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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哪怕成为罪人 “小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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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扎了针似地。
一阵痛苦里,只好挣扎着睁开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颤抖着掀开眼睫,目光从模糊中渐渐调节焦距,面前的一切清晰起来。
然而看清眼前陌生的吊顶,谈飖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黎征的房间。
对陌生环境的敏感和排斥让谈飖开始感到不舒服起来。
他目光往四周转了转,暗黄的灯光里,一间陈设普通的房间映入眼帘。
这不像是高楼公寓,倒像是别墅的装修。
谈飖顿时有些疑惑,明明之前还在黎征家里一起吃饭喝酒,怎么酒醉醒来却是重新换了个地方。
难道黎征另有安排?
这么想着,谈飖顿时就不觉得奇怪了,而注意力也立马从这陌生的环境转移到了自己胀痛的脑袋上。
他忍不住伸手去揉一揉太阳穴。
然而才刚抬起手,便感受到了一阵沉重,随即便是锁链碰撞的金属声音。
谈飖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去看。
只见手腕被套上了黑色的皮质项圈,银色金属锁孔就直直对着他。
而项圈有金属扣环的地方,延伸出去一条筷子粗细的银链,大概五十公分的长度。
链接着另一只手的项圈扣环。
谈飖盯着这么明显的东西,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这是……被控制了?
不待意识反应过来,谈飖已然一骨碌翻身起来,目光沉冷犀利地盯向这处陌生的空间。
这一动作,立马牵动了脚腕处的牵制。
谈飖目光瞬间射过去,便见两只脚也同样被带锁的皮质项圈绑住,一根银链横在两只脚腕中间。
这明显被监.禁的姿态让谈飖瞬间心神大震。
“黎征?”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明明他是在黎征家里,没有任何威胁,此刻却变成了这样。
紧绷地快速扫视过这间房间。
不好的想法骤然在心里蔓延开来。
但谈飖却还是不愿意承认自身敏锐的洞察带来的真相。
他竭力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往四周打量,观察起这陌生的一切。
不期然,便直直地对上了挂在角落里正闪着红光运行的监控摄像头。
谈飖愣了一下,瞳孔瞬间缩紧。
他盯着这摄像头,神色渐渐狠厉起来,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片恼怒。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扭开门锁的咔嗒声。
谈飖心思瞬间一凛,皮肤骤然竖起一阵寒毛,身体却是不经意变得僵硬,实在是不想转过身去,去确认。
但最终他还是下意识地转过了头,盯向了从外面被推开的房门。
门缝被渐渐打开,先泄露进门外走廊一阵刺眼的光线,谈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但却也一眼看清了此刻正立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他背着光,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只留下一道优雅矜贵的剪影。
他往里迈了一步,阴影顷刻被打破,露出了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来。
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昔的温柔绅士,只有一片沉静和高深,而那双狭长的眼眸似聚着千万个黑色的漩涡,情绪沉沉,定定地盯着他,仿佛立马要扑腾过来,将他凶猛地吞食殆尽。
只一眼,谈飖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面上全是不可思议。
是黎征,还真的是黎征。
是黎征把他带到了这里,还将他用手链脚链锁了起来。
“小飖,醒了。”黎征先开口,不紧不慢地朝谈飖走了过来。
谈飖却是骤然清醒,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指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死死瞪着黎征,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把他监.禁并锁起来的人,竟然就是他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小黎叔叔。
“我知道。”
黎征语气很平静,只是看着谈飖的目光越发深沉幽暗,也不再掩饰地流露出对对方的欲望和渴求。
赤.裸.裸的欲.念跃然眼中。
谈飖却是被他这样的变化再次震住了。
完全没想到,黎征竟然对他还有这种心思。
随即心头却是越发气愤,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那么信任你,连你也背叛我!”
