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7、台浥尘【梦想日记·神灯篇】 ...

  •   【梦想日记·神灯篇】
      【假如林台来抚养陈方】

      “袜子不可以乱丢……”林青渭从沙发下拿出来两只颜色不同的短袜,随后飞了个眼刀给台浥尘。

      台浥尘起身为他撑腰,手指对面前的两人指指点点:“没错,你们见过谁家小孩随手乱丢袜子的?多不讲卫生,容易滋生细菌,还会生病。”

      面前两个短腿大头娃娃懊恼地盯着他,陈絮抓着靠枕,另一只手牵着方囚绒,后者躲在他背后,陈絮仗义地护着他。

      台浥尘跪在两人面前,挤眉弄眼,眼神往林青渭身边乱瞟,小声说:“喂,给我点面子吧!你们林大抚养员都要被气吐血了,他死了谁给你们零花钱啊?”

      陈絮坚定地说:“妈咪!”

      台浥尘和他面面相觑,“你妈咪给你们的钱要先保管到我们这里,你不听话的话,钱……”他两只手交叉向下劈砍,意思是:“没有。”

      陈絮抓着台浥尘的手指,用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乳牙啃咬,吃了他一手口水,他受挫地看向林青渭,欲哭无泪:“林青渭,你看他,全是口水……我都变臭了!”

      林青渭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捡起被丢得乱七八糟的玩具,塞到台浥尘怀里:“今天晚上出去吃吧。家里没菜了,我忘记买。”

      台浥尘用同病相怜的眼神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走过去环住他的腰,对西裤上的腰带拉拉扯扯,“是不是很累?”

      “还好,请你吃点好的,犒劳你啊。”

      台浥尘说:“我嗅到一丝电视剧狗血剧情的发展趋向,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林青渭抬头看着他,客厅清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一字一顿道:“对啊,我就是那样俗套的人,如果跟你求婚你不同意,那我随便到马路上抱着电线杆哭好了,都让别人看看,是谁不讲理,是谁一点名分都不给我,是谁睡了我还要……”

      “好了好了!”台浥尘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头踢了踢陈絮,从他手中夺过抱枕。

      陈絮抬头看着他,双手紧握,“妈咪!”

      台浥尘叹气:“我找不到啊!她一个人陪你爹地周游世界去了,两个人都不想管你们,只剩我们了。”

      林青渭弯下腰,他的影子笼罩着陈絮,他看到陈絮脑袋上顶着两个黑亮的豆豆眼,他伸手抚摸方囚绒的脑袋,把细软的头发揉成旋风状,他和台浥尘对视,两个人都笑起来,剩下陈絮皱着眉不明所以,方囚绒害怕得哭起来。

      陈絮转身抱住方囚绒,他穿着棕色的棉质睡衣,后脑勺的头发有些翘,方囚绒穿嫩绿色,浅色的衣服衬得他皮肤细嫩,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团有温度的颜料在相互融合。

      林青渭说:“换衣服啦!”

      方囚绒揉揉眼睛:“我们吃什么?”

      “嗯……不知道,”他走过去,挠了挠方囚绒的下巴,顺带掐他的脸蛋,将半只拖鞋拿到鞋架上,“你想吃什么?”

      方囚绒高高地举手,踮起脚:“烧豆腐,鲤鱼汤,还有豆芽和青菜。”

      台浥尘看到林青渭脸色都变难看了,他走过挡在方囚绒面前,拿起挂在衣架旁的领带,缠绕在手掌上。

      “你要打领带?”林青渭问。
      “不啊。”
      “那你拿给我。”
      “不给。”
      台浥尘昂起下巴,将领带拿到远离林青渭的地方。
      林青渭皱眉,敲了敲他的脑袋:“在想什么?吃饭不打领带,收好吧。”

      台浥尘执着地抬高手,林青渭没在找他要领带,转身到衣架前换衬衫,解开扣子露出脊背,台浥尘冲他吹了声口哨,不好故意地笑。

      林青渭换上休闲运动外套,白T恤和黑色短裤,和台浥尘一样的运动鞋,带着两个懵懂,馋得流口水的小朋友到餐馆吃饭。

      台浥尘两只手各牵着小孩,看林青渭把车从车库开出来,林青渭将车窗落下来,朝他招手:“上车。”
      台浥尘愣了几秒,“要不……跟我去孙伶仃她们那家店吧?这时候还没打烊,估计人还不少。”
      林青渭笑笑,扶着方向盘:“白吃啊?”

