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工厂 蓝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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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珊的话一出，程磊无言以对，冷笑一声不说话了。长桌上陷入安静。
“程总，依你看要怎么样？”谨慎站中立的一位董事看向程濯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主位。
程濯：“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力配合调查人员解决毒珊瑚苗的事，部门那边并没有要求乾清做出所谓的‘态度’，警方在努力我们自身也要努力，如果那个人就在我们这里并且最后依然在，那我们所有人都要为他的行为买单。”
林言珊：“是啊，要是那内鬼躲到最后，我们所有人都要帮他赔钱交罚款，谁知道以后这人还会不会搞鬼害大家。”
“大家回去都好好检查一下自己手下的人尤其是能直接接触到这个项目的部门。”
其实这次事故最大的责任不在乾清，在蓝蹼那边，毕竟整个工程都是他们的人亲力亲为在做。被举报以后蓝蹼上上下下一百多个人被管控得很严重。
但是黑珊瑚的品种机密信息也包含在合同内，合同又有乾清的人签过字，难免不会有泄露的可能。
“会不会是陈奕？他前两天就瞒着大家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了，想提前跑路。”有人猜测。
“他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很有可能，程总你得去问他啊。”
林言珊冷笑：“还用去找他，问问谁买了他股票不就是？”
现下毕竟他人不在这里，能问到买的人也是不错的。
程磊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忍不住正了身子，清咳一声：“其实他想卖股票不是前天临时起意的，他很早就联系过我了，差不多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程度日遗嘱公开的时期，程磊买股那就可以理解了。在场除了程濯和林言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他以什么理由卖给你的？”程濯问。
“年纪大了不想折腾。”面对程濯，程磊下意识地紧张了点。
大家看他这么紧张对他的怀疑反倒轻了些，因为程磊看起来不像那么聪明，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陈奕本人确实年龄也上去了，膝下就一个儿子，儿子不愿意子承父业，两人常年争吵，近几年怕是陈奕也看淡了不想再强加意志给唯一的儿子了。
程磊看其他人没有刚才那么疑神疑鬼的样子松了口气，眉宇间的窝囊之气很明显，其他人也就懒得看他了。
只有程濯多看了他几秒，程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
在第七站下了公交车，祝鱼撑伞下车走到空无一人的公交牌下，他把伞靠在公交站牌上。几分钟后一辆货拉拉从斜坡下面开了上来。
慢慢在他面前停下，车门往后打开，露出后座，有个大块头男人森森然盯着他道：“上车。”
祝鱼估摸着里面有三个人，后座就一个。
他一上车，男人就伸手劈过来想把他劈晕，祝鱼抬手挡住。男人吃痛，再次伸手，“我劝你别动，否则你那几个朋友要吃点苦头。”
闻言祝鱼犹豫了一瞬，被拿住空隙打晕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见男人摸到了他的手机。
“小六检查一下他手机就赶紧丢了，免得被警察定位。”前面开车的男人眼部有块刀疤，冷冷道。
副驾驶上的人瘦得像猴，一只手把玩着指环刀，扭了下上面的镜子对准祝鱼的脸，惊叹了下：“还是个美人啊，一会问问老大……”
“你想得美，这人是上面那位大人要的，强调了好几次一根毫毛也不能少。”叫小六的大块头用祝鱼的手指解锁了手机后快速浏览检查了一遍交际软件，检查完毕后就掰断卡把手机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快点开车，上面催得紧！”小六踢了下前排座椅。
“我艹你想死啊！”
……
昏迷时，祝鱼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脚臭劣油味，又闷又热，他身上起反应了。
醒来时浑身湿淋淋被泼了脏水，祝鱼猛然睁眼，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他看了圈周围，似乎是个荒废已久的钢厂，头顶铁片有个口子透进来的光线不足，暗得厉害。他身后有个巨大的污水池，污水池旁林立着空荡荡的大钢架。污水混着灰尘味呛鼻，祝鱼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在离他不远处，小莎他们四个人都在，浑身脏兮兮不过没什么伤口。他们嘴巴眼睛都被封住，不知道是他来了。
