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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天一早,激动得一夜没睡的唐琅早早离开宿舍来到办公室。他穿着统一发放的黑色制服,长发扎了个马尾。

      大概是贺临已经通知过其他同事今天要来新人,刚进办公室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就把手伸过来冲他咧嘴笑:“你好,我叫初墨,本体是棕熊。”

      唐琅刚握住他的手就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初墨见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抱歉,昨天刚打了一架力道没收好。”

      “别欺负新人。”一个束着发髻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变咬包子变对唐琅点头示意,“我叫陈青山,青莲观弟子。”

      “我是阿英。”一个扎着彩色头绳的姑娘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

      她后面走来的是一位容貌清丽的高挑女子,她淡淡地说:“我叫云鹤,今天我和你一起出任务。”

      贺临从外面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掩息符化水,能掩盖你身上的妖气一个月。”

      唐琅接过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

      他和云鹤收拾了一些可能用到的物品就出发了。去往任家的路上,云鹤开着车,唐琅则仔细翻阅着资料,他们昨天都提前看过了,这会交流一下自己的看法。照片上的任恩时西装笔挺,表情冷淡,一股子商业精英味。

      “这案子听起来像是被下了咒。”唐琅皱眉道,“但任家虽然富却也只是普通人类,谁会针对他?”

      云鹤轻叹一声:“普通人类也有很多肮脏手段。”

      “那倒也是,人类真复杂。”唐琅嘀咕两声后又继续翻资料,“画会自己回来,要么是画本身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一直在偷偷送回去。”

      “我更倾向于前者,资料里提到,任恩时尝试把画锁进保险柜,或者是让飞机带去国外,第二天却发现它又出现在身边,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云鹤思索道。

      唐琅表示认同:“确实,我看他还经常心口痛?”

      “嗯,医院查不出原因,根据描述,很像是被抽取生气的症状。”云鹤趁等红灯的时候翻了一下资料。

      半个小时后到了任恩时家,他住在城东的别墅区。

      云鹤停好车,把道具整理了一下:“记住,不要告诉他们我们是妖,许多人类都对妖有偏见。”

      唐琅点点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如今的恩人是怎么样的呢。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微微鞠躬:“两位就是调查局派来的专家吧?任先生正在书房等你们。”说完引着他们来到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落地窗前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翻阅文件。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唐琅的呼吸一滞。

      任恩时的容貌和六百年前的样子很像,只能多了几分冰冷,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皮肤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我是任恩时。”他微微颔首,声音冷淡,“两位怎么称呼?”

      云鹤出示了证件:“我叫云鹤,这位是我的同事唐琅。”

      唐琅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任恩时几眼。

      “任先生让我们看一下那幅画吧。”云鹤开门见山。

      “说实话,我本来不相信这些的,但事情确实超出了常理。”他走向书柜,拿出一个卷轴,“就是这个。”

      当画卷展开的瞬间,唐琅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幅工笔重彩的地狱图,描绘着十八层地狱的各种酷刑。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正在受刑的罪人,竟然都长着任恩时的脸!刀山上的、油锅里的、被拔舌的……无数个任恩时在画中痛苦哀嚎。

      任恩时平静的说:“上个月生日宴后,它自己出现在礼物堆里。没有署名,没有送礼记录,起初我没在意,直到开始做噩梦。”

      云鹤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画卷:“您试过销毁它吗?”

      “烧过,撕过,甚至还尝试送到国外。”任恩时冷笑一声,“但第二天它总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身边。图上的人之前只是模糊的人型,五天前突然变成了我的脸。

      云鹤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罗盘,刚放到画前,罗盘的指针就不停的转,云鹤不禁皱眉:“阴气很重,会扰乱罗盘。”

      唐琅注意到任恩时时不时地按住心口,想必是疼痛又发作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您还好吗?”

