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6、第 6 章 玄门出品，

　　当晚，昭蘅就去找了玄机子。
　　老头今倒是没喝酒，躺在摇椅上晒月亮，看到她来也不意外。
　　“听说你今天赚了十九两？”
　　昭蘅点头。
　　玄机子眯眼看她，“你想做什么？”
　　昭蘅坦白道：“我想让大家画符，然后拿出去卖，赚的钱五五分，一半归宗门，一半归画符的。”
　　玄机子沉默一会，随即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
　　他坐直身子，“玄门以前也卖过符，但卖的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昭蘅想了想，“质量不行？营销不行？”
　　玄机子摇摇头，“都不是，是因为玄门的名声坏了。被灭了两次，谁还敢信玄门的符。”
　　昭蘅沉默了。
　　玄机子继续说，“你那些符能卖出去，不是因为画的好，是因为你这个人。一张新面孔，没人知道你是玄门的，等你名声打出去了，大家知道你是玄门的，那些符……”
　　她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听玄机子说出来，倒是有些不好受。
　　看来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想改变玄门的名声，实在是太难了。
　　到现在谁还敢信玄门的东西，一个连自己门派都保不住，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玄机子看她这样，安慰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昭蘅抬头，“什么办法？”
　　“换个招牌。玄门的符不好卖，那就不打玄门的招牌。你在外面摆摊，就说自己是散修，画的符是祖传的。”
　　昭蘅却摇摇头，“换不换招牌都一样，都改变不了我是什么弟子。”
　　玄机子摇摇头，“你这丫头，倒是比我想的倔。”
　　昭蘅认真道：“掌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卖不出去符。可我不想一直藏着掖着，我想让玄门的符光明正大的卖出去。”
　　玄机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可知道，这有多难？”
　　昭蘅点头，“知道。”
　　“玄门被灭了两次，外人眼里，咱们就是个倒霉门派，谁沾谁倒霉。”
　　“我知道。”
　　“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提起我们就摇头，说我们是废物，是累赘。”
　　“我知道。”
　　玄机子盯着她看了半天，“那你还想打玄门的招牌？”
　　昭蘅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打。”
　　“玄门不是废物，玄门弟子也不是累赘。我们穷，但我们没偷没抢。我们弱，但我们一直在努力活着。这样的门派，凭什么要被看不起？”
　　这次反倒是玄机子沉默了。
　　昭蘅继续说，“掌门，我知道这事急不来。我可以先在集市上摆摊，不打玄门的招牌。但我卖出去的每一张符，都会告诉别人，这是玄门弟子画的。”
　　“一张符改变不了一个人的看法，那就十张，百张，千张。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我们的符是好用的，我们的人没有他们想的那样不堪。”
　　“到那时候，就算我不是，大家也都知道，玄门出品，必是精品。”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昭蘅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光。
　　玄机子看着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玄门还是正道大派，弟子三千，香火鼎盛。
　　那时候他也年轻，意气风发，想着要把玄门发扬得更上一层楼。
　　然后第一次灭门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师父师兄弟们死在眼前，什么都做不到。
　　第二次灭门，他带着仅剩的几十个弟子逃出来，像丧家之犬。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想过什么发扬光大之类的。
　　能活着就行。
　　能把这群孩子养活就行。
　　至于玄门的名声……
　　那东西早就没了。
　　可现在，有个刚入门几天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说总有一天，要让玄门的招牌光明正大的挂出来。
　　玄机子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低下头，假装去拿酒葫芦，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昭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觉得，我们玄门的人挺好的，不应该被人看不起。”
　　玄机子喝了口酒，沉默了一会。
　　“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掌门就是同意了？”
　　玄机子摆摆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你要打玄门的招牌，打就是了。”
　　“好，那掌门我就先走了。”
　　玄机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丫头。”
　　昭蘅回头。
　　“慢慢来，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昭蘅笑笑，“我知道。”

