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虫笛 不是纯阳， ...
-
燕随云慢慢消化完今天的事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盾刀，发出思考：这玩意总不能像游戏里一样，悬浮在后背吧？
每天两手拿着？
算了，还不如卸下放进背包，需要时再拿出来穿上。虽然会有进入战斗状态后不能更改装备的设定，但起码比每天拿着招摇过市好，如果能够隐藏武器就好了。
这念头甫一浮现，他只觉手上一轻，手里的盾刀瞬间消失。系统随即提醒，为帮助大侠行走江湖不至于成为旁人眼中的另类，自动隐藏武器，厚重的盾刀会化作一枚小巧精致的盾形铁符挂在腰间，可随时启用。
还算是人性化的系统。
燕随云终于认可了这个系统也是有优点的。
由于这些时日忙着做主线任务，反而忽略了种花，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燕随云从背包里买了园艺土壤和一级牵牛花种子。
当初第一次种花时，他什么都不懂，仿造游戏家园里还搬来了花盆种绣球花，后面才发现，只需要购买土壤和种子，放置好就能够种植，不需要有现实花盆花瓶之类的物件作为载体，随处可种。
因此他将园艺土壤放置在地上，小心翼翼种下花卉。
一级牵牛花和一级绣球花不同，成熟时间为30分钟，相对较长，而且植株长得更高，当然花开的也会更灿烂，意味着收花数量会更加多，产生的变色有红、绿两种最常见的颜色。
燕随云瞧见牵牛花长得越来越高，收了一茬花后又种了两次一级绣球花，交了今天刷新的每日订单和两个蓝色订单后，再也撑不住，眼皮直打架，翻身上床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已早早有两人在门外等候，燕随云推开门，就见到十分熟悉的两人。
杨二环和涂敕名。
“燕兄弟，你起得好早啊！”杨环二不甚会说话，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挠了挠后脑勺。
燕随云不说话，转身要关门，被旁边涂敕名拦下，这是个机灵会变通的，知道燕随云因昨日的事情恼他二人也应该，连忙十分诚恳道歉，还指天画地发誓今后绝对拿他当兄弟，绝不反水。
燕随云知道他二人所为皆是段无缨所示，内心虽不痛快也知道二人是天衡卫，不好交恶，于是随意敷衍几句就要客气送客，自言要收拾东西回溯溪。
对面两人面色奇怪，相互对视一眼。
涂敕名迟疑问：“燕兄弟，段大人还在盐州巡检司，你不随我二人一同去点卯？”
点卯是古代的衙门官员查点到班人数，相当于考勤开会的流程，燕随云刚想说他们上班与自己何干，随即在两人惊讶的脸色中想起了昨天在段无缨面前答应的事情。
“走罢。”
他回屋利落换好了系统奖励送的那套蓝色品阶装备，佩戴好盾形铁符后跟着二人出门，却不知他这一身突然冒出的行头无疑让两人面面相觑。
系统的角□□面中，这身装备的外观显示是一套中规中矩的江湖拓印，没有露胸、不明用处的飘带以及大袖子，没有美工灵光一闪创意无限的精心设计，现实看起来正常极了，似乎是外观收集中古早的某一套。
只是燕二的身形削瘦，且个头还不高，黑色劲装穿在身上显得有点宽松，并不是十分合适。因此走路时不时会扯一下腰带，或者撩一下袖子。
此番动作落在旁边二人眼里，所想各不相同。杨环二只觉燕随云奇怪，涂敕名心眼多一点，他瞧着那身衣服，觉得应更适合身形更加挺拔修长的人，而且燕随云为什么在第一天点卯时偏偏要穿这身不合身的衣服，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他们一路从兖州来，自然神不知鬼不觉探查了燕随云的底细，包括包袱里的物件，这衣服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尺寸和黑色劲装风格倒更像一人穿的常服......欸......哎！
涂敕名猛地停住，紧紧盯着走在前面的燕随云，面色几经变化，最后猛地扭头，向杨环二露出一副猜疑惊惧的表情。
“你咋了？这啥情况啊？”杨环二只觉今天怎么人人奇怪。
“......”
涂敕名知道鸡同鸭讲，不讲也罢。很快平复心情，径直跟着燕随云的方向往前走，头也不抬：“无事。”
.