比起愤怒,更让谈飖无法忍受的其实是从躯体里生出的无法自控的慌乱和疼痛,还有如潮水般涌来的失望和难过。
他人是懵的,脑袋里只有千万句茫然的“为什么”。
为什么黎征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黎征那副温柔绅士的面孔竟然也是假的。
他凶狠地盯着黎征,眼眶已经不经意红了,湿润了,完全不受控制。
似乎一个小小的刺激,就会被把那颗泪珠戳破,哗啦涌出一大片来。
黎征只是目光深刻地盯着他,一步步走近。
待得终于走到谈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他才微微弯身,伸出指尖,触碰上谈飖因为发怒泛红起来的面颊。
“因为我爱你。”他沉声开口,嗓音已经带了裹挟着情.欲的沙哑。
闻言谈飖瞬间愣住了,甚至一时间都忘了去躲开黎征对他亲昵暧昧的触碰。
此刻他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黎征在说什么?
爱他?
黎征爱他?
谈飖是彻底反应不过来了,黎征怎么可能会爱他,他从来都是像哥哥、像长辈那样关心他,爱护他,不带着一丝狎昵暧昧的情愫,怎么可能会爱他。
谈飖整个人是呆滞的,下意识张了张口,却是哑然无声,脑子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而就在这时,只听黎征又语气深重地开口:“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谈飖瞬间一惊,迟滞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他依旧说不出话,胸膛却是开始急促地起伏起来,甚至越来越激烈,粗重的喘息声骤然萦绕在两人渐趋拉近的距离里。
黎征的身影压下来,谈飖瞪大了眼睛,只能怔怔盯着对方朝他越发凑近,耳边是挥之不去的对方刚才说出的话。
什么叫早就想对他这么做了?
只听黎征又继续道:“我早就恨绝了有那么多情人霸占过你,明明你是我从小精心呵护养成的小飖,只能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结果却是有那么多人把你抢走。”
听到这番话,谈飖又受到了猛烈的会心一击。
无数种情绪纠缠裹挟,再次把他淹没。
让他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这不是黎征,这根本就不是黎征!
黎征怎么可能是这样阴暗病态,充满占有欲和掌控欲,甚至会滋生如此深重的嫉恨妒忌的人。
谈飖彻底不会思考了。
他甚至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他是这样地不了解黎征。
将近二十年的友谊,才发现自己一直游离在黎征的世界之外。
黎征看着彻底呆住的谈飖,漆黑深重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怜爱怜悯。
他触摸谈飖的动作越发轻柔了,像是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藏品。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强势地一把将谈飖捞进了怀中。
骤然撞进结实坚硬的胸膛,谈飖蓦地回神过来。
他猛然抬眼盯向身前的黎征,看着对方沉冷阴暗的面容,心头越发痛苦,也开始反抗挣扎起来。
“滚!你别碰我!”谈飖尖利地呵斥起来,伸手用力去推黎征。
然而却只听锁链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番反抗甚至让他被黎征抱的更紧。
谈飖意外地愣了一瞬。
只见黎征用力按住了他的两只胳膊,箍羞他,将他沉沉禁锢在怀中。
谈飖刚醒来,身上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不出意料地轻易就被驯服。
看着他这般竟然无力反抗的一幕,谈飖心火越发烧的旺盛,也更加愤怒于黎征的所作所为。
黎征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谈飖再次厉声警告。
他狠狠瞪向黎征,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如此,才能平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
黎征却是恍若未闻,只是捏住了谈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不得不收起那瞪眼的姿态,只能无力地仰望着他。
“小飖,别反抗我好吗?”黎征声音很轻。
谈飖瞳孔却瞬间缩紧。
这种话黎征怎么还能厚脸皮地说得出口!