      “谁说要白吃了?我当然要给钱啦!”台浥尘说完顿了顿,两手向前,“你来牵一个,走过去吧。”

      林青渭看了眼后视镜,正有辆车准备驶出停车场,“行,你们去前面那个路口等着。”

      他们跨过两条街到庞婷和孙伶仃的“走走停停小饭店”,方囚绒哭过的眼睛被风吹得红肿,鼻尖脸蛋都是苹果红,陈絮牵着他,两人走在另外两人中间。

      他们到十字路口人行横道面前,路标显示红灯排列的小人,方囚绒低头揉眼睛,林青渭抱起他,将他的脑袋压到肩窝里。

      台浥尘跟着抱起陈絮,陈絮指着方囚绒:“方囚绒,拉手。”

      方囚绒两条胳膊撑起来,靠着林青渭另一侧的肩膀,伸手和陈絮牵好。

      台浥尘哼了一声,“你们感情真好,像我跟你们林叔叔。”

      “谁像我?”
      “那还用问?”台浥尘微微颔首,“一个抱一个呗。”

      林青渭笑起来,握着方囚绒的肉包小手摇了摇,“这怎么算?这是随机的,情况可能会变。”

      “别那么死板,都那么随机,为什么我们会相遇?”

      林青渭没说话。不可辩驳。

      天边微微压着点黑,橙红的火球在熙攘的街道燃烧着,城市变得潮湿,热浪滚滚,他们鼻翼边挂着一层汗珠,青皮下巴上有胡茬。汇入柏油路的车流像烟,模糊不清,刺鼻的车尾气和鸣笛形成一道墙,像勾得密密的蛛网。

      他们对视间,红灯转绿,身边涌动的人流发出声音,起初是含糊的、浑沌的,到后来变得清晰鼎沸,他们的心跳声在世界中喧嚣。

      走走停停小饭店开张以来,对面的市高中的学生成为主力军,对营业额贡献极大。

      孙伶仃被几个女高中生围着,她们打量她,从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精致的卷发,得到眼神许可后脸颊浮现羞赧的红潮,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是娇花绿柳,活泛,生气澎湃,是成年人能看透隐语的年纪。

      庞婷在收银台看电子书,她时不时推推下滑的眼睛。

      “妈咪!”陈絮指着庞婷。

      庞婷这时才抬头,她对两人微笑打招呼,自然地接过方囚绒,拿收银台前摆放的薄荷糖哄他,“谁欺负我们了?是不是眼前这个坏叔叔?”

      台浥尘靠着收银台,剥出两盒糖果塞到林青渭嘴巴里,“喂,你在教小孩什么啊?小心带坏了,以后不学好跑过来砸你的店。”

      “不听不听。”庞婷捂住方囚绒的耳朵,他的两只手朝陈絮的方向挥动,不安焦躁地踮脚,嘴里叫着:“阿絮阿絮!”

      “不要逗他啦。”林青渭放下陈絮,两人抱在一起,陈絮抓着方囚绒的手,他才安静下来。

      孙伶仃从人群中剥离,高昂地拿起菜单递给林青渭,他看到整本菜,看得他食欲隐隐暴增,没有细看,“来一本。”

      “你要吃霸王餐啊!”孙伶仃拍桌子与他瞪眼。

      台浥尘说:“都是常客,一家人,这不是家人团聚吃年夜饭吗?阖家欢乐,幸福美满,多添饭,少动气。美女的基本修养是,先为自己,后为他人,金钱铺路,美食垫后。再来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人生小满胜万全啦!”

      “贫嘴,房租平摊一下。”孙伶仃从冰柜拿出两瓶啤酒,问,“林哥,你会喝酒吗?”

      “他不会,我从来没见他喝过,别勉强了。”台浥尘说,语气中满是熟悉,林青渭看着他,又看向啤酒,还有度数更低的果酒。

      “可以试试,反正今晚大家都在,喝点也没关系。”林青渭说。

      台浥尘想拦他,喝醉可以会出丑,他故意吓唬林青渭,林青渭却像做担保,拉着他的手说:“不会的,我这个人倒也不至于那么轻浮。”

      酒劲真上来时,林青渭靠着台浥尘的肩膀,抱着他不撒手,在其他四人面前又亲又搂,成何体统。台浥尘没推动,也没哄过去,任由林青渭像只八爪鱼一样爬在他身上。

      饭后,两个作息规律的小孩最先犯困,双双打哈欠,孙伶仃看他们讨喜,有意留两人在家过夜,明早再去公园溜达,有风的话还可以放风筝,内陆的雨季没有那么漫长,恰好明天是晴天。

      台浥尘正手舞足蹈地应对林青渭,人在清醒的时候看起来仪表堂堂,喝醉了却喜欢松手。

      林青渭四肢瘫软没有力气,手掌总喜欢往下滑,整个人贴在台浥尘身上,他捧着台浥尘的脸,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伸手剥开他的扣子,咬他的喉结、下巴,回到嘴唇,他嘟囔:“胡茬真扎。”又说:“我喜欢你。”

      台浥尘捏着他的脸,“喜欢谁?我是谁?”

