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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一只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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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暖的手在他腰间游移。
不是拿毛巾的那只手,掌心没有湿润的触感,只有一种燥热感,像个火炉,身上被手碰过的地方,都被那火炉的星星之火点燃,皮肤热得发痒。
一路撩拨完,那不安分的手终于停下了,在他腰侧轻掐了下,林闻哲只觉浑身一阵酥麻。
“瘦了,腰上也没肉。”
蔺潮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坏笑着,又故意掐了下腰。
病床上的人似乎僵了一下,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蔺潮不禁笑了,还挺能忍。
看来,再过分一点的,也能接受。
既然这样……那……
蔺潮并没有因为他是装病而懈怠,还是很认真地按照护理病人的标准给他擦身,按摩。
林闻哲心里有些茫然。
蔺潮不是那种会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人,更别说是一个病人了。
他的做法,如果细究起来,更像是一种试探。
难道他哪里露出破绽了?
也不对。
如果真露破绽了,蔺潮知道他是健康的,干嘛还那么认真给他按摩。
他暗忖着,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十几种可能性。
但每一种可能性都毫无逻辑,不合理。
“我给你读书听吧。”
按摩结束,林闻哲终于等到了他喜欢的环节。
“浴室里雾气蒸腾,蒸得人每一滴血液都跟着沸腾……”
等等。
陈歌和彭强是谁,吴恒呢,这俩是副cp吗,还是换了本小说?
这是在干嘛?
“后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不是,吴恒呢?为什么换了一本书,吴恒后面怎么样了?
“陈歌被他掐得禁不住轻喘了一声……”
“后面,”蔺潮突然开口道,“我放广播剧给你听吧,广播剧配的比我读的更好听。”
广播剧,不是,这才几天呀,又从小说转移到广播剧上了。
广播剧刚一打开,林闻哲就听到了一声极具诱惑力的勾人的喘声,紧接着是水流声,混杂着那句带着哭腔的求饶。
“还敢不敢在外面偷会别的男人了?”
“不……不敢了……”
林闻哲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不要脑补。
虽然他平时也什么都看,什么都听,但这种有车的广播剧,他都是自己戴着耳机听的,生怕别人听见。
蔺潮倒好,还特意过来放给他听。
他总算能理解,蔺潮刚刚掐他屁/股掐他腰是为什么了。
不要跟着qz文渣攻学啊笨蛋,现实里这样会被帽子叔叔铐走的好吗?
但这还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他眼下最关心的,是蔺潮什么时候离开,他被刚刚那几句娇喘弄得有反应了。
蔺潮从读小说开始,就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他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关掉了广播剧。
都这样了,还能忍住不起来,看来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想不通,他有什么值得林闻哲骗的。
有什么,值得他憋成这样也要继续演下去的理由。
如果真的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又何必这么麻烦。
蔺潮轻轻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他出门,走到走廊尽头,拐到楼梯拐角,听着那边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放轻了脚步,又慢慢走了回去。
他斜倚着墙,听了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传来的流水声,和隐隐约约能零星听到一两声的喘息声,仰起头,喉结忍不住滚了两下。
比广播剧里喘得好听多了。
可惜,他不是金主彭强。
他也不可能是彭强,他永远不会去qz,逼迫林闻哲做什么。
可从今晚的试探来看,林闻哲似乎,没有抵触同/性/恋的情绪。
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试着,稍稍不那么克制。
水流声停下,蔺潮看了眼手机,洗了整整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
他大步下楼,把车开出医院,在医院外面的林荫道上停下,下车抽了根烟。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心里一个声音叫嚣着,去追他,别犹豫。
另一个声音冷声打断叫嚣声,如果失败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朋友?别开玩笑了,你之前倒是控制得好,倒是隐忍克制,你换来什么了,人家这两年把你当朋友了吗,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你连段熙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了。
可是至少,他还愿意在生病时关心你,至少,他心里还念着少时的那份友情,你真的要把如今仅剩的友情也全部打碎吗,那你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你不想以后漫长的余生,林闻哲都躲着你吧。
会躲着他吗。
好像会。
蔺潮又点了一根,想起大学时林闻哲躲他躲到别的寝室的场景。
心底针刺一般疼了一下。
蔺潮把烟头按灭在地上,那唯一的一丝微光被手指施力微微一碾,就跌入了黑夜的怀抱。
他回到车上,刚想开车离开,耳边又响起了广播剧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是林闻哲喊的,脑海中是林闻哲那张漂亮的,像红樱桃一样甜美的脸蛋。
身体瞬间起了反应。
“草。”
蔺潮低骂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回了家。
林闻哲吹干头发,往外看了一眼,蔺潮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躺在床上,月光洒进来。
广播剧里面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重复。
片刻后,林闻哲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狠狠捶了下床。
嘶,手疼。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把陈歌和彭强的浴室play替换成他和蔺潮的脸呢。
他气呼呼砸了下枕头,都怪蔺潮!
