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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乌七八糟的想法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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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一年于我而言像是一场不分四季的默片,重复的的学习工作将岁月压成了薄薄一页。只是现在回想也找不回之前的心境,就记得很累,心累,在反复的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之间蹦极,久而久之我开始像个神经病一样思考活着的意义。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更自由快乐呀,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如果我现在累成狗未来也依然得不到快乐呢”“……”
好吧,必须承认快乐是聪明人的天赋,我是笨蛋。习惯预支痛苦,常常会为了未发生的事情焦虑,我就是一个纯粹的悲观主义者,也不能说是坏事,毕竟乐观者前行,悲观者正确。由此我不得不认为我弟是一个活得很哲学的人,你要是对他说“你现在努力学习是为了未来的快乐”他会说“可是我现在就很快乐”。是这样的,在对快乐的感知上我永远不如他。
人在困境中找不到出路时就很容易想到生死相关的话题,我记得当时看到网上一个议题是“如果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被生下来吗”我当时的想法是,不要了吧,不可否认我这二十多年过得很幸福,但是我的幸福并不能抵消痛苦给我的影响(当然本人现在不这么想了哈哈哈)。像选择考研,可能并不是我自主的选择?可能只是被这个时代浪潮裹挟的结果?我只是看大家都这么做,我也没有其他轻松的方向可供选择。每天被数学题折磨得要死要活,从自习教室出来我就会想,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
但其实细想起来,人生在世除了身不由己,生也不由己,死亦不由己。
结束了考研,论文这一系列闹剧后,我觉得我的人生可以安稳平静地度过一段时间,可我爷爷突然的病情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自小学以后,我基本上没有直接面对过“死亡”,对“死亡”感悟得最多是源自文艺作品中华而不实的爱恨情仇,顶多掉几滴眼泪就翻篇。这种事情说起来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但落到每个人身上的的确确都是一段无法排解的锥心之痛。
我买了最早的高铁票赶回家,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想了很多又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坐在高铁上,我的脚下是良田万顷亦或是车水马龙,那都是芸芸众生,他们挣的或许没那么高大上,就是为了“活着”。他们每个人的皮囊下都藏着刻骨铭心的故事,或伤痛欲绝,或欣喜若狂。但论起来,大家都是时间经过时扬起的尘沙,对彼此毫无感情可言,更别说了解对方有什么难以宣之于口的衷肠。所以啊,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是各不相同却又道通为一的,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尽力说服自己,直到我妈给我发信息,说我爷爷一直在叫我名字,我妹问我到哪了,说爷爷一直在等我。从高铁站到家的那一段路程我也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红灯格外多,早晨空腹引起的胃痛来得格外凶,路上超车的司机打的转向灯又格外烦。
所幸我回到家时爷爷还很清醒,有留给我慢慢告别的时间。但这段时间于他而言却是生命极剧拉扯的痛苦。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明明这个人一个多月前还拉着我的胳膊对我嘘寒问暖,现在却是躺在床上的一具皮包骨,这种割裂感让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死亡带来的窒息。
生命这东西,集脆弱与顽强为一体。在痛苦的折磨下,爷爷坚持了一个星期,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悄然离世。
几年前和室友聊过,葬礼这种东西太繁琐了,人死如灯灭,本就是活人的仪式。如今我才能大概理解,那几天的繁琐礼仪是为了让亲人接受逝者的离去。
六合之外,神鬼不言。我个人不太信鬼神一说,此类说法的起源好像也不可考,但徐涛老师说“世上最荒谬的事就是随便地认为别人很荒谬”。可能人总是要靠希望活着的,希冀就像是吊着命的头发丝,比如在低谷期想着“万一未来某一天会好起来呢”“万一我能挣大钱呢”……但是人去世后生命就是画了休止符,这就需要有一个寄托才能让人对死亡也抱有不那么悲观的期待,比如什么人生前受的罪是为了消除罪业,死后得升极乐……需要一个“灵魂”的构想,才能让人不那么惧怕死亡。像我弟说的“爷爷是去找他的爸爸妈妈了”。
生死之外无大事。活着哪有那么多天花乱坠的意义,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在能活着的基础上活得漂亮一点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