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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院长妈妈生病 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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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桉去更衣室飞快换上自己的衣服，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先走了’，也不管店内同事是何反应，大步离开。
她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买了最近出发的高铁，目的地为x市。
第二天下午三点，右桉转了两趟车才到达临县，下了火车她就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她一边催促司机速度加快，一边翻看她与右宁的聊天记录。
她问右宁院长妈妈怎么样，右宁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她到了再说，后面她再问右宁，她便什么都没回了。
右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她不敢深想，只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院长妈妈吉人自有天相，她心地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她。
好不容易到达了医院，问到了病房，她发现房屋里好几个人。
有右宁、右森，还有早已结婚多年连孩子都五岁的右乐。
右桉心里不好的预感做实了，如果没事，她们不会齐聚一堂，也不会面色沉沉。
她们见着右桉到来，给病床上沉睡的老人掖好被子，给右桉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到楼梯间。
“到底怎么回事？”右桉问。
一阵沉默，最后右宁开了口：“是脑部肿瘤。”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临县的一家小小福利院的孤儿，院长妈妈是孤儿院的院长，独自一人把她们抚养长大。
右桉话少，与院内其他伙伴关系都不太好，但院长很疼右桉，挤出钱让右桉去上学，发生什么事情也从来不允许院内伙伴去打扰右桉，好让她安心上学。
右桉对院长妈妈的感情也很深，听到这个消息，她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将整个背部靠在了墙上以便支撑：“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是良性的，但是……”
右桉打断她：“那就做手术治疗。”
右乐忍不住了，怒道：“你说做手术就做手术，钱从哪来？谁来照顾院长妈妈？你吗？你说得倒轻松，你又不用出钱。”
面对右乐突如其来的怒火，右桉第一次反击：“我有说我不出？”
右乐冷笑：“呵，你出，那也得院长妈妈要啊！”
“都别吵了！”右宁大吼一声，打断她们的争吵，说道：“院长妈妈抚养我们长大不容易，现在是她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要齐心协力一起渡过，而不是在这内讧。”
右宁瞪了右乐一眼，让她安分一点，此时并不是怪罪院长妈妈疼爱右桉的时候。
右乐还颇有些不满，只是右宁说得没错，动了动嘴唇，将更伤人的话咽了下去。
右桉看向右宁：“我这里有六千块钱。”
右宁犹豫一瞬：“你明年学费怎么办？”
听罢，右乐刚熄灭的不满又上来了：“前面还说要一起共渡难关，现在又不要右桉的钱，这算哪门子共渡难关？我家里孩子不要花费吗？我自己不要开销吗？好事都让右桉享受了，坏事都我们承担！”
“她读那么多书除了浪费钱有什么用？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她就应该辍学把钱拿出来给院长妈妈动手术。”
右宁看向她，语带不满：“什么叫好事都让右桉享受了？什么叫读书浪费钱，右桉现在上的是a大！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你嘴皮子一张就让她辍学，她为此付出的心血你来承担吗？”
“再说了，你小时候院长妈妈没给你送去上学吗？右桉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还能保持那么好的成绩，院长妈妈支持她上学怎么了？你有本事也成绩好，院长妈妈也会送你上学！”
右宁不想说这么重的话，但右乐与右桉积怨已久，顾忌姐妹情分，右宁对她们俩的事一直是不参与的，有院长妈妈压着，右乐也翻不出浪来。
此时院长妈妈病倒，她作为福利院最大的姐姐，理应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所以她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把右乐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扯了下来，使得右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向右宁的目光带着不忿。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认为右宁也偏向右桉。
右乐是她们为数中不多的只上完小学的人，她成绩也不算好，读完小学便辍学了。
她十分看不惯院长妈妈什么好东西好事情都给右桉，自己却早早结婚，生活一地鸡毛。
凭什么右桉风风光光上了大学，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而她却一块钱要掰成两块钱花？
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她辍学时院长妈妈的劝阻，也忘了院长妈妈对她的期盼。
她以为结婚后生活会好起来，能有个依靠，但她忘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个她从幼时就领悟的道理，沉迷在男友的甜言蜜语之下，等她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孩子已经生了，不能再塞回去。
