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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恐惧、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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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滞在原地,舌头慢慢顶了顶右边腮帮,他侧头看着江稚,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阴翳。
江稚见面起就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怔了怔。
一眨眼的功夫,那股神态又消失了。
片刻过去,陆熙率先出声,语气平静:“没关系,是我失态了。你不用道歉。”
“治疗就下次再继续吧。”
江稚呐呐点头,想离开,走到一半发现这是她的房间,该走的人应该是陆熙,她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他,眼巴巴的看着居然有点可怜。
陆熙动作一顿,起身,肩膀擦过江稚离开房间,经过时揉了揉她脑袋,掌心弥散他身上特有的浅淡冷杉木气息。
“......”
江稚坐在自己房间的座椅上,抱着小腿,人看似平静,实际魂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
第一次处理这样复杂的关系,给她整不会了。
哨兵是向导的病人,她手机上还有无数准备与她强制匹配的哨兵,她与陆熙应该保持好交往边际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危险暧昧。
向导要是和某一位哨兵之间缔结了深度关系会怎样,怎么去平衡那一长串的匹配对象.....不,别想了。
她之所以拍戏想红就是想争回人身自主权,如果和某个哨兵深度绑定,未来命运仍是不确定,说不准还会变得更糟糕。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
经历过深刻思想斗争的江稚,面对陆熙的态度恢复到了以往,戏内对戏亲密,戏外相处冷淡,即使治疗也从无接吻以外的肢体接触。
不是没注意到陆熙如影随形的目光与精神愈发压抑的迹象,江稚安慰自己不要去多想,拍摄马上就结束了,以后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陆熙的身体问题自会有下一任向导去解决。
只是,陆熙对江稚的亲吻一次比一次加重,到最近一次几乎是啃噬的程度,江稚的嘴唇被咬破了皮,上戏都没办法好好化妆。
治疗了几次陆熙分明应该好转的,可是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更差了。
江稚不明白。
化妆师陈姐尽量动作轻柔地给江稚嘴唇上色,涂抹到破皮处江稚脸颊轻抖了一下,她没忍住抬头瞪了一眼同休息室的陆熙。
当然,是在陆熙闭眼的情况下。
陈姐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提高了一点音调对江稚说:“稚稚啊,我是过来人,我跟你说,找男朋友还是要找温柔的,太粗暴的有家暴倾向。”
“丫长得再燥也不行啊。”
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咳咳,陈姐您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江稚悄悄看向陆熙,见他闭着眼没回话,她松了口气,内心又有一点不自觉的失落。
今天拍摄的是《房间》大结局剧情。
前提紧要,女主温棠发现密室九号房间实际是夏因生为囚禁她,让她爱上他故意设置的陷阱,心情恍惚惊惧却不敢揭穿对方,但聪明的夏因生已经发现了温棠的异常,于是主动爆马,对温棠狠狠强制爱,要求她在自己与弟弟之间做出选择。
温棠被逼得几近崩溃。就在这时,夏朝赶过来破坏了密室,救出温棠并与夏因生大打出手。
夏因生看着温棠充满恨意的眼神,颓然松手,放二人离开。
温棠终于重新回到现实的安定生活,伴侣也悉心安慰,可看到夏朝那张与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温棠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纯粹的爱他。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夏朝不甘心:“是因为夏因生吗,你喜欢上了他?”
