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特尔兰伊斯（13） ...
-
歌城。
红白蘑菇泛滥成灾，填满了任何有水的缝隙。
巨大的伞盖上，人们三三两两说着笑，神采奕奕。
城市里窗户大开，大门敞开，一副欢迎光临的样子。
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天色暗的要命，一眼望去整个城市似乎依然笼罩在夜幕之中。
白色的菌丝附在城里的绿化带上，有说有笑的人从一旁走过，还不忘和它打个招呼。
树木就有些欢乐地晃了晃树冠，发出沙沙声。
梅丽丝背着徐部长躲过追击，藏在歌城钟楼顶部小阁楼里。
她有点吃力的解开固定徐部长的绳子。
颤着手给自己处理伤口。
从畸变区回来以后，她就在歌城就职，特尔兰伊斯还未发布一级预警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让所有居民居家，不要随意走动。
居民居家减轻了很多负担，清理蘑菇和一些偷溜进来的畸变物也快了很多。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城里逐渐出现了一些下雨了还要开门开窗的人，三三两两交流着，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提醒他们回家，也没有用。
上报给梅丽丝，梅丽丝立即察觉到不对，带人去把他们抓了进去，医生仔细检查，只说体内有一些奇怪的菌丝，别的没有问题。
梅丽丝暂时把这些人隔离，那天晚上回到办公室，透过窗户往外看时。
紧闭的窗户外，是大开着的很多窗户。
人们相继从家中走出，瓢泼的雨水无情地打湿他们，然而他们仍然欢呼雀跃。
蘑菇像是潮水一样在那天晚上长了起来。
梅丽丝和部下连夜把这些人抓进了一家疗养院关着。
被关起来的人很不高兴，他们好生生的，为什么要关他们。
他们不满地大喊。
城里那一块充满了他们不满的嚷嚷声。
医生来来回回检查了很多遍，后面这些人的体内连菌丝都检查不到了。
梅丽丝也不禁怀疑，也许是她多疑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再三思索，还是往上打了报告申请援助。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市民仿佛疯了一样。
几乎一半的人跑了出来，在雨中大笑，狂奔。
剩下的人住所偏高，门窗还紧闭着。
此时蘑菇的剧毒孢子也开始传播了。
孢子掉进水里，水循环系统被污染，一时间，没出门淋雨的几乎在家里就无知无觉中毒了。
梅丽丝和部下避开那些人，挨家挨户上门送暂时抑制毒性的解毒剂。
越是奔波，看到的景象便越让人心惊肉跳。
窗户大开的房间里，蘑菇簇拥着，肆无忌惮在房间里狂野生长。
这时，梅丽丝申请的总部救援终于到了。
但是这时歌城的信号塔被厚到恐怖的菌丝拉断了。
徐部长没收到梅丽丝的消息，和部下进城时被蘑菇人伏击，全军覆没。
信号消失后，梅丽丝发现消息发送失败，立刻带人去接应。
但是到的时候只有徐部长一个人在楼顶跑酷，他的部下跟在后面疯狂追逐他。
梅丽丝上前扔了一个威力较小的火弹暂时吓退了他们。
微小的火焰在大雨的浇灌下没有坚持多久，但也足够梅丽丝把人救走。
然而等到她把人带回去了，她的部下竟然也变成了在雨里和别人说话的人。
蘑菇人穷追不舍，不得已四人顶着大雨，在城市里奔逃。
几经周折，梅丽丝发现在信号塔周围，有一朵蘑菇格外古怪。
和其他的红白蘑菇不同，它是淡淡的灰色。
相比于旁边的蘑菇，很小。几乎只有梅丽丝两个巴掌大。
躲在蘑菇下。
如果不是梅丽丝的部下失足从菇上掉下去，他们还发现不了。
……
梅丽丝咬着纱布一端，包扎手臂，然后粗糙的打了个结。
徐部长奄奄一息地艰难坐起，拿出轻腐蚀性的药水倒在伤口上。
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灰白的菌丝畏惧药水，深入皮肉的菌丝又缩了回来。
徐部长头上滴下冷汗，他强忍痛意，“你想要把那个灰色蘑菇毁了，你有把握吗？”
梅丽丝这时候开始擦枪。
“歌城沦陷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我已经把城门关闭了。如果不行我最后会发送红色最终信号。”
红色最终信号，意味着全城无一人存活。
徐部长：“如果他们还是活人呢？”
梅丽丝手一顿，她吐出一口气，“那你有什么办法？”
她自言自语：“它们能打我们，我们却不能动它们…”
徐部长：“云部呢？通知了他吗？”
梅丽丝有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说：“我去吧，这东西古怪的很，伸到身体里就弄不出了，只能稍加抑制，不如让我去，你活着，云部不会放弃这里的。”
