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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现在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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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卿给小豆子包扎伤口的事,很快就在几个小弟子中间传开了。
小豆子是个藏不住事的,回去后立刻跟小鱼他们说了,“今天沈云卿帮我包扎伤口了。”
小鱼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没说话。
“他蹲下来,用帕子把我腿上的泥擦掉,”小豆子过程说的很详细,“又用帕子给我包扎,还牵着我回来。”
“你不怕他了?”
小豆子想了想,“有点怕,但我觉得他可能不是坏人。”
小鱼没再接话,又翻回去面对着墙。
如果沈云卿不是坏人,那白秋渝呢?
白秋渝来玄门这么久,一直躺在偏殿里养伤,她每天去送饭送水换药,白秋渝每次都会说谢谢。
小鱼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第二天一早,沈云卿蹲在灶台边烧火,玄叶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还是不怎么说话。
但这次不太一样,旁边多了个小豆子,小豆子蹲在沈云卿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沈云卿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偏头看了一眼小豆子画的东西,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你画的什么?”
小豆子指着地上那个小人,“这是我。”
沈云卿又看了看那个小人,脑袋画得特别大,身体画得特别小,四肢像四根火柴棍,长短不一,“你师父教过你画画吗?”
“我没有师父。”小豆子摇摇头。
沈云卿愣了一下,他以为玄门的孩子都有师父,石头有昭蘅,其他几个小弟子也有各自的师兄师姐带着。
“你平时跟谁学?”沈云卿问。
小豆子用树枝在地上又画了几笔,给那个小人加了一顶帽子,“师兄师姐他们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
沈云卿看着他问,“你想学画画吗?”
小豆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亮光,但很快又暗下去了,“想……但是没人教我。”
昭蘅她最多能教小豆子画个符,玄机子也只能教些功法什么的。
“我教你。”
“真的吗?”小豆子眼睛亮亮的看着沈云卿。
沈云卿点点头,“等下午我弄些纸笔再教你。”
“好。”
小豆子蹦蹦跳跳的去和小伙伴说去了。
沈云卿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前在云海剑宗除了闭关修炼,就是去带些刚入门的小弟子。
师父说他是大师兄,要有大师兄的样子,要照顾师弟师妹。他那时候觉得麻烦,觉得那些小弟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学不会,教起来费劲。
现在看着小豆子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时候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也回不去了。
沈云卿低下头,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你以前带过孩子?”玄叶忽然问。
沈云卿点点头,“云海剑宗刚入门的弟子都是师兄师姐带的。”
玄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小豆子没有师父,他是玄门被灭前几天来的。还没正式教他什么呢玄门就灭了。”
沈云卿没有说话,玄门是被云海剑宗灭的,当时他还在云海剑宗。
玄叶自顾自的说着,“他是个好孩子,很懂事,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平时闲下来就喜欢在地上画些东西,我和昭蘅教不来他这个,你愿意教他画画,他会很高兴的。”
下午,沈云卿弄了些纸笔来找小豆子。
沈云卿把纸铺在桌子上,把毛笔递给小豆子,“你先画一个,我看看。”
小豆子接过笔,盯着面前那张白纸看了好一会才把笔尖落在纸上。
他先画了一个圆,不太圆,像个被压扁的鸡蛋,又在圆下面画了一个方,歪歪扭扭的。然后在方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长一条短。
最后在圆上面画了几根线,像稻草一样竖着。
小豆子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画,又看了看沈云卿,耳朵有点红,“我画得不好。”
沈云卿看着那个小人。
脑袋是扁的,身体是歪的,腿一长一短,头发像稻草。
小豆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画的小人,抬起头看着沈云卿,“沈哥哥,你画一个我照着画。”
沈云卿接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
他画的小人站得笔直,嘴角上扬,就像是书里标准的小人。
小豆子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一会,接过笔开始画,每画一笔都要看看沈云卿的画,确认没画错才继续往下画。
沈云卿蹲在旁边,看着他画。
小豆子握笔的姿势不对,笔杆是斜的,画出来的线条忽轻忽重。
他伸手,把小豆子的手轻轻掰正,“笔要拿直,这样,手指放松,不要太用力。”
小豆子按照他说的调整了握笔的姿势,画了一笔,线条果然匀称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沈云卿,眼睛亮亮的。
沈云卿夸赞,“就是这样。”
小豆子低下头继续画。
这次画出来的小人比刚才那个好多了,脑袋没那么扁了,身体没那么歪了,腿也一样长了。
“好看吗?”小豆子问。
“好看。”沈云卿点点头。
小豆子咧嘴笑了。
下午,小鱼去偏殿送水,放下就准备走,结果被白秋渝叫住了。
“小鱼。”白秋渝叫住她,“你今天不开心?”