      任恩时眼神却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如此关切,他淡淡道:“习惯了,医生说只是压力过大。”

      云鹤收起罗盘,与唐琅交换了一个眼神。“任先生,我们想在您家住一晚,观察一下夜间的情况。”

      任恩时略一沉吟,点头同意:“客房在二楼,二位可以先去休息,六点吃晚餐。”

      于是管家先带着唐琅和云鹤去了客房。

      晚餐前唐琅独自在花园里踱步,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好,唐琅还没见过这种品种的玫瑰花,不禁多看了一会。

      “唐先生对园艺感兴趣吗?”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琅回神,看到任恩时站在一旁。

      唐琅羞涩的笑了笑:“我没见过这种品种的玫瑰花,就多看了一会。”

      任恩时走近几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抱歉,或许有些冒昧,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唐琅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他记得?不,不可能……“不清楚,或许是吧。”

      任恩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夜深人静,唐琅和云鹤守在任恩时卧室隔壁的房间。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指向十二点,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唐琅和云鹤同时跳起来冲了出去。推开卧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大吃一惊!

      任恩时的魂体悬浮在半空中,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而那幅地狱画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最可怕的是,画中伸出了无数黑手,正一点点将任恩时往画里拖!

      “锁魂符!”云鹤反应极快,从袖中甩出数道黄符,符纸化作金色锁链缠上任恩时的魂体。然而那些黑色的手猛地一扯,金链应声而断。

      唐琅扑到画前,伸手就要去抓任恩时的手腕。就在他触碰到魂体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吸入了画中。

      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血红的世界。焦黑的土地上遍布着扭曲的尸体,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团团燃烧的火球悬挂着。

      “这画的是阴间吗?”唐琅喃喃自语。他环顾四周,很快在不远处发现了任恩时。

      任恩时被绑在一根铜柱上,柱身烧得通红,他的魂体与铜柱接触的地方冒出阵阵青烟。

      “任先生!”唐琅冲上前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破阵符。

      屏障应声碎裂。唐琅冲到铜柱前,徒手去扯那些锁链。手掌接触到烧红的金属,发出“嗤”的声响,但他顾不上疼痛,硬是将锁链一根根扯断。

      任恩时滑落在地,眼神涣散。唐琅扶住他,发现他的魂体已经变得很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坚持住,我带你出去。”唐琅给任恩时的魂体覆上一层妖力,抬头寻找出口。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阴森的冷笑。无数黑影从血雾中浮现,渐渐凝聚成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佝偻身影。

      面具人声音沙哑:“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

      他抬手一挥,地面突然裂开,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唐琅抱起虚弱的任恩时跃至半空,却见无数铁链从岩浆中射出,如毒蛇般朝他们缠来。

      唐琅将任恩时护在怀中,身形在空中灵巧翻转,躲避着铁链的追击,皮肤被偶尔碰到的铁链烫得通红。

      面具人发出恼怒的嘶吼,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所有东西全部化作狰狞的鬼手,铺天盖地抓向他们。

      “破!”唐琅调动所有妖力,单手结印劈开血色的天空。

      现实世界中,云鹤看到画框突然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她立刻掐诀念咒,一道白光打入画中。

      画内世界,唐琅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抱着任恩时冲向那道裂缝。身后传来面具人愤怒的咆哮:“你们逃不掉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眼前强光一闪,唐琅重重摔在了卧室地板上,怀中抱着任恩时的魂体。云鹤迅速上前,将一张符箓贴在任恩时额头,引导魂体回归肉身。

      床上的任恩时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他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但总算恢复了意识。

      “画在动!”云鹤惊呼。

      只见墙上的地狱图正在疯狂扭曲,画中的景象不断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画面。唐琅强撑着站起身,和云鹤一起给画下了一个复杂的封印。

      画中的躁动渐渐平息,但三人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任恩时虚弱地撑起身子,看着唐琅被灼伤的手臂:“多谢你救我。”

      唐琅垂下眼睛,擦掉嘴角的血迹:“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他顿了顿,又小声道,“也是我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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