感冒刚好就开始看这种东西。
这也不像是蔺潮会看的书啊,还有广播剧,到底是谁教他的啊。
他隐约记得,蔺潮好像跟他提过,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蔺潮身上,而且,全都是那种活色生香的不该想的场景。
林闻哲拉起被子盖在脑袋上,缩成一团坐着反思。
翌日中午,网友给他发消息。
【喜欢姓林的:能给我推荐几本交通好的书吗?】
若是往常,群友有这样的请求,他肯定十分积极帮忙找书,但想起昨晚的事……
【讨厌姓蔺的:你成年了吗?】
对方说成年了,林闻哲又问,工作了吗,对方说工作了。
林闻哲借口说,最近管得严,不能发那种交通太发达的书,于是给他又推荐了几本好看的清水文。
黄色废料害人,哼。
林闻哲今天懒得动,在病床上搭了个小方桌写了会儿东西,写到十点多,感觉腰有点难受,于是下楼转了两圈。
楼下人很多,有扶着老人散步的,有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晒太阳的,有步履匆匆从医院往外走的,也有买了吃的飞速往医院里跑的。
大部分人,都有家人或朋友陪着。
“人生病的时候,往往是心里最脆弱的时候,旁边病床的病人每天都有很多家人和朋友陪着,蔺潮一个人,每天干得最多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看你的照片。”
想起杜归珩的话,林闻哲心底涌起一阵难受。
他们关系最差的时候,蔺潮躺在医院病床上看他照片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想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还是恨他不接电话,冷血无情。
人如果真的能像小说里一样,可以穿越回从前就好了。
可惜人生不是小说。
杜归珩推着一个老奶奶出来晒太阳时,一眼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林闻哲。
他双脚踩在椅子上,膝盖屈起,双臂环抱着膝盖,蜷缩着趴在那里。
看上去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甚至连他走过去的声音都没听到。
杜归珩在离他两米远时,把轮椅停下,俯身跟老奶奶说了两句,转身去买了两瓶喝的回来。
“林闻哲。”
林闻哲没听到,直到杜归珩把手里的橙汁递到他眼前,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橙汁:“谢谢。”
杜归珩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声问:“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晒晒太阳,病房里闷。”
林闻哲把脚从长椅上放下,弯腰穿上鞋。
“段熙这段时间怎么没来?”
“在公司渡劫呢,他爸安排他在公司学习。”
话是玩笑话,面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杜归珩问他:“快下班了,中午一起吃?”
林闻哲摇摇头:“不饿。”
转而又想起蔺潮昨晚轻叹那一声瘦了,改口道:“吃点也行,那我请客吧。”
杜归珩笑说:“我请你吧,感谢你上次给我送的小蛋糕。”
林闻哲这才笑了:“不是我做的,有人说我做得难吃,上次那个好吃的,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做的。”
杜归珩一点也不惊讶,他已经在朋友圈看到蔺潮发的朋友圈了。
“下次有机会,去你店里尝尝咖啡。”
林闻哲说,那我给你发个地址吧。
“不用,地址我知道。”
他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就听手机响了。
是蔺潮发的小蛋糕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段熙:太过分了,蔺潮太过分了!他所有人都回复了,唯独没有回复我!】
林闻哲也忘了杜归珩就在他旁边,当即点进了蔺潮的朋友圈。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被置顶的。
帮他推销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