丢下孩子她又不忍心，她是孤儿，所以知道被抛弃的滋味，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体会这样的感受。
但她也确实很难，独自抚养孩子，学历又不高，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
右宁说完，不管右乐的反应，对右桉道：“院长妈妈的肿瘤位置在丘脑，手术风险比较大，需要转去市里做手术，费用最少也要准备十五万。”
右宁担心右桉为了凑钱耽误了学业，到时被学校劝退。
虽然她以前也不喜右桉抢了院长妈妈的注意力，但是她已经想通了，有能力的人就是值得栽培，而她恰巧没有这个能力。
“你们尽量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右桉说道，拿出手机在里面翻找。
这些年来她半工半读认识了不少人，虽然都只是点头之交，但以她考上a大的名头，应当能借到不少的钱。
右桉并不确定，但她必须要去做，院长妈妈是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如果救她的代价是要退学，她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她把信息一个一个联系人发过去，有的没有理她，有的再发就是感叹号，还有的转了几百块钱来。
她一一把转账收了，而后感谢。
忽地，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个对话框。
——右桉你妈妈还好吗？
是辅导员发来的，右桉在高铁上才想起来给她请假，理由是妈妈生病进医院了。
辅导员居然一句话没说就同意了，还关心起右桉了。
右桉回复：谢谢老师关心，是脑中肿瘤，我还要再请一段时间的假，要带她去动手术。
发完消息之后她便退出了这个聊天框，在里面寻找可以借钱的对象。
几人分工合作，右桉负责剩余的钱，右宁负责转院预约专家。
右桉白天在县城里兼职赚钱，晚上会抽时间去看院长妈妈。
院长不愿意动手术，但被右桉她们强硬留在医院，对右桉态度很不好。
右桉并不在意小老太的态度，她给小老太削水果，她不吃就放在一边。
安静听小老太絮叨她们浪费钱，让她回去上学，她其实很烦，想让小老太闭嘴，你再说我就休学的话都在嘴边了，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到点右桉就让小老太睡觉，修养好身体好预备做手术。
哄睡小老太，右桉轻手轻脚走出病房，与右宁撞了个正着。
右宁问她：“你凑了多少了？”
“三万块多。”
她们几人一起凑了两万块钱，加上这三万，还差十几万万才能凑齐手术费。
右宁：“速度能加快一点吗？我刚好约到一个专家，错过这次时间再约就要到半年后了。”
那个专家在国内十分有名，原本她们是约不到的，后来专家听说动手术的是一位福利院院长，便把一个预约取消的时间给她了。
“什么时间？”右桉嘴角荡出一个欣喜的笑容，肿瘤长在丘脑动手术比较难，能预约到专家动手术是最好的，手术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右宁说道：“半个月后。”
右桉目光坚定：“我想想办法。”
她丝毫不觉得时间紧迫，只希望越快越好。
但钱确实是一个问题，她又拿出手机，给里面的联系人发送消息。
但借钱不是个容易的事，而且她还为孤儿，借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了，右桉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连高中班主任都找了，拢共才借到五万。
距离医生预估的手术费，还差八万。
专家动手术成功率高，价格自然也会要贵上许多。
她们已经把院长转到专家所在的医院修养，只等时间一到就进入手术室做手术。
右桉有些着急，可她能找的都找了，能借到八万已经是极限。
福利院还有孩子等着要钱，右宁在临县工作的钱全花在了上面，其他人家里也需要开销，无法再拿出更多的钱。
右桉甚至向辅导员借钱了，理所当然的，他并没有回复。
右桉能感觉到他其实对她感官一直不好，但这次不知为何对她请长假居然没有一点为难。
但右桉也无法去深究这里面的情况了，她催促着奶茶店店长给她结工资，店长骂她没有担当，那么忙的情况下丢下同事就跑，还想让他结工资，他没追究她的责任已经是对她客气了。
动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医院开始催她们缴纳手术费，右宁每次望向右桉的神情都是欲言又止。
右桉面上不显，心里也很着急，晚上不再看望院长，又去找了份兼职做着。
她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
右桉少见的找了兼职的同事打听怎么样能快速拿到钱。
“你要多少？”同事问。
“差不多十万。”
“你可以去借贷款。”同事建议道。
这个办法右桉试过了，银行需要抵押才会放贷，她们都是孤儿上哪来的房子。
她抿了抿唇，说道：“银行不给放贷。”
“你干嘛用的？”同事询问右桉，得到右桉是要治病的回复后，她思索一番道：“可以借高利贷。”
同事说：“高利贷审核不严，随时可以拿到钱，就是利息高。”
下班后，右桉拿到兼职的八十块钱，她谢过老板，走出烧烤店，在路边打开手机。
有一条转账消息。
右桉点开一看，竟然是一直没回复的辅导员转账的。
往上是他给她发的消息。
——右桉同学，听到你妈妈生病的消息我也很难受，你是个好孩子，我和学校领导说了这个事情，在学校组织了捐款，一共十一万，款资十万，还有一万是我加的，就当是老师给你的奖学金了。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费用就这样猝不及防筹齐了，在她下定决心借高利贷的时候，灰暗即将再次延续的时候。
右桉心里思绪翻滚，她点了接收，心里有万句话要说，想感谢辅导员和学校对她的关心，也想感谢素未谋面的同学为她捐款，更感谢辅导员这犹如及时雨一般的消息，让她从背着大山的情况中解脱出来。
但她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我会还你的。
她骑着自行车回到医院，一直等到医院缴费处上班，马不停蹄把费用缴纳了。
几天后，院长平安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手术很成功。
右桉与右宁一行人守在院长病床旁边，右宁紧握着院长布满茧子的双手，等待着麻药药效褪去。
直到院长睁开眼睛，右桉还回不过神来，感觉这一切好似在做梦，这一次，她终于把院长从死神手里抢过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