　　第二天，昭蘅去找玄叶和玄诺。
　　“我想教你们画符，然后一起去卖。赚的钱五五分，一半归宗门，一半归咱们，干不干？”
　　玄叶摆摆手，“画符？我不行的。”
　　玄诺也有些犹豫，“我只会画最简单……”
　　昭蘅拍拍他们的肩，“不会就学，我刚开始也不会，练几天就好了。”
　　玄叶和玄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干！”
　　谢无咎又去找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弟子，一共凑了五个人。
　　到了晚上，柴房里挤满了人。
　　昭蘅站在中间，面前铺着黄纸和朱砂，开始上课。
　　她示范了一遍平安符的画法，一笔一画，画的很慢。
　　他们五个人认真地看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画完后，昭蘅说，“你们来试试。”
　　五个人轮流上阵。
　　玄叶第一个，画到一半符纸自燃，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玄诺第二个，画完了，符纸没反应。
　　剩下三个人也是各种失败。
　　昭蘅一点也不急，让他们一遍遍练。
　　练到深夜，玄叶终于画成了一张勉强能用的平安符。
　　他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画成了！我画成了！”
　　昭蘅拍拍他的肩。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柴房都挤满了人。
　　昭蘅白天练功画符，晚上教人画符，累得倒头就睡。
　　但成果是喜人的。
　　三天后，五个人都掌握了平安符的画法，成功率皆在五成以上。
　　昭蘅又教他们另一种符，驱鬼符。
　　这是她从系统背包里的成品符研究出来的，虽然画的不像，但是能催动。
　　他们学得很快，学了一天就掌握了。
　　昭蘅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符纸，满意地笑笑。
　　“明天，咱们去卖符。”

　　昭蘅带着他们五个，浩浩荡荡地往青山镇去。
　　这次她租了个正式的摊位，招牌还是那个招牌。
　　玄叶看到那个招牌，“不是说先不打玄门的招牌吗？”
　　昭蘅摇头，“我想了想，还是要打。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好。”
　　玄诺有些担心，“可万一卖不出去……”
　　昭蘅无所谓，“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呗，咱们慢慢来。”
　　摊位前摆着各种符纸，平安符、驱鬼符、安神符、……
　　路过的人看到“玄门”两个字，脚步都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
　　玄叶急得直搓手，“我就说吧，没人买。”
　　昭蘅很淡定，“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个人停下来。
　　他盯着招牌看了半天，小声问，“这是……玄门的符？”
　　昭蘅点头，“对，玄门出品，灵验得很。”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我听说玄门被灭了两次……”
　　“是，”昭蘅笑笑，“但我们还在，被灭了还能站起来，不正说明我们有本事吗？”
　　中年男人觉得她这话说的在理，“这符真的灵？”
　　昭蘅拿起一张平安符，催动灵力。
　　符纸微微发亮，持续了大概三秒。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还真灵！”
　　他掏出二两银子，“给我来一张平安符，一张驱鬼符。”
　　昭蘅收了钱，把符递给他，“客官慢走，灵验了记得再来。”
　　第一单，成交。
　　玄叶在旁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卖了，真的卖出去了，玄门的符卖出去了。
　　后面陆陆续续来了些人，虽然犹豫，但看到符纸真的能发光，就半信半疑地买了。
　　一上午下来，卖出去三十多张符，收入四十多两。
　　虽然比不上昭蘅一个人卖的时候，但已经很不错了。
　　几个人捧着银子，激动地手都在抖。
　　“咱们……咱们真卖出去！”
　　昭蘅笑着说，“对，卖出去了。以后还会卖的更多。”
　　下午收摊的时候，有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她看着这符，问，“姑娘，这符……真能保平安？”
　　昭蘅点头，“能。”
　　她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能，毕竟这符她们是按着系统商城里卖的画的，还让系统检测过。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从里面倒出起几枚铜钱。
　　“我……我就这些钱，能买一张吗？”
　　昭蘅看着她，心里一酸。
　　老太太穿的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皱纹，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她拿起一张平安符，递给老太太。
　　“大娘，这符送您了。”
　　老太太摆摆手，“这怎么行，我得给钱……”
　　昭蘅摇摇头，“不用给，您拿着用。灵验了，帮我们玄门宣传一下就行。”
　　老太太接过符，眼眶红了，“姑娘，你心好，玄门的人……心好。”
　　她攥着符，颤巍巍地走了。
　　玄叶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你亏了，一两银子呢。”
　　“亏什么亏？你没听她说吗，她夸我们心好。”
　　“这就是咱们赚的。”
　　回去后，昭蘅把银子分成三份。
　　一份给宗门，二十两。一份分给他们五个，每人四两。一份留给自己，八两。
　　玄叶捧着四两银子，手都在抖，“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昭蘅点头，“你们自己赚的，拿着。”
　　玄诺又哭了。
　　剩下的三个人也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昭蘅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真正的积攒功德吧。］
　　［总有一天，玄门会重新站起来的。］
　　［玄门虽然穷，但这老头把他们养的都很好，一个个白白胖胖的。］
　　昭蘅看着弹幕，对，总有一天，玄门会恢复以往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