下泛着微蓝的光。
　　"做噩梦了？"渝都轻声问。
　　林安的肩膀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吵醒你了？"
　　渝都走过去，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肩胛骨——那里除了那串代码，还有几道浅白的抓痕，是上周她们在浴室胡闹时留下的。现在，那些痕迹正随着林安的呼吸轻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颤抖。
　　"三次。"渝都突然说。
　　"什么？"
　　"你今晚翻了三次身。"她的手指顺着林安脊柱滑下，"每次都在喊『别删』。"
　　林安终于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左眉那道疤比平日更明显。渝都忽然想起资料里的记载——两年前"星河"账号被注销那晚，林安曾在直播间通宵打单人模式，直到手指抽筋被送医。
　　"伸手。"渝都说。
　　林安疑惑地摊开掌心。渝都用指尖在上面轻敲：
　　**·－·· －－－···－·**
　　（LOVE）
　　林安的瞳孔微微扩大。这是她们游戏里常用的摩斯密码，但渝都从未在现实中用过。
　　"你二进制纹身下面，"渝都的指尖划过她肩膀，"是不是还有这个？"
　　夜风突然变得很轻。林安缓慢地点头，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
　　渝都没有回答。她俯身吻在那串代码上，唇瓣贴着微微凸起的墨迹："因为那晚..."
　　"我也在屏幕前敲了一整夜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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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7:05 ·厨房**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林安从背后环住渝都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所以当年那个疯狂给我直播间刷火箭的『Morse号』是你？"
　　渝都耳尖泛红，用锅铲柄戳她额头："松手，蛋要焦了。"
　　"焦了也行。"林安收紧手臂，鼻尖蹭过渝都后颈的碎发，"只要是你做的。"
　　阳光透过纱帘，在渝都握锅铲的手上投下光斑。林安突然注意到她无名指根有一圈极淡的压痕——那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即使现在戴着素圈新戒，皮肤仍记得旧物的形状。
　　就像她们，即使有了新生活，身体仍刻着过去的记忆。
　　"看什么？"渝都侧头。
　　林安抓起她的手，在压痕处咬了一下："在想...我们该买个情侣洗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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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2:30 ·电竞房**
　　林安盘腿坐在地毯上调试设备，T恤领口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渝都抱着财报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后颈——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颜色略深，是长期戴电竞耳机磨出的茧。
　　"徐薇刚发消息。"渝都晃了晃手机，"周毅在打听你纹身的意思。"
　　林安头也不回："告诉他，是『离渝都远点』的代码版。"
　　渝都走过来，赤脚踩上林安的小腿："认真点。"
　　"我很认真。"林安突然翻身把她压在地毯上，发梢扫过渝都的鼻尖，"昨晚谁在我肩上写摩斯密码的？"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渝都伸手拨开林安额前的碎发，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眉疤："你知道二进制和摩斯密码最大的区别吗？"
　　林安摇头，鼻尖蹭到渝都的唇角。
　　"二进制只能传递信息。"渝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而摩斯密码..."
　　"可以传递心跳。"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安掌心里的螺丝刀"当啷"落地。窗外，一只知更鸟飞过，叼走了晾衣绳上的黑色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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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11:50 ·浴室**
　　水汽氤氲的镜面上，渝都用指尖画出一串符号：
　　·－· －－－···－·
　　林安从背后拥住她，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湿气："拼错了。"她握住渝都的手，在"O"的位置补了一笔，"应该是『··－·』。"
　　（FOVE）
　　渝都挑眉："你改密码？"
　　"升级版。"林安的唇贴上她肩胛骨，"Fove是拉丁文里的『刻痕』..."她的手滑到渝都腰间，"就像你在我这里留下的。"
　　水珠从两人交握的指尖滴落，在瓷砖上汇成小小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