“看哪儿呢？大爷让你看了吗？”丢了盆，瘦猴用手背轻拍祝鱼的脸吊儿郎当说。
“呜呜呜——”那四个人察觉到什么喊叫起来，瘦猴使了个眼色，小六走过去踹了一脚，“都老实点，不想死的话。”
身后污水浓烈刺鼻的味道一阵一阵传来，祝鱼胃里恶心得不行，他闭上眼睛看都不看眼前的人，再看就真的要吐了。
“欸你这个杂种……”瘦猴脾气上来了，捏拳就想砸下去。
“行了行了，你老实点吧，等会货损了少了钱你就少拿点。”刀疤在一边抽烟，不爽道。
“哥，我就教训教训他，不动真格的。”瘦猴不高兴说。
小六有些急：“买家什么时候来？”
“再等等。”
刀疤刚说完，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刀疤不耐烦冲瘦猴：“把他丢进去，记得，绳子绑好一会还要拉上来。”
瘦猴：“知道了。”
祝鱼身上正难受着，浑身火烧一样刺痛，又痒，痒得他想把自己的皮肤扣烂。骨头里有火在烧，衣料下的皮肤血管充血，隐隐凸起。
他低低喘息两声，抖着手拔掉了后腰的鳞片握在手心。
瘦猴不怀好意朝他走过来，“你可别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要干什么？”祝鱼痛得直流冷汗，汗水扎眼，他看不清面前的人。
小六嫌他墨迹，把他推开，走过来捡起地上多余的绳子绑在钢架脚上，然后径直走向祝鱼把他拖到污水池边毫不留情丢了下去。
“砰”一声水响，祝鱼不断往下坠，被污水包裹时体内的剧烈痛意到达顶峰！
水里全是废料垃圾，不停涌入他口鼻，祝鱼忍着不化出面腮。他怕自己化不回去，一旦被发现就完了。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般的黑，他还在往下坠，好像一切方向都没了，他注定逃不掉就要死在这里。
祝鱼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把手上的鳞片努力往后够，一点点隔断麻绳。
他寄希望于自己脆弱的鳞片能坚持得久一点。
只是没一会，他双手忽然被扯了下，鳞片差点丢了。祝鱼心脏用力收缩膨胀，涌起一点慌乱，手上动作加快了。
水下没有声音，祝鱼只能凭借被绑住力度的变松来判断进度。岸上的大力还在增大，一点一点把他拉上去。
祝鱼手腕酸疼发胀也没敢停下动作，他知道现在被拉上岸，那些被刺激出现的鱼鳞是绝对无法被遮掩住的，人鱼一族就会暴露。
这就是背后那个人抓走他们的目的。
祝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露出马脚的，背后的人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距离陆地越来越近，祝鱼有点绝望，手上仍然被绑得很紧。
就在他身影在水下隐隐约约浮现时，拉扯他的力度突然消失了。
祝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趁机加快速度，鳞片断裂的刹那手碗处绳子骤然松脱，他立即挣开，摆动鱼尾往更深处游去，隐匿身形。
然而他忽然想到什么，折了个身往上游去，往远处游了点以便能看清岸上发生的事。
他努力控制住抽搐的鱼尾尽量不让水面波动，污水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他的皮肤，祝鱼透过模糊的充满杂质的薄薄水层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只见螃蟹不知道怎么摆脱了束缚和小六扭打在一起，小莎吐掉了嘴里带血的绳子加入战斗。小丑鱼和章鱼仍然被绑得紧紧的。
瘦猴啐一声拿出了刀冲向小莎，用力把她推到污水池边，小莎站不稳发麻的脚只能被动往后退，逼近了污水池。
见状，祝鱼飞速游了过去。小莎上半身被按进水中，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淹死的！
祝鱼也不再想有没有暴露的风险，他必须要去就小莎。
诡异的是半途中他的鱼尾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拽住了，祝鱼低头一看，那里有块幽魂般的黑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用力扯鱼尾也无济于事，小莎挣扎的水波一圈圈扩散到他身边，但祝鱼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ghddds.”
祝鱼费力挣扎的动作蓦然僵住，因为他听见了一句陌生腔调的人鱼语。
“别动。”语调很冷，喝止他。
祝鱼缓缓往下看，他不动后那黑影也往上游，和声音一样，一张冰冷苍白到极致的面容。
蓝琳。
祝鱼脑海里霎时浮现出这个名字。
“我在海里闻到你流出的血的气味了。”蓝琳告诉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