“不是。”温棠抿唇,“对不起,阿朝,我只是无法再面对你。”
夏朝死不同意,可他一向无法动摇温棠的决定,从她当初明明察觉到夏因生对她的喜欢却仍选了夏朝时,两人之间的关系主动权就一直在温棠手上。
温棠不知道该如何整理自己混乱的头绪,恰逢前线爆发战争,她主动提交了参军名额。
恶物质侵蚀一切有生命力的事物,从污染中诞生了迄今为止数量最多的一批怪物。
它们以毁灭现实为目标。
温棠背着医疗包奔跑在战场上,艰难地拖拽那些一个个倒下的普通士兵,将他们从死神刀下抢救回来。
一股刺骨的腥冷从身后炸开,毫无任何预兆地,一只形态狰狞的异种从暗处窜出,暴戾的杀意锁定住温棠二人。
温棠体质孱弱,身后还背着一个断了两条腿的士兵,被高阶异种盯着的恐惧令她浑身僵硬,她拼命加快逃跑速度,可怪物还是轻易就追上了她。
浓烈的腐腥气扑面而来,温棠一瞬间感到了绝望。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刹那,一道黑影瞬息赶到,凌厉的火焰袭向异种躯体,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夏因生在漫天烈火中护住温棠,狠戾击打异种,攻势迅猛利落。
短短几秒的激烈缠斗,就重创了异种。
但众人未来得及惊喜,就见怪物濒死之际爆发出阴狠的反扑,一记利爪狠狠穿出,刁钻地贯穿了夏因生的胸口。
温棠失态:“夏因生!”
她不敢置信地冲过去,拼命接住倒下的身影。
与此同时怪物也彻底失去了生机,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夏因生胸口不断涌出刺目的鲜血,染红大半衣襟,视觉效果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被温棠把半身抱进怀里,他却笑了,“棠棠,你向我走过来了。”
温棠强忍泪水着给他处理伤口,发现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有些崩溃:“别说话,你这个神经病!”
夏因生气若游丝道:“你总是选他,难得选一次我....难道还不让我高兴点么?”
明明看到了他的一片真心不是吗?
为什么总是厌恶逃离他呢。
“你说过,希望有人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血沫不断从夏因生喉咙涌出,他看着他最爱的女孩,想告诉她,我放手了,以后就跟夏朝好好的在一块儿。
两个人幸福生活,不要一个人。
毕竟你最怕孤单了。
可话跟着血涌到喉咙边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连亲弟弟的幸福也不想见到。
泪珠顺着温棠脸颊滑落,她抱着怀中人开始发凉的身躯满心茫然,事到如今,她究竟喜欢的是夏因生还是夏朝她也分不清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
明明一开始她那么笃定。
血模糊了视线,温棠按住夏因生的胸膛,垂下头颅。
夏因生的下巴被突然捏住,随后嘴巴贴上了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他瞳孔缓缓放大。
“别死,夏因生。”
像是从天堂传来的模糊回音,与他强烈的心跳声混合一处。
“只要你不死,我保证什么都如你所愿。”
......
导演一喊结束,无人摄像机立刻从两位主演的头顶飞开,但江稚依旧被陆熙紧紧搂在怀里,看不清脸颊,陆熙扣住江稚后背的左手绷起青筋,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执拗的力度。
四周工作人员眼神理解,不少人看得眼眶微红,还沉浸在方才悲伤的氛围中。
林小冉看向荔文欢,荔文欢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俩这是入戏了。”
她望着片场里“难舍难分”的二人,挪揄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江稚和陆熙的避嫌她不是没瞧见,只是那么多动情的亲密戏避得过来吗,俗话讲越压抑越反弹,两人这不就抱在一块儿不想分开了。
然而片场中二人状况并非大家所想象的那般。
江稚的脸压在陆熙胸膛,被挤得快喘不过气,“陆熙,你松开......”
陆熙双臂把江稚禁锢在他怀抱里,眼眸忽明忽暗,盯着江稚上半张泛红的小脸,无数念头狠戾碰撞。
一会儿是温棠抱着夏因生落泪亲吻他的场景,一会儿是江稚出戏后对他冷淡的表情。
同一张嘴,却吐出截然不同的可恨话语。
为什么......
明明先撩动他的人是她。
现在又不肯负责了。
渣女。
冰冷的怒火涌上心头,眼瞳完全被黑色占据。
腰间被搂抱着的江稚只感觉一瞬间胸口被挤压得变形,像是有千钧之力的石头压下来,呼吸几乎窒息。
紧接着下巴被粗暴抬起,陆熙的嘴巴含住了她下唇。
“不.....唔!”
