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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珊瑚 眼泪变成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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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濯想去那家咖啡馆看看,几乎在得知这家咖啡馆存在的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这个念头,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李银了。
但他又有点犹豫。
原因无他,假如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祝鱼回来了怎么办?程濯抱着莓球静静思索着。
想来想去,程濯打算留一张新的字条在这里。
他把原本那张撕掉了,提笔写了几行,重新将这张蓝色的便签贴在了客厅桌子上。是个一进门就能注意到的位置。
祝鱼:
如果你回来了,可以打这个电话198×××。你看见的时候我应该在意大利,接到你的电话我会及时回来。
程濯 25.2.13
他用一个玻璃杯压住,顺便把上一张废弃的同样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的便签揉皱扔了。
程濯想确保祝鱼回来不会恐慌,能及时地联系上自己。
至于祝鱼会不会回来,多久回来,他没想过这么多。
隔天,程濯把要搬回程家的旧物什都搬干净了,房间里空了很多。也顺便收拾收拾了程家里里外外,把一些看不顺眼的东西全扔了。
程濯看了看不伦不类的宗教氛围淡化了很多的程家别墅畅快了些,何木方评价宛如被净化过一般。
他打算明天就动身。
临近傍晚,粒粒小雪又飘了起来,整个世界像一块失灵的电视机雪花屏幕,冰冷无聊。
下午时莓球没有跟着他到程家,这几天的来回奔波终于是吃不消了,在公寓里赖着不肯走。程濯也就随它了,计划着晚上去接它也可以。
程濯停了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头往前走,伞忘带了,围巾也落在车子上,不一会冰凉雪花便钻空落在他后脖颈上。程濯只好将领子立起来,裹着半张脸继续走。
人不多,加上今天是情人节,大多数人出去继新年后新一波的庆祝。程濯一路上拢共也没遇到过几个人。
夜空中有几只意外放飞的玫红色气球,被雪打着,远离得有些慢。
程濯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他在想莓球醒了没有。
于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找到莓球,程濯更加担心了,万一莓球跑出来了就不好了。
程濯顶着快要变白的头发站在门口,黑色风衣肩膀上不可避免地也沾了雪,他身上有股幽凉沁人的气味。
用指纹解锁了门,程濯推门而入,喊道:“莓球?”
房间深处传来几声喵喵声,程濯松了口气想去找小猫,半路上被一阵莫名的水声挡住了脚步。听起来像游泳池的方向传来的。
程濯心里浮现淡淡的疑惑,也许刚刚听错了,莓球其实在楼上。
不会掉水里了吧,程濯踩着楼梯上到露台,喊:“莓球。”
莓球的声音又远了,程濯便想转身下楼。
一只手已经摸到扶手了,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程濯。”
听见这道声音,程濯猛地转身,一瞬间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砰砰跳动,仿佛全身血液都向那儿涌去,撞得胸口闷疼。
程濯深入露台,呼吸忍不住放轻了些重新看向刚刚没看的露天游泳池,空无一人。
心脏极速下落,砸到地上,程濯有些眩晕。
又听错了……
“哗哗哗——”
“程濯!”一张月白的、漂亮无暇的脸突然冒出池面,冲他喊了一声,浑身还在湿透地往下淌水,脸上笑得很开心,水下的尾巴不停搅动池水。
在祝鱼看来,几米远的人表情却很恍惚,碎发遮挡的眼神深沉,站在原地没立即动,好半天才走过来。
程濯蹲下身,风衣外套落在池边的瓷砖上沾了祝鱼刚刚弄出来的水,衣角很快泅湿了。他伸出一只手,祝鱼把脸靠过去,轻声说:“程濯,我没死,我回来了。”
程濯手心变得很凉,比刚刚后颈沾了雪还凉,但心脏却烧了起来,身体里此刻涌向心脏的血都化为了薪柴,将那颗心脏高高举起,噼里啪啦燃烧。
“回来了?”程濯声音哑得很厉害,沙子磨过似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祝鱼仰起头,双手伸到他后颈圈住,然后轻轻贴了上去,没太用力因为程濯体温是热的,怕冷到他。
程濯没有反应,祝鱼动作生涩地碾了几下程濯唇瓣,分开轻轻喘息说:“是真的,我醒了就来找你了,还好你还在这里,不然……”
程濯没让他说完,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腾空抱了起来,低声说:“先进来吧。”