盐州巡检司虽规模不算宏大，但因直属朝廷管辖，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肃穆与庄重。高大的府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高悬，两侧守卫身着官服、腰佩长刀，气势威严慑人。
燕随云早见识过天衡卫的严明纪律，对此情此景并不陌生。更重要的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是有装备和武器的人了，行走间更有几分自信大方的神态。
待入列点卯时，他的装束在一众天衡卫里格格不入，秦荀只是扫了他一眼，视若无睹。待点完卯散了，众人皆自去做事，燕随云却被秦荀客客气气请走了，只说段大人有事吩咐。
落在一旁的涂敕名眼里，心内又是一阵波澜不提，杨环二还在旁边摸不着头脑，疑惑道：“秦副使今儿是怎么了？啥时候对人这么随和了？”
涂敕名没有接话，反而迅速转头给了他一个眼色，拉着他快步退到墙角，压低声音道：“我看这燕二绝不是一般人。先前咱们那般得罪他，难保他不会记在心上。今晚得想个法子请他喝顿酒，咱们好好赔个不是。你嘴笨，到时候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可千万别真跟他结下梁子。”
说罢，他一边懊恼地摇着头，一边自顾自快步离去，显然是急着安排赔罪的事。
杨环二还未反应过来，看搭档火急火燎模样，摸了摸脑袋，也忙跟上一并出门去了。
这一边，燕随云跟着秦荀来到公署门前。一抬脚跨进门内，便见堂中长案上整齐摆放着几件兵器，竟全是盾牌。
这些盾牌皆是古装剧中常见的圆形样式，通体由厚木包铁制成，纹路古朴，透着沉甸甸的厚重感，与他熟悉的苍云武器截然不同。
“这些盾牌，你看看哪件合用？”屏风后传来段无缨的声音，气定神闲，显然正在案前处理公务，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如起来害自个小命的举动。
燕随云尽力让自己忽视系统的红名报警。
他昨日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想要盾刀，没想到段无缨真的特意让人找来了这些。此刻若是改口说不合用，反倒显得像是故意消遣对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挑选起来。
可这些盾牌远比看上去要沉重，他卯足力气才扛起一面，刚迈出两步，手臂便开始发酸，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连人带盾摔在地上。
屏风后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戏谑。
而后段无缨起身转过书案走出来，一双桃花眼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略微停顿，又露出了然神色：“既然盾牌拿不动，不若试试剑？”
“段大人说笑了，” 燕随云摆手，丝毫不因刚才出丑而尴尬，秉承着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个理念，振振有词：“用剑看着厉害，但我压根就不会剑法啊，还容易招人眼球。”
段无缨神情微凝，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神色一松，忽然笑道：“也罢，看来这些都不适合你，日后再为你寻合适的兵器。”
说罢，他从书案下取出一物递了过来，似乎是一只笛子：“你可认识这东西？”
燕随云接过一看，被这酷似西山居美工乱七八糟的风格险些吓了一跳。这笛子与寻常吹奏的竹笛截然不同。笛身雕刻着繁复的蛇虫图案，一串银色铃铛缀在尾端，并系着几根彩色飘带作为装饰，拿在手上颇有分量。
再仔细看，笛身只开了一个音孔，基本确定是五毒门派的虫笛没跑了。他没玩过五毒，对虫笛了解不多，所知道的也只有引起贴吧腥风的各等级大小橙武。
面前这虫笛疑似是早期五毒某个武器拓印。
难道人手花背后的主使真的是五毒。
燕随云不禁皱起了眉。
“这是白术死后，天衡卫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段无缨的声音适时响起，“你见过？”
燕随云强压下心中的担忧，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看样式，倒像是苗疆常用的虫笛。据说苗疆人惯用此笛驱使毒物，想来便是这东西了。”
段无缨微微点头，接过话道：“我也听过类似的说法，如此看来，白术背后的势力应当与苗疆有关，早听闻苗疆里有许多邪门歪道，无论是哪个门派，此人害了那么多百姓，实在罪大恶极。天衡卫务必追查下去揪出幕后主使。”
他看着燕随云：“燕二，你可愿前往苗疆协助天衡卫探查？”
燕随云没有立刻回应，心中念头急转：这个世界的苗疆，是否与剑3里的五毒设定一样？眼下尚无定论，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从人手花案件来看，这个世界或许还有其他剑3玩家，而且对方似乎并未走正道。
从前在游戏里，玩家们怎么玩都无妨，可如今身处真实的江湖，他不得不冷静考量。他绝非那种头脑发热就上前“认亲”的人。如果对方真是比他早到这个世界的玩家，恐怕早已凭借系统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如今还只是个靠种花为生的菜鸟，只能先走敌明我暗的路子。
天衡卫在这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对方下手毒杀鲁大夫，丢下白术这个弃子，说明对朝廷势力还是有所忌惮，由天衡卫出马追查是最好不过的，他现在最需要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
更重要的是，他等了半天，系统也没弹出任何任务提示。这说明苗疆一行并非主线任务。如此一来，他更没有理由答应了。
于是，燕随云以家中还有花田需照料为由，婉言拒绝了段无缨的提议。
段无缨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待燕随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段无缨重新坐回书案，隐去了方才和煦动人的神色。
细长指尖轻轻敲击着那枚虫笛，低声自语：“不是纯阳，也不是五毒......”
“燕二，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虫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