他越发咬紧了牙,偏过头去挣开黎征钳制住他下巴的手。
看到谈飖这般极不待见他的态度,黎征神色越发深沉了,眼里涌动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色彩。
蓦地,他弯身一把打横抱起了谈飖。
骤然的腾空让谈飖猝不及防,下意识只能去拽住黎征的前襟。
黎征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幽深地俯瞰着他,只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这话让谈飖只觉不可思议,更是让他又受到了沉重一击。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顷刻阻隔了血液的输送,让他脑袋再次一片空白。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席卷心胸。
他一时间又忘了反应。
只能任由黎征将他抱出了这处房间。
然而黎征出了门并没有走多远,两步的距离,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
只是室内一片黑暗,连走廊的灯光都没有将其照亮多少,只看得出狭小拥挤。
谈飖看着陌生的房间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宕机。
而黎征终于放下了他,却是突然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本来还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彻底黑暗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谈飖惊了一下,却是瞬间感到一阵难言的窒息,目光下意识搜刮着这黑暗里的每一寸。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谈飖顿时惊骇不已,紧接着,只听啪嗒一声。
伴随着声响,这室内的灯光顿时就亮了起来。
亮眼的白炽灯光犹如白昼,顷刻驱散了满室的黑暗和窒息。
谈飖透过手指缝隙看到了满室的明亮,思维却是又迟滞了一瞬。
大概过了几秒,蒙住眼睛的那只手才松开,还给了他观看世界的自由。
谈飖频繁地眨着眼,去适应这灯光强烈的室内。
然而率先入目的,是四周墙壁上贴的密密麻麻的照片。
谈飖骤然被震撼住了,也瞬间惊愣在了原地,瞪大了一双充斥起红血丝的眼睛。
因为这些照片的主人都不是别人,而是他。
照片各式各样,实在是细致。
有他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也有工作后的。
有吃饭的,有打篮球的,有演讲的,也有开会的。
还有穿着短袖,穿着羽绒服,穿着衬衫,甚至是只穿睡衣。
有的是在学校,有的是在公司,有的是在家门口,有的甚至是在黎征的家里。
谈飖死死盯着那张他躺在黎征家沙发上安睡的照片,从熟悉的穿着描摹到那张毫无防备的面孔,再到那只贴在他心口处熟悉的骨感修长的大掌,最终落在左下角的时间水印上。
这是那天他从谈家回来,来找黎征喝酒的时间。
却是没想到,喝醉酒睡过去后,竟然被黎征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都不知道对方还对他做过些什么。
对方把他送回家里,还替他换了睡衣,但凡黎征再禽兽一点。
而他,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毫无防备地允许黎征靠近。
只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席卷谈飖,让他几欲要晕死过去。
这么变态,这么扭曲,做出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是黎征,怎么可能是他的小黎叔叔!
看到谈飖盯着那张照片满脸惊恐失神,黎征看他的目光越发深沉了。
眼中也骤然浮起了摧枯拉朽的侵略和攻击。
想不顾一切地将谈飖按死在照片墙上。
让他盯着照片里各种时间各种状态下的自己。
被他狠狠欺负,哭泣求饶。
黎征长臂一揽,再次将谈飖捞进怀中,紧紧抱着,后背贴着前胸。
他脑袋低垂下去,悬在谈飖的颈窝,手指指向那张不久前才拍下的照片,在他耳边说道:“那天,我故意给你在醒酒汤里下了安眠药,我其实想对你做更多,不仅仅是拍照,也不仅仅是看着你,想贪恋地触碰你,甚至是进*你。”
听到这犹如恶魔低语的话,谈飖骤然清醒,但却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
黎征对他竟有如此赤.裸.裸的欲望!
而这瞬间,谈飖心里更是爆发出数不尽的愤怒自责,他当时竟然还夸对方醒酒汤做的好喝。
加了安眠药的东西,能不好喝吗!