      “台浥尘,是个……喜欢欺负我的混蛋!”林青渭猛地举起手。

      孙伶仃好不容易忍住笑,她与庞婷对视一眼,瞬间破功,两人相对笑起来,把台浥尘笑扁许多。

      台浥尘扶额垂下头,几乎没脸面对两人。林青渭突如其来的告状让他见识了一个新的幼稚的少年。

      林青渭忽然抱着台浥尘的头,眼神迷乱,站都站不稳,他盯着台浥尘的嘴巴看,台浥尘也捧着他的脸抬高,与他对视,“看好了,我在这里,别瞎看。”

      “台浥尘!”林青渭郑重地说。

      台浥尘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什么告状的幼稚话,“嗯,我在呢。你快闭嘴吧!”

      林青渭拿开他的手,喘口气,继续说:“你让我说,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但是为什么比从来不跟我告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要拒绝我?”他摇摇晃晃,抓着台浥尘的肩膀,“如果你要拒绝我的话,我就要……”

      “你就?”台浥尘抓着他下滑的手臂,提起耳朵听他说的“就”,可惜没有下文,林青渭捂着嘴巴说想吐,庞婷带他到卫生间解决,台浥尘还待在原地,他大脑彻底停止运作了,被林青渭的表白和反问,还有他从前没有表现过的强制。

      林青渭从卫生间走出来,庞婷在门口止步,孙伶仃拉着她着急回楼上为两个小孩铺床,庞婷提醒台浥尘:“楼上还有空床位,你们睡哪里都可以。”

      台浥尘应了一声。

      林青渭朝他走过来,台浥尘转过身正对他,伸出双手等着他投怀送抱。

      林青渭来到他身旁,抓着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他低着头捧起台浥尘的脸,又在亲他,满身清酒气,果香的味道。

      他小声地说:“好喜欢你,好想跟你在一起。”

      “林青渭,你喝醉了。”台浥尘轻松地笑着说话,顿了会儿,他伸手抹去林青渭脸颊上的泪,“哭什么?”

      林青渭低垂着头,脸埋进台浥尘的头发里,他嗅着他身体上的气味,洗发水的清香和热汗搅和在一起,他哽咽着说,“我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你。”

      “那就一直喜欢啊。”台浥尘说,“喜欢就一直喜欢下去吧,就算别人说我的坏话你又不会听。听了你也不会信。”

      “你不懂我的感受。”林青渭哽噎,抱着台浥尘轻轻地说话,“我说我喜欢你。”

      “听到过好多次了,我也喜欢你。”
      “不是这样,是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我知道了,林青渭,你是想说,我爱你。”
      “我不知道。”林青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抱着台浥尘抱得更紧,无力又难过,“我不是想说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你明白吗?我该怎么跟你表达?”

      他气急败坏地哭起来,台浥尘第一次见到这样不同的林青渭,他始终以为林青渭是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没想到喝醉酒变成了话唠还是很脆弱。

      台浥尘抱着他,回应他,从他作为旁观者与感情中身处当前境地的角度跟林青渭解释,“你害怕了,对不对?担心我会离开你,变成一个人,这样你会变得不完整,从此以后再也没人陪你,你怕你会孤单,对吧?”

      林青渭似乎缓和下来,轻微地点头。

      台浥尘构成他生命的部分,构筑他内心的城墙堡垒上的入口,台浥尘永远被他锁进心房。他的离开对他来说就像剜筋去骨,致命致死。无法确定的拥有和等待,未知的变数太多,在他害怕前,他首先预感到他们的结局,而后用尚未发生的可能结局疯狂折磨自己,在感情漩涡中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思维棱镜迷宫。

      台浥尘轻拍他的后背,听他断断续续的吸气,林青渭哭到开始打嗝,停不下来,身体来回颤动。

      台浥尘抬头,什么都看不到,从林青渭肩窝处泄露进来的灯光把台浥尘手指上的泪照得闪亮。

      “孙伶仃和庞小姐结婚了。”台浥尘说。

      林青渭问:“你也想结婚吗?”

      “是啊,某个人说要跟我求婚,结果还是我开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事先想好的人设没有公开,人物性格方面大概就是两个非常不适合的人产生了依赖的感情。内容大概是痛苦、麻木、说教严重的走向,想了想结局,是个比痛苦的双死还悲剧的故事。不喜勿点,谢谢,祝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