江稚别过脸,又掰着下巴转了回去。
“棠棠,亲亲我......”急促紊乱的呼吸,含着酥软气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陆熙咬开江稚唇边散落的发丝,鼻尖滑向下,陷进绵软滑腻里,凭着男人的本能,他用力顶了一下。
江稚被这一下惊得魂飞魄散。
周围工作人员听到江稚的惊叫,终于发现陆熙不对劲,赶紧冲上来,大呼小叫:“陆老师你冷静!”“江老师别害怕我们来救你了!”
吵闹的叫声像蚊子嗡嗡,让陆熙心情极度不耐,他仿佛一头失去耐心的野兽,埋在江稚怀里的头抬起来,危险地望着这些靠近他的臭虫。
轰然一声巨响,那些跑过来的工作人员被无形的力道击飞出去,撞到了摄影棚里的坚硬物体上。
江稚大惊。
原本快挤出眼角的泪珠就这样硬是憋了回去。
现场一片混乱,江稚定下心神,呼喊:“你们都退出去,我来解决这件事!”
林小冉:“可是姐....”
“我是向导,听我的,都出去。”
见江稚执着,周围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陆熙警惕护食的眼神下一步步心惊胆战的退出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离开,江稚深吸口气,向陆熙露出了微笑,松开掐着的掌心,慢慢扶住他的胳膊。
“来,”她软声诱惑,“不是想我亲你吗,这就给你亲好不好。”
陆熙定定地看着她。
瞳孔被可怖的深黑占据,眼白都消失得干净。
江稚忍住拔腿就逃的冲动,坐在那里努力保持笑容。下一秒,快得看不见残影的人像是猛兽扑了上来,把江稚压倒在冰凉地板上。
好可爱.....好可爱.....想把她吃掉,吃进肚子里就不会被其他人看见了。
吞咽着少女嘴里芬芳的陆熙依旧感到强烈饥渴,鼻尖压在她的小脸上,不自觉开始寻找散发香气的来源。
脆弱的、半露在布料外的幼小腺体,如同逗猫棒一般吸引了恶兽的目光,他毫不犹豫地张开獠牙——
花栝听见一声从门内传出来的女音惨叫,脸都吓白了,“我靠!”不会死人了吧,万一在片场出了什么事故她的职业生涯就玩完了啊。
林小冉想哭:“导演我现在就报警!”
“什么?报警!不能报警!”花栝赶紧去拦林小冉,开玩笑,警察没来还能瞒一瞒,真要来了绝对上头条的事!
林小冉受不了了,“那导演你就这样干看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再等五分钟看看情况,要是再不好咱们就抄家伙冲进屋去。”
等时间过去五分钟,屋内的动静早已经消失,片场气氛死寂得吓人,本来答应林小冉闯进去的花栝却在这时候打了退堂鼓不敢进,直说刚才受到撞击的两人被救护车送走,护士通知说那俩身体都骨折了。
最后,花栝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无奈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就在通话结束后过了一会儿,卧室大门打开了——
江稚身披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脸色苍白出现在门前,看上去人还算镇定,与之前差别不大。
“麻烦来两个人帮忙,把他拖出去。”
众人望见昏迷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陆熙。
“.....去休息室。”
林小冉走过去扶住江稚胳膊,听到江稚的话,林小冉愣了愣,贴心的闭嘴没问为什么直接带她过去。
一个人刚回到房间,江稚就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毯上。
裙摆由于动作提起,露出一截细白瘦弱的小腿,腿上有一圈银环,正是陆熙佩戴过的那款,严丝合缝地扣在柔软的部位。
更过分的是江稚全身没被布料遮掩的肌肤,像是被谁用牙齿狠咬过一遍,密密麻麻的齿痕,让人看一眼就不禁脸红心跳。
林小冉听见她姐喉咙间溢出的泣音,只觉得一股电流刺向神经末梢,整个背都麻了半秒。
她不敢看江稚。
红着脸开口:“姐,你....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陆熙:之前是装的,这次是真的
小剧场:
陈姐:稚稚
周围人:稚稚
某人:我也要叫。稚稚,稚稚,名字真好听。
换了个新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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