而黎征竟然敢对他使这种手段,也会对他使这种手段。
这跟宋未玲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黎征……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黎征……”谈飖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间只能机械地喃喃。
然而话音落下,却是传来黎征一声带着诸多复杂的轻笑。
“小飖,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你真的认识了真正的我,你根本就不会允许我靠近,我也是不想失去你,才苦苦忍耐,在你面前装出最好的样子,博得你的欢心。”
闻言谈飖瞳孔骤然缩紧,头脑再次陷入空白。
这时,只听黎征又在耳边痛苦而压抑地说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十四五岁情窦初开,我就认定你了,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只是我留学回来,你却没有等我。
“我到现在都恨死了陆昉,是他夺走了我第一个拥有你的机会,当我得知你找他做了情人,我嫉妒怨恨得简直要疯掉,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找我,我比他差在哪里,我更后悔明明都从德国提前结业回来,可以再时时看到你,却还是把你弄丢了。
“那大半年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在控制自己,我生怕一时失控,就做出会伤害你的事情来,我现在都不敢去深想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我甚至不敢太过远离你,怕真的失去你,也怕疯狂到给你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小飖,我是那么喜欢你。”他嗓音彻底哑了,苦恋的疼痛刀割着他,“可你却又是那么无情,让我胆怯得都不敢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怕破坏掉我们之间原本融洽的友谊。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看着你对荆则过分重视,看着你对宋未玲那么关怀,看着你对陆昉如此在意,我妒忌得失去理智了,只想把你牢牢困在我身边,永远只能看着我。”
听到这一番痛苦告白的话,谈飖整个人彻底傻了。
脑子里只有“黎征竟然真的喜欢他”这样的陈述句在脑海里循环回放。
听到对方提起荆则还有宋未玲以及陆昉,他才又骤然恢复一丝神志,咬牙瞪眼转头盯向身后的黎征。
“你监视我?”
黎征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脸色还是那么深重,沉沉地凝视着谈飖。
“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你身后,知道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什么,不让你去喜欢谁,也不让你去找任何一个情人,你只能有我。”
闻言谈飖再次被黎征这样变态扭曲的发言震惊到了。
依旧不可置信,这样完美无缺的黎征竟然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而他找情人根本就不是黎征想的那样,可他却无法为自己辩驳。
“你就是个变态!”谈飖咬牙切齿地骂道。
然而黎征不仅没有被骂到,反而还坦然地接受了:“是,我就是变态。”
说着他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张单人床,语气越发复杂沉重:“每次你换新的情人,我失眠,都会来这里睡觉,整宿地看着你的照片,直到满脑子都是你,精神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我一遍一遍地想过,要如何在这里*你,*得你只能求饶,只能跟我承诺你再也不找别的情人,不会让我伤心难过,只会爱我一个人。”
谈飖下意识顺着黎征的动作看向了那张单人床。
听到对方这番满是扭曲情.色的话,看着对方彻底被打碎了严肃正经禁欲绅士的面目,再次陷入到了无法思考的境地。
“你怎么能这么扭曲,这么变态,你根本就不是黎征,不是我的小黎叔叔。”谈飖再次愣愣地开口。
他突然发现,他无法很好地共情和感受别人带来的情绪的弊端,却在黎征这里完全运行良好。
他不仅身体在对打破他认知的黎征做出反应,心里也对他产生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
疼痛、愤恨、伤心、委屈,一股脑地蜂拥而上。
仿佛一个正常人一样,这些负面情绪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听到谈飖说的这句话,黎征痛苦而又无奈地叹息一声,只道:“对不起小飖,是我爱你入魔了,才疯狂地想要占有你。”
说着他突然放开了谈飖,不等对方反应,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骤然失去禁锢,谈飖身体顿时一阵泛软,差点直接跌在地上。
他下意识快步过去扶住床沿,撑住身体,又迅速转身看向离开的黎征。
见对方开门出去了,谈飖瞳孔瞬间缩紧,立马也下意识追了上去。
然而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顿时阻隔住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谈飖情绪急切起来,赶紧去扭门锁,他要知道黎征要做什么,更要立马从这间满是他被偷拍的照片的狭小房间里逃出去,逃出这几欲让他窒息的情绪陷阱。
然而重重扭了几下,门毫无动静。
黎征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谈飖瞬间震惊不已。
黎征这是要彻底监.禁他?!
就在对方生日的前一天,做出这种让两个人都不痛快的行为举止?
