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瑟珐类卿 瑟珐就是妙 ...
-
在拥抱之前,道森的通知打断了他们,来的路上他说上将今天没空,不过还是抽空接见了訾恕。
通往上将办公地的电梯不断上升,穿过厚厚的云层,眼前是茫茫天际,和星球外的宇宙,黑洞位于纳瓦罗星西侧,应该就是訾恕正对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迷茫中他恍然想起,这似乎正是当年他和哈德里安外派此地所乘坐的电梯,同一部电梯,只是门开之后,换了哈德里安在门口亲自迎他。
“你终于来了。”
“忠于十字星。”
訾恕久违地行了个军礼,因为哈德里安还穿着当年那身旧军装,他也一直没有换过,他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就像家里的长辈欢迎远道而来的小辈,亲切地拉着訾恕的手往办公室去。訾恕没有拒绝,目光落在有些暗淡的肩章上——即便装得再好,还是晚节不保。
今天是周一,上将确实应该很忙,但周围的办公室空荡荡,只有保洁机器人还坚守岗位。訾恕谨记瑟珐的叮嘱,将不客气的猜想抛诸脑后,也许哈德里安是真的是抽空见他,并且为了这一面特地清空了整个楼层。
“住得还算习惯?”进了办公室,哈德里安又亲自去沏茶,訾恕跟着过去,听他有些抱歉,“外城的庄园虽然更宽敞,但我觉得安全为上,还是选在这里,希望你会喜欢。”
“这里就很好。”訾恕客客气气。
哈德里安看他一眼,把茶杯递过去,“既然回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茶水荡漾,扬起层层白雾,訾恕觉得这杯子应该相当烫手,他犹豫了下才接过来,“您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
“我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无论哪个岗位,肯定要先征求你的意见,”哈德里安无奈地笑,对訾恕的过分客气表示无限包容,
“包括你的两位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城务司。”
两人坐下来,訾恕就把水杯搁在茶几上,两手交叠,静静等待哈德里安的反应。
城务司类似灰白时代的片区派出所,除了把守关口的固定司员,其他人平时主要负责帮老人哄骗离家出走的宠物,帮小孩抢救只剩半本的作业,要么就是调解一些可分可不分的感情纠纷,总之都是一些琐碎,司员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工位,这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场合,当然更重要的是城务司相比十字星其他机关,能直接接触到大量第三公民,尤其是不在档案的星际浪客。
从天高星回到联邦,訾恕没有一刻放弃寻找妙欲,对于未来他却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但他很清楚即便不在纳瓦罗星,他也只能借着哈德里安站稳脚跟。
哈德里安也确实给訾恕准备了职务,但他一共准备了两个,一个是十字星中层,纳瓦罗星东区六所上校,一个正是底层城务司的小司员。
“好,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顺着訾恕的意思,话锋一转,“那么你的两个朋友?”
訾恕脊背僵直,事实上从他见到上将那一刻起,他就本能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对方的表情,显然这一回他又落了下风,但他尽量不露出破绽,“梅恩是个家庭医生,他跟着我从天高星过来照顾病人,不需要额外的工作。”
“哦?”哈德里安来了兴趣,
“是哪位病人?”
“我的另一个朋友,瑟珐。”
哈德里安露出关切的表情,眼睛却微微眯起,“他受伤了吗?”
“他受我拖累,险些被杀,”訾恕没有隐瞒,也没有细说,“所以我想拜托您帮我的朋友安排一份,能和我时时刻刻在一起,并且轻松舒适的工作。”
他把对瑟珐的偏爱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是因为越是遮掩越是危险,知道瑟珐身份的人太多,其中还有一个怀疑瑟珐就是妙欲。他人在十字星,出入星球都有记录,也只有他人在哈德里安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才有可能松懈,所以入职体检完回到住所,他就让理查帮忙寻找依兰的下落。
“我的天哪,你真的是訾恕吗?”理查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屏幕,“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好哥们儿了?”
訾恕重复,“找依兰。”
“…上来就给我派活计,”光屏对面,理查把脚一翘,“为什么要找他?”
訾恕坐在阳台,闻言也换了一边二郎腿,目光默默注视光脑的后台波函数,联邦界内,所有通讯都在十字星的监听范围,虽然可以对通讯内容进行纠缠加密,但这次他并不打算用,“因为他一直找我的麻烦,还有,我明明有定期问候芳姨。”
“哦,那你是好人,依兰是坏胚,”忽然理查眼珠一动,“是找你的麻烦,还是因为他差点害死你的Omega?”
