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藕断 “廉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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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何邺定的汇合地点？”莫诘撑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嗯，但她们已经出去了。她跟我说这里有机关，会发射细针。”
张晓嫣示意他抬头看天花板的位置，上面早就被换成一排排紧挨在一起的发射器，旁边的墙壁上、地面上被钉上细密的银针。
莫诘没接话，目光从发射器落到地面的银针上，他弯腰拾起其中一个，手指在碰到地面的时候又收回。
“是压力感应板，她们估计就是踩到这玩意才触发机关的。”
感应板被漆成和地板相同的颜色，莫诘跟正常地板比对半天也没发现两者的区别，有些懊恼地锤向旁边的墙。
“根本看不出来区别啊，这破地方还放着一堆箱子，绕路都不好绕。”
张晓嫣闻言凑过去观察，有压力感应板的地板会比正常地板高出近0.1毫米，在正常人眼中可能不够明显，但足够她看出差距了。
她又抬头把整个仓库的地板环视一圈，发现感应板大多分散在金属箱的附近，只有一小部分密集地围绕着一个堆满箱子的货架，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左边第二个货架后面有东西。”
莫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货架上的箱子把后面挡得严严实实，他盯着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名堂。
反正张晓嫣视力比自己强，她说有就有吧。
他冲张晓嫣抬手：“那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帮我避一下感应板。”
张晓嫣点头，快速在脑中算出一条最快路径：“左走三，前走五，斜右走十，右绕箱，再斜左走三。”
莫诘根据路径快速绕到货架后面，发现有一扇上锁的门，张晓嫣小心翼翼地从更安全的地方和莫诘汇合，用w-78两枪把锁打坏。
莫诘一脚把门踹开，门后是一条长而直的走廊。
他嫌弃地“切”了一声：“这门锁质量也不信啊，走吧，可别让那些吃干饭的家伙追上我们。”
他拉着张晓嫣的手闪进门内，两人在走廊以匀加速的形式奔跑，天花板上的枪管和喷射装置依旧紧追不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轰——
天花板被炸出一个浅坑，几个枪管被迫下岗，它们的同伴仍在顽强作战。
“太多了，完全打不完！”
“夜鹰”一边朝天花板开枪，一边往身后看，她刚刚的动静把附近巡逻的守卫招来了，现在急需找个房间躲起来。
“别打了，找没上锁的房间，先躲进去再说。”廉禺抱着何邺费力地闪躲，后者在几分钟前左肩中弹，鲜血将大半的衣料染成暗红色。
“夜鹰”有些犹豫，毕竟廉禺的异能只能最大程度地减轻冲击力达到减伤的目的，真要像何邺一样被打中，也够她喝一壶的。
后面的追兵可不给她考虑的时间，她的目光在同伴和追兵之间来回切换，一咬牙把廉禺推得更远。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往反方向跑，别管我。”
“夜……”何邺想叫住她，被廉禺一把按回去。
“先给自己止血，她有自保能力。”
他一脚踹开右手边虚掩着的门，关门前回头看向“夜鹰”的方向。
她把枪扔向守卫，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发出“滴滴”的声音。
轰——————
伴随一声巨响，门应声关上。廉禺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向走廊尽头微弱的亮光高歌猛进。
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等脚步停下才显露出真正的样貌。
“这破地方怎么还有水池？”莫诘紧急刹车，后面的张晓嫣没站稳，带着两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抱歉。”她连忙把人拉起来，走到水池旁边往下看，水深得看不见底，隐约能听见有机器转动的声音。
“没事。”莫诘拍拍衣服上的灰，歪头发现左手边还有一条路。
“等会，这边还有一——廉禺？”
被喊到名字的人气喘吁吁地站定，把怀里的人放到地上，目光飘向旁边的水池。
“我们被守卫发现了，‘夜鹰’引开了大部分，剩下的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水里面有声音，我猜下面也有机关。”
张晓嫣语速飞快地交代自己的观察结果，上前扶住何邺，从腰包里翻出来酒精和绷带，简单消过毒后又翻出镊子取出弹片，用袖口给她擦汗：“忍一下，等我包扎好再用异能。”
何邺捂住自己的嘴，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张晓嫣的胳膊，把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上面。
另一边，廉禺试探一下水深，跟莫诘示意自己先下水探路。
水下有一条几米长的通道，每隔近一米就有大型的刀片旋转机关，嵌在墙壁和地板上，像一台巨型的绞肉机。
廉禺在水下待了两分钟，观察到机关大概有三道，每道机关的间歇期约为十五秒，足够四人游过去。
他上岸把这个发现告诉剩下的人，让张晓嫣和莫诘打头阵，自己托着何邺在后面。
何邺活动了一下左肩，表示不需要帮助：“我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廉禺皱着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那也不能长时间潜水，按我说的来，速度更快。”
张晓嫣安抚地拍了拍何邺的手，简单拉伸一下后，便和莫诘一头扎入水中。
莫诘在最前面开路，机关一停就向后面人打手势，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张晓嫣紧随着通过第一道机关。
后面的廉禺半托着何邺，在机关启动的前一秒有惊无险地通过。
第二道机关的情况和第一道差不多，但机关的重启时间缩短了两秒，廉禺的裤脚被机关卷走一部分。
到第三道机关前，几人临时改变主意，让何邺和廉禺延后到第二波间歇期过。
第三道机关的刀片比前两道更大，何邺只好贴着通道的天花板游。
廉禺的目光紧盯着水池的边缘，在自己游到机关中段时双手用力一推，让水池边上的张晓嫣和莫诘将人拉出水面，余光瞟见头顶正上方的一道寒光。
是一个巨大的、形状呈锯齿状的刀片，正以每秒两米的加速度下落。
它将水面锯开一道裂痕，锯开骨与骨的连接，将一个完整的整体锯得七零八落，血红色在水中扩散，冲刷刀片上粘连的碎肉。
“廉禺！”
声音从水池边冲到水底，却触及不到早已回程的刀片，声源处距离水面越来越远，离真正的光源越来越近。
天边微微破晓，第一道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投射到每一个人的表情上，震惊、痛苦、难以言说，三种情绪混杂在沉寂的气氛中，稀释了劫后余生的窃喜。
三人的脚步却没有停，无言地迈着步子往前走。没人看天，没人看地，更没人去看彼此的表情。
晨光在三人的身上移动着，逐渐变亮，亮到树也遮不住它的光芒。
依然没人去看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藕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