谈飖越发愤怒,眼泪又不自主地在眼眶里凝聚,身体也是受到巨大刺激般地细微颤抖。
他重重地砸了几下紧锁的房门,却只听得锁链撞门的啪啪声,越发充满了讽刺。
“黎征,你他妈的!”谈飖只感觉无力极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更是无法接受了,黎征怎么能这么对他,这么背叛他。
谈飖虚弱地贴着门滑坐在地上,一张脸痛苦万分,眼泪打着转转,呼吸急促。
不过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声响。
谈飖立马回神,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想趁着黎征开门的间隙,直接冲出去,离开这让他痛苦得快要窒息的空间。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谈飖神情瞬间变得犀利狠绝起来,立马往外面撞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黎征的准备。
对方早就预见到他要逃跑,正大张着怀抱,等他自投罗网。
谈飖眼睁睁看着黎征长臂一揽,再次将他箍进了怀里,甚至用了力气,顷刻就卸掉了他反抗的气势。
谈飖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他竟然能弱到这一步,能被黎征如此禁锢摆弄。
“你放开我!黎征!你别逼我恨你!”他语气尖锐地厉声警告。
然而黎征却依旧不为所动,强大的身躯紧箍着他,再次将他挪进门去,又用肩膀把门重重关上。
“小飖,我不怕你恨我,你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我都倍感幸运。”
听到这话,谈飖瞳孔瞬间缩紧。
这时,又听黎征继续说道:“已经零点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小飖,你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闻言谈飖更加震撼。
然而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只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突然就抵在了他的嘴唇上,而禁锢住他的那只手也用力捏住了他的两颊。
谈飖被掐的稍稍回神,紧紧盯着嘴边的玻璃杯。
他完全没注意到黎征禁锢制住他的同时,手里还拿着半杯水。
而这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还不等他反抗,黎征便强迫他张开了嘴,将泛着甜味的水都一股脑灌进了他的口中。
谈飖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迫吞咽下去,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
过了好几秒,杯里的水彻底喝完。
黎征这才放开了谈飖,也彻底让他恢复了自由。
他走向床头柜去放杯子,而谈飖得到喘息,捂着胸口不自控地咳嗽起来,更是想把灌进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然而无济于事。
谈飖越发心惊,也越发恼怒。
他狠狠瞪向黎征,满是怒意:“你给我喝了什么!”
黎征转过身来,朝谈飖笑了起来,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绅士的男人。
谈飖瞬间愣住了,脑袋又是一团浆糊。
黎征身上的面具比他的还要可怕。
他一点也不敢信了。
只听对方缓缓开口:“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又朝谈飖走了过来。
闻言谈飖却是有不好的预感。
看着黎征离他越来越近,他心里更是充满紧迫和防备,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避对方。
然而黎征的气势不容置喙,他退得踉跄,对方却是三两步就跨过来,再次一把将他捞进了怀中。
谈飖紧绷得瞬间浑身应激起来,寒毛直立,又立马伸手去推黎征。
“你滚!别碰我!”
黎征却是双臂将他越发箍紧,嗓音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别动!我给你打开锁链,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锁着你,小飖,我从始至终只想让你也爱上我。”
谈飖却只觉得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爱上黎征?
那他真的是找错对象了。
谈飖不说话,只是嘴角勾着嘲讽,压了压情绪,他也不再反抗,倒是要看看黎征会不会给他打开枷锁。
他安分起来,黎征缓了缓,倒真放开了他。
很快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把钥匙,先蹲下去给谈飖解了脚踝上的皮质项圈。
脚腕得到自由,谈飖下意识后退两步,想拉开跟黎征之间的距离。
黎征见他这般,只是抬头沉默而深重地看他一眼,便又站起身,凑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腕。
“小飖,乖乖听话。”他语气低沉。
谈飖却是瞬间皱紧了眉,很是烦躁黎征如此命令他。
然而还没开口驳斥黎征,谈飖便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而这时,黎征也把钥匙插.入了锁眼,给他手上的皮质项圈开了锁。
“你其实是给我下了药?”谈飖突然不可置信地开口。
被下药的经验他有,简直是欲.火焚身,痛不欲生,是欲望跟理智的猛烈拉扯。
不过黎征给的喝的东西却是又有些不同。
他只觉得,身体越发地绵软无力了。
“是。”黎征坦然承认了。
他将皮质项圈扔在了地上,指尖触碰上了谈飖满是不可思议的脸,轻轻捧起了他的半边脸,指腹暧昧地摩挲着。
“小飖,我早就想要你,想的要发疯。”黎征嗓音越发哑了,带着明显能听出的情.欲。
谈飖再次震惊地咬紧了牙,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怒声吼道:“你这是强.奸!”