之前訾恕跟芳姨提及认识了个名叫瑟珐的Omega,碍于身体虚弱不宜劳顿,所以暂时没办法回比邻星,理查看着訾恕,不禁想起母上大人当天结束通讯就烧了高香,她真以为訾恕要去当土匪了。
訾恕不说话。
“别害羞啊,难为你开窍,我还以为你就在妙欲这棵树上吊死了呢。”理查想起一卦问一卦,“我说,他真的不是妙欲?”
“你看我像不像妙欲?而且,”訾恕目光一动,“他不是我的Omega。”
这会儿瑟珐正在睡觉,他一向没有时间观念,受伤后就更加嗜睡,马上就到晚饭点,訾恕忍不住出神,等下得提前叫他起来醒醒神。
“你是不像,但我怕你被妙欲夺舍了,不过你们好歹也同生共死过,现在还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不是你的Omega这种话,我看还是不要太早下论断,”理查压低声音,煞有介事,“现在你人就在纳瓦罗星,没有瑟珐这个挡箭牌,恐怕哈德里安还惦记着让你做他儿子的Alpha呢。”
“不会。”
“天下事哪有一定的呢?”理查不服气,“我看只要你肯点头,哪怕埃尔已经土埋半截,他的好父亲都会把他扒拉出来拍拍灰,然后八抬大轿往你床上推。”
“但是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
理查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说瑟珐就是妙欲。”
此刻2999层的上将办公室,道森转身对哈德里安,一脸我就知道,
“上将,他果然在骗您!”
后面的监听内容哈德里安已经不感兴趣,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还是刚才訾恕的表情,从见到訾恕的第一面,哈德里安就觉得这是个固执的孩子。上司下属的重逢充满试探,对于訾恕的剖白,哈德里安并非毫无怀疑,他怀疑訾恕嘴里这份喜欢的真实性,并且提醒对方甚至强调,妙欲早已葬身黑洞,那也是訾恕亲眼见证的事实,
可是对方说那又怎样,
无论时代如何变幻,一瞬间的真情流露骗不了人。
“那又怎样?”哈德里安说。
“上将!”
道森见上将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哈德里安这才说:“体检报告。”
公职人员入职都需要体检,这是名义上的流程,也只是走个过场,使用联邦的军用仪器不过半小时而已,但医生在最后两分钟偷偷提取瑟珐的基因,哈德里安问起的时候,报告确实刚刚新鲜出炉。
“在这里。”
全息投屏当先显示出瑟珐的体检报告,内容详尽到甚至有点复杂,两三个专家从旁侍候,准备随时为上将解释,一副从宇宙起源开始的架势。但他们也知道哈德里安不喜欢废话,所以带头的开口先摆定论:
瑟珐只是个二星信息素的普通Omega。
既然没有特殊情况,剩下的也就不用听了,道森关闭投屏,突发奇想,“上将,这个瑟珐会不会只是烟雾弹,真正的妙欲被訾恕藏在别的地方?”
“他走火入魔,难道你也走火入魔?”
道森挠了下后脑勺,“否则又怎么解释訾恕的种种行径?”
哈德里安当然知道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何况理查刚才就提到了挡箭牌。身为上将,杀伐果断是第一要义,能让哈德里安纠结的事情并不多,但訾恕刚才那个眼神就能算一桩。
挡箭牌还是真心喜欢,其实哈德里安本人更倾向于后者,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仅仅百分之一的相似,訾恕都爱屋及乌成这样,瑟珐又受他牵累导致身体虚弱,倘若这些都是真的,那简直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或许我小看了这孩子的固执,明明只是一点点似是而非的玫瑰花香而已。”
“固执不可怕,就怕他又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道森说。
哈德里安又看向道森,这回道森没有低头,反而上前一步,“天高星的事闹到这个地步,审判庭要求您引退,今天已经下达最后通牒,上将,咱们该怎么办?”
所以今天上将忙碌与否并不矛盾,毕竟风雨飘摇的紧要关头,保住头上的乌纱帽才应该是头等大事。他们都心知肚明,在这个节骨眼被逼引退,德斯以及背后的新民会就真的有可能笑到最后了。
“是引退,不是引咎,更不是自裁谢罪。”哈德里安站起来,看着脚下遮蔽视野的云雾,“新民会的年轻人早就容不下我们这群老古董了,联邦要找新出路,也亟需新的血液。”
“上将!”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个好女婿即将走马上任,你有这个时间着急上火,不如帮我好好挑个礼物,免得他觉得我这个岳父退位让贤的心不诚,”哈德里安示意道森近前,“这两天去办一件事…”
訾恕和瑟珐所有入职手续完成的第二天,上将引退的消息传遍整个第3星系,瑟珐担心的事情好像就要成真了,但訾恕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带着瑟珐去城务司入职。
只是他们人还没踏进办公室大门,就听说上行下效,不光老上将哈德里安风流成性,他的女婿德斯上校耳濡目染,也是如此,报道说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附上那个地下情人的详细信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