梅丽丝没说话，只是攥着枪的手力气越发大了。
她低声说：“没必要，歌城已经这样了，外面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活着回去比死在这里更好。”
“……妮可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的。”
徐部长抿唇，“…你们认识？”
“我们是队友。”
他就扯开唇，艰难笑了一下，“那更应该我去了，你死了，她要怎么办？”
梅丽丝烦地把枪拆了又装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她木着脸，“这不行，那不行。一起去得了。”
说完，她给自己的光脑设置了一条定时发送的消息，而后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件亮橙色的外套，三两下爬到钟楼尖顶，把衣服固定在这上面。
接着在纸上写了很长一段话，交代了一下来龙去脉，最后加粗写了两句：
没有毁掉蘑菇主菇之前，不要随意破坏大蘑菇，酸液可以抑制菌丝扩散进体内。
他们就是因为不小心毁掉了一个大蘑菇，三个人才中招了。
两个部下当场失去意识，开始追逐他们。
徐部长孤注一掷，酸液起手腐蚀伤口，居然真的把扩散的菌丝抑制住了。
梅丽丝写完藏好，就看向徐部长，“在休息三十分钟，就出发吧。”
她分了一管营养液给他。
徐部长也不见外，正好也需要营养液补充体力。
他毫无防备地拆开，一口闷了。
顿时脸色青白，脸部抽搐。
他艰难咽下，气若游丝：“营养液过期了？”
梅丽丝皱眉：“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喝？
梅丽丝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顿悟，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露出大白牙齿，“这是教授给我们特制的，成分什么都很足，就是味道有点…”
她讪笑，露出了一个你都懂的眼神。
云岑对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太敏感，所以他做的能吃的药水试剂，除非特别要求，不然味道都很奇特。
徐部长决定要是能解决事情活着回去，以后不接云岑的任何饮品。
两人休息够了，全副武装从钟楼顶出发了。
与此同时，从星光露天会场离开的云岑也终于回到了特尔兰伊斯。
……
事态紧急，云岑直接拿的文伏留在会场的直升机开回来的。
薛不言带着其他人坐船回。
受到蘑菇影响的六个城市都分别派人去援助了，然而从歌城传来沦陷的消息后，第一波去援助的徐部长失踪，后面去救援的人也全无消息。
而特尔兰伊斯里，一时间居然没有了可用的人。
不得已，陆钟情发消息说让他立刻去支援歌城，另外有机会的话，带一点灰色的蘑菇样品回来。
那里面似乎蕴含一种特殊的能量。
云岑开着直升机到歌城一路高歌猛进，一下就看见了高耸的钟楼塔尖上亮橙色的衣裳。
他往那边靠近，选了一个有停机坪的大厦楼顶停下来。
直升机落地门就啪嗒掉了下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云岑吓了一跳，随即皱眉低声骂道：“文伏收破烂的吗？都收藏的什么破烂。”
直升机高速旋转的桨叶发出的嘈杂声吸引了旁边的蘑菇人，它们陆陆续续靠近这栋大厦。
云岑操纵藤蔓生长，直接在楼顶铺出了一条直达钟楼的路。
他一下就找到了梅丽丝留下的纸条，确认了地点和方向。
从空间纽里拿出从文伏那拿的飞行器，直接从钟楼上跳了下去。
气流鼓动宽大的衣裳，他快速掠过成堆的蘑菇，往信号塔的方向赶去。
此时，距离梅丽丝出发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厚重的菌丝已经把信号塔覆盖完全，还在往周边的楼房蔓延。
巨大的白墙壮观的铺盖在上面。
远远看去，几乎是让人失言的震撼。
飞行器运行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一众蘑菇人。
慢慢的，跟在云岑后面的蘑菇人越来越多，脚步凌乱，神色迷惘，眼瞳涣散，只顾着跟着发声的地方跑去，雪白的菌丝从眼眶里探出一些，蠢蠢欲动。
它们把地上还没长很大的蘑菇踩的稀烂。
被踩烂的蘑菇里飞快伸出一把细长的菌丝，左右扭动两下，又缩回了地下。
或许是察觉到踩自己的人是自己人。
渐渐的，半个歌城的蘑菇人赶往信号塔。
而街道上的蘑菇，也在这场大范围活动下，清理的七七八八。
软烂如泥的蘑菇，在雨后的街道里散发出腥涩的气味，香臭混合，让人隐隐作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