黎征暧昧摩挲的指腹不由一顿,复杂深沉的眼眸垂下,有些沉默起来。
过了片刻,他只道:“我已经不在乎,我说过,你哪怕恨我,都比对我没有一丝情感来的强,我不要你只是对待哥哥对待大你一辈的叔叔的那种亲人的情谊,我要你把我当做一个男人,想占有你,贯*你的男人。”
谈飖瞬间又陷入了震撼。
甚至心底的怒火啪一下熄灭了,冒出潮湿的黑烟。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甚至宁愿违背法律也要对他出手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突然感觉心好像碎了。
疼得他犹如万蚁啃食。
黎征看着又呆住的谈飖,目光又深了几分,他不再给他缓和的时间,一把又将人抱住,抬起了他的下巴,凑近吻了上去。
终于,贴上了肖想了好多年的殷红薄唇。
谈飖还有些迟滞,直到黎征在他嘴唇上啃咬吸吮,带着强势的不由分说的意味,这才反应过来。
他震惊地瞪着眼,立马去伸手推开禁锢着他的对方。
然而黎征不仅没放开他,反而搂抱的更紧,捏住他下巴的手直接掌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越发朝对方压近,让他动弹不得。
谈飖只感觉到唇瓣传来敏感的酥麻和刺痛,黎征的舌尖来回舔舐着唇面,齿尖也不时咬上去,或轻或重地厮磨。
不多时,便听到了对方粗重起来的喘息声。
谈飖的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亲吻,然而亲吻他的人竟然是他交往多年的好友。
他一时都忘了继续反抗,甚至迟愣愣地思索起来,黎征为什么会喜欢他。
就在这时,已经不满足只是吸吮舔舐的黎征用力撬开了谈飖紧闭的牙关。
谈飖毫无经验,一时不察,就这么被悄然刺入。
他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充满危机的处境,唇舌慌乱地要把黎征推出去。
然而对方强势又霸道,根本没有一丝曾经温柔绅士的风采,更不像一个常年禁欲又严谨的老/干/部形象。
反抗毫无效果。
黎征吻的又重又急,侵入谈飖的领地之后,直接凶蛮地扫荡了一番,从口腔壁到牙床,舔过敏感的上颚,在谈飖经不住战栗的时候,又压着他胡乱搅动的舌头,侵入到了舌根,直直地刺入了咽喉。
谈飖被黎征摧枯拉朽地掠夺着口腔内的一切,为数不多的氧气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稀释,却又得不到补充,窒息感如影随形,逼得他胸膛剧烈起伏,脑袋越发眩晕,身体伴随着药效发作,也越发软了。
谈飖缺氧得快要疯了,不由推搡捶打起禁锢着他的黎征。
然而直到肺里的氧气被彻底消耗殆尽,黎征才如愿以偿地放开他,从他嘴里退回了唇舌,留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谈飖拼了命地大口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跟黎征之间近若咫尺,他一呼吸,就碰上黎征的胸膛,而黎征的嘴唇只在他唇瓣的毫厘之外,两人分开的地方,黏连着尚未断裂的银丝,暧昧而又淫靡,彼此粗重的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从此起彼伏,直到渐渐同频。
黎征目光带着情.欲地凝视着谈飖。
看着他憋红了的脸颊还有些微吻肿起来的殷红薄唇,对谈飖的欲望越发深重了,如海浪一般,一阵一阵地前仆后继。
他控制不住,又凑近,捧着谈飖的侧脸,咬住了他的嘴唇。
重重吮吸几下,没有深入,而是吻了他的嘴角,又吻了下巴,最后埋在白皙修长的颈侧,落下一枚又一枚急切的舔吻。
谈飖已经被一个让他窒息的吻彻底激出了药效。
此刻只觉得体内一团亟待扑灭的火,在心头腾腾燃烧着,让他体软,也让他忍不住想攀上身前的黎征。
但他还有一丝理智,根本不想就这么屈服于黎征的强势掠夺。