祝鱼挂在他脖子上笑吟吟提醒:“浴巾。”
程濯深吸一口气,“不拿了,你先去洗个澡,要穿什么衣服我送给你。”
抱着人去了浴室,半路上祝鱼又蹭他侧脸小声说:“我谁都没找,第一个来见你的。你抱我抱得太紧了。”
程濯只好松了松收紧的手臂。
“嗯,从现在起你哪里也不能去,和我保持在三米之内,”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体温,程濯才像终于有了实感,低头覆在他耳廓边做梦似的喃喃,“我要给你装定位器。”
“好啊。”看见他一直不敢相信的神色,祝鱼心里一酸,主动说。
把他送到浴室,还帮他开了水,程濯也没离开,就那么站在门边靠着墙看他。
祝鱼虽然大胆但也架不住他这样盯着自己看,“程濯你……”
“要我帮忙洗吗?”程濯回神问。
祝鱼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程濯就目不斜视走过来,祝鱼有点羞耻,“你闭上眼睛。”
“可以。”程濯同意了。
沐浴露在掌心打出泡沫,程濯闭着眼睛,手心摸向他腰间。
这感觉很怪异,祝鱼强忍着不忘安慰:“程濯你别担心我会走,真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程濯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像压抑着什么,说得很慢:“我知道。”
祝鱼无声叹了口气,眼见着身上泡沫终于冲干净了不少,道:“算了,你把眼睛睁开吧。反正早晚都要看的。”
程濯于是睁开了眼睛,盯着他莹润红透的唇看,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急,用力地把人禁锢在怀里,身体紧紧相贴没有缝隙。两个人都被热水淋湿了,程濯的风衣扣子硌着祝鱼,祝鱼便伸手解开了。
祝鱼口腔舌头发麻,腰发软,被程濯及时地拖住。程濯把他挤进了墙角,雾蒙蒙的墙壁便印出了一具躯体的形状,凝成水珠的雾气在他身后滑下,留下一行弯曲的痕迹。
祝鱼后背被冰凉的水珠刺激得一抖,程濯以为他受不了了放过了他,转向其他地方。
沿着白皙肌肤下薄薄的青色血管一路吮咬下来,祝鱼头皮都有点麻了,配合地迎合上去。
程濯似乎很满意,夸道:“很乖。”
祝鱼被他弄得全身越来越红,皮肤都被亲薄了一样,轻轻一碰就触及敏感的内里。
祝鱼听见了皮带解开的“咔哒”一声。
程濯盯着他目光染着深深的情欲,像一片隐秘的暗海对天性冒险的人鱼发出邀请,他在无声地询问可不可以。祝鱼当然点头,极尽奉献。
……
祝鱼脸向下,头不受控地磕到了床头,没一会被轻轻垫过来一只手挡住了。
其实程濯完全用不着这么做,因为祝鱼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外界的知觉。
……
面对程濯的问询,祝鱼没力气说不要来了,只能咬牙点点头满足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濯就笑了笑,鼻尖上的汗滴到祝鱼后背上,惹得他浑身一颤。
……
程濯真的是疯了。
祝鱼在哭。
程濯捻了捻他的眼泪还有其他什么,在他耳边有些混账地问:“怎么没有变成珍珠?难道是混了我和你的××吗?”
……
……
程濯根本不想放过这个人,更没有三年前的耐心温水煮青蛙,他只想得到祝鱼。
祝鱼是在一片阳光中睁开眼睛的,身后的人还没有醒,呼吸均匀起伏。
祝鱼拉开被子看了眼又盖上了,简直不堪入目。
阳光蒸发程濯身上的幽香气味,经过一夜此时更是浓郁得不行,将他整个人笼罩住,祝鱼感到安心。
虽然心里很满足,但是身上的疼痛真的很难忍受,祝鱼闭上眼已经睡不着了。
他转了个身,面对着程濯,伸手摸摸他眼睫毛,眼皮,鼻梁还没等摸到唇,程濯就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蓦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程濯慵懒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让祝鱼想起昨晚的一些回忆,后腰还在泛着酸软。
“你昨天差点把我吃了!”祝鱼埋怨。
“嗯,吃了。”程濯懒洋洋地配合他,心情格外美好。
“以后每天都要吃。”程濯补充。
祝鱼想拒绝但是脑海里浮现出程濯昨晚重逢时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祝鱼认命:“好吧。”
见状程濯搂紧了他。
“能不能说说你都在哪里?做了什么?”安静地相拥躺了一会,程濯忽然问。
祝鱼叹气,“那时候我的病很严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就不敢让你等我。就近找到了一处珊瑚长得很好的地方睡了过去,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很少醒过来。身上也没有力气,就这样躺了三年。”
“可能是托那些珊瑚的福吧,我最后没死,断鳞病全好了。”
“否则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