小鱼摇摇头不愿意多说,“没有。”
“可是你今天愁眉苦脸的。”
“我……我在想事情。”
白秋渝问,“想什么?”
小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困扰自己这两天的疑惑说了出来,“在想你们,想你和沈云卿……是不是坏人。”
白秋渝温和的笑笑,“那现在你想明白了吗?”
小鱼摇了摇头,“没有。沈云卿帮小豆子包扎伤口,还教他写字画画。”
“你也每次都说谢谢,你们不像坏人。但你们以前是云海剑宗的人,杀了掌门,杀了小禾,杀了那么多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你们。”
白秋渝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你不用现在就信,时间长了,你会看见的,到时候你在选择相不相信我们”。
小鱼歪着头问,“你不生气吗?我说你们是坏人。”
“我们以前确实做过伤害你们的事,你不信我们也是应该的。”
小鱼说,“我会看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会跟你们道歉的。”
白秋渝看着她,“好。”
傍晚的时候,昭蘅从外面回来,看见五个小弟子都围在沈云卿周围。
沈云卿在教他们写字画画。
“沈云卿还挺会带孩子的。”貔貅说。
“白秋渝说他以前带过不少刚入门的小弟子。她说沈云卿在云海剑宗教小弟子的时候,那些小弟子都喜欢他。”
昭蘅看了一会转身走了。
昭蘅走到偏殿,白秋渝在看书。
“看什么呢?”
“云海剑宗的长老名录。”白秋渝把书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这个是虞溪的心腹,这个是墙头草,谁势力大就站谁那边。这个跟虞溪有仇,他儿子当年跟虞溪争宗主之位,没争过,死得不明不白。”
昭蘅看着那些名字,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白秋渝又翻了几页,指着另外几个名字,“这几个是中立派,不站队,只做自己的事。他们不管虞溪做了什么,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当没看见。”
“那他们可信吗?”
“不可信。”白秋渝说,“他们不站虞溪,但也不站我们。除非我们做的事对他们有利,否则他们不会帮我们。”
“但至少他们不会主动害我们。”昭蘅说,“这就够了。”
白秋渝点了点头,“对。现在我们的敌人是虞溪,不是整个云海剑宗。如果能把这些中立派拉过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虞溪就少了很多帮手。”
“怎么拉?”
“证据。”白秋渝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等我把虞溪的罪证整理好,给每个长老送一份。他们看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昭蘅看着她,“你不怕他们拿去给虞溪?”
“不会,那几个中立派,最怕的就是惹一身腥。他们拿到证据,不会交给虞溪,也不会公开,只会装作不知道。但心里会有数,以后虞溪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掂量掂量。”
昭蘅想了想,“那虞溪的心腹呢?”
“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虞溪倒了,他们也跑不了。所以他们会拼命保虞溪,也会拼命对付我们。”
“那就先对付他们。”昭蘅说。
白秋渝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做?”
“还没想好。”昭蘅实话实说,“但总会有办法的。”
白秋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昭蘅在偏殿坐了一会,翻了几页白秋渝指给她看的长老名录,把那些名字和对应的立场记在脑子里。
虞溪的心腹有五个,墙头草有九个,中立派有十多个。
“你好好养伤。”昭蘅站起来,“这些事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白秋渝点了点头,把书放在旁边,“昭蘅,谢谢你。”
“不用谢我。”昭蘅推开门走了出去,“你以前帮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现在我们也算是一路人了,以后别再说谢谢了,说多了就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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