然而埋在颈侧的头颅却是瞬间吮出数个敏感酥麻的吻来,直接激荡了正从体内汹涌钻出的欲望。
谈飖忍不住扬起了脖颈,嘴里发出难耐的哼声。
骤然听到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谈飖顿时恼羞不已,又立马去推拒黎征,迫切要拉开跟对方之间的距离。
可却是收效胜微。
黎征依旧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亲吻甚至越发剧烈急促了。
黎征呼吸更加粗重,他终于舍得放开谈飖,却是弯身一把抱起他,将人带到了那张曾经充斥着他情.欲幻想的床上。
谈飖被彻底放平,更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脑袋也被药效催发得昏昏沉沉,似乎满脑子只有跟人贴紧、亲吻、纠缠的念头。
黎征注视着逐渐变得妩媚春情起来的谈飖,又忍不住去吻他,再次含住了那殷红水润的薄唇,撬开牙关又闯进去,在他的地界里激烈地攻城略池。
他急促得犹如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只想要不停地索取,全然不是那个素来稳重从容绅士禁欲的黎征。
谈飖再一次被黎征吻的失去呼吸。
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只能放在砧板上赤.裸.裸地被黎征宰杀的鱼。
黎征吻够了,又捧起了谈飖早已红晕春霞的面庞,打量着他带起丝丝雾气的眉眼。
又凑近,从下颌到鼻尖,细密地轻啄。
整个人早已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
然而一瞬间,他却是又变了脸色,一把捏住了谈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与他面对面地对视。
“你有没有碰过别人?有没有别人碰过你?小飖,回答我。”他语气强势而又凶厉,黑沉沉的瞳孔带着让人心惊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谈飖陷在昏昏沉沉中,早就成了被黎征摆布的木偶。
闻言乖巧又虚弱地喃喃:“没有……”
黎征有一瞬间瞳孔缩紧,澎湃的情绪猛然冲刷过他。
但他下意识还是想追问,想让答案变得更加笃定。
“真的吗?小飖,你不能骗我。”语气莫名带了一丝蛊惑,就是想要谈飖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说着他又凑近谈飖的脖颈,再次吻上了已经被啃的红痕斑驳的颈侧。
谈飖却是已经彻底意识不清,没有回答问题的能力,甚至一双手主动攀上黎征,绵软无力地把他朝自己压近。
黎征亲吻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有些震惊谈飖竟然主动起来。
哪怕这仅仅只是在药效发作下。
然而这却是让他感到莫大的欣慰。
似乎这场由他强势主导的独角戏,终于得到了另一个主角的回应。
黎征稍稍撑起了身体,目光暗沉欲/色地凝视着谈飖。
看着那张变得艳丽明媚的面庞,眼中爱意流泻,深重得就像一条川流不息的江河,谈飖的心脏就是他竭力奔向的大海。
他蓦地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绅士的模样,骤然隐忍收敛了所有的急切和欲望,怜爱地看着谈飖,指尖轻轻拨开对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笑着,一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宝宝,我那么爱你,根本就舍不得放开你。”
“哪怕我成为罪人。”
小飖:(怒瞪黎征)你就是个变态!
小黎叔叔:(温柔摸头)嗯
给小飖和小黎叔叔的拉灯环节打c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