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顶流退圈住我家 “好爱妃, ...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小院门前。贺若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陆竞瑶的妈妈正在前台为客人办理入住手续。

      “阿姨,忙着呢。”贺若明熟稔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

      “是明明啊,”陆妈妈抬头露出温柔的笑容,“来找瑶瑶玩吗?这丫头还在楼上睡觉呢,你自己上去找她吧。”

      “好嘞!"贺若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熟悉的咯吱声。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贺若明连门都没敲就推开了陆竞瑶的房门:“爱妃起床了没——”

      话音未落,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晨光透过浅粉色的窗帘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这是一间约15平米的温馨房间,处处透着少女的小心思:靠窗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汽车杂志和小说,一个毛绒绒的熊猫笔筒格外醒目;床头挂着几串星星灯,虽然没通电,但在阳光下依然闪闪发亮;衣柜门上贴着几张拍立得照片,记录着两个女孩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她走到床边,发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放着昨晚看了一半的小说。书页间夹着一片银杏叶书签,边缘已经有些泛黄,显然用了很久。

      “一大早跑哪去了...”贺若明嘟囔着,顺手拿起床头的小熊玩偶捏了捏。这是她们初中时一起在游乐园赢的奖品,没想到陆竞瑶还留着。

      这时窗外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贺若明好奇地趴在窗边,看到陆竞瑶坐在她家的老海狮里面,像是在捣鼓什么。

      “在干嘛呢。”贺若明小跑着走往楼下走去。

      此时陆竞瑶坐在车里,脑子里不断闪过昨晚那辆保时捷跑山路的画面,她轻轻地握着方向盘,想象着如何开着这辆老车,跑出保时捷入弯的姿态:她闭眼深呼吸,昨夜那辆银色猛兽撕裂夜空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复活——她想象自己正陷在GT4 RS的碳纤维桶椅里,四点式安全带将身体牢牢锁住。右手拨动换挡拨片时,金属凉意顺着指尖窜上大脑。入弯前轻点刹车,陶瓷制动盘发出"叮"的脆响,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但主动悬架立刻将侧倾抑制得近乎消失。

      老海狮的座椅突然"吱呀"一响,幻想如泡沫消散,但昨夜山路上的记忆依然鲜活。

      她试着复盘那个最成功的右弯:提前50米松油门让车身自然减速,入弯时方向盘转动角度比平时少再小一点,反而让笨重的车身更流畅地切入弯心。

      指尖划过方向盘磨损的真皮缝线,她突然笑起来。这辆年龄老旧的海狮当然不可能真的跑出保时捷的姿态,但昨夜某个瞬间——当山风灌进车窗,发动机轰鸣与心跳同频时——她确实触摸到了那种令人战栗的自由。就像第一次骑自行车撒把的孩童,在失衡的边缘窥见了飞翔的错觉。

      陆竞瑶想得出神,贺若明突然把手从车窗外伸进来。

      “想啥呢在这发呆。”

      “明明,你那么早来干嘛。”
      “找你来玩不行阿,吃没吃早餐,咱出去吃个早餐。”

      “行,街口那家‘豆浆油条’好久没吃了。”

      陆竞瑶刚从车里面下来,陆竞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上面显示着的是妈妈给她打的微信电话。

      “妈,怎么了。”

      “瑶瑶阿,我发个定位给你,你开车去接一下客人呗,客人在外面找不到进来的路。”

      “我感觉我考个驾照就是给你当打工的,你让爸去,我和明明出去吃早餐。”

      “你爸喝那么多现在都没醒酒呢,早餐回来再吃,就一会的功夫。”

      陆竞瑶朝贺若明做做鬼脸,不过一想到有正当理由开车,陆竞瑶就答应下来了。

      放下电话,陆竞瑶一把拉过贺若明就把她往车上推,“走走走,我们接客去。”

      “喂,我可是良家少女,接客人就接客人,别说得这么下流好吗。”

      陆竞瑶笑着扭动钥匙启动这辆老车,老车轰轰轰地发出内燃机的声音,像是结束了一整个冬眠的大白熊从冬眠中醒来,发出慵懒的低吼。

      陆竞瑶熟练地挂入一档,一脚油门前进,吓得副驾驶还在系安全带的贺若明抓紧了把手。

      “喂喂喂,你刚拿的驾照你开慢点。”

      陆竞瑶笑了笑,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在陆竞瑶脸上露出好看的光晕,“出发!。”

      陆竞瑶开着车行驶在乡间的大路上,这几年搞开发村里的大路都铺上了水泥。俗话说想致富先修路,他们宁远村靠着支持也慢慢好起来了。

      “这车空调在哪?”贺若明在一边说。

      “不知道。”

      “那怎么连蓝牙,我听听歌。”

      “不知道。”

      “那这靠背总能调一调吧,我坐着难受死了。”

      “不知道,没调过。”

      “......这才是真正的车!抛弃一切花里胡哨。这破车你赶紧让叔叔换了吧。”贺若明老老实实坐好。

      “干嘛要换,能拉人能载货,实在!”陆竞瑶学着他爸爸的口吻。

      “你这车客人还没上车就跑了。”

      “这不有我俩吗,车好有什么用,不如美少女专车接送。”

      “哈哈哈,也对。”贺若明发出爽朗的笑声。

      开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陆竞瑶看着导航,“我妈给我发的定位就在这附近。”

      “来了几个人阿,别等下要我帮忙搬行李,我早餐都还没吃。”

      “就一个人。”

      陆竞瑶把车停在路边,想打个电话问问。这时主驾的车窗被人轻轻地敲了敲。

      陆竞瑶抬眼看去,一个男人站在晨光里,修长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微微俯身敲窗时,衬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凌厉得像精心雕刻的工艺品。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口罩上方,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冬夜里的寒星,眼型介于桃花眼与杏眼之间,内眼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慵懒,外眼角却利落地上扬,勾勒出与生俱来的贵气。

      当他垂眸时,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抬眼看人时,那琥珀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质感。

      “是竹林小院的吗?”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清晨被轻轻拨动,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质感,尾音却咬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裹着丝绒的冰块,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是是是。”陆竞瑶点头,下车给这位客人拉车门,主要是怕客人不会拉这老车的门。

      “行李给我吧。”陆竞瑶强作镇定地去接他手中的登机箱,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像被烫到般发麻,她差点松手。

      “小心。”短短两个字被他念得像句暧昧的耳语,温热的吐息掠过耳畔时,带着雪茄与薄荷矛盾的香气。

      “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说这句话时,喉结随着音节轻轻滚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着,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片跳动的晨光。

      当他把登机箱换手时,小臂肌肉绷出优美的弧度,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晨风拂过,带来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不是人工调制的香水味,更像是雪松林间沾染的凛冽,混合着顶级羊绒面料特有的温暖气息。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鸦羽般的黑发下,耳廓的弧度完美得像是被精心设计过。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优雅矜贵中暗藏锋芒。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朦胧的光晕,连脚边的影子都比旁人要来得修长利落。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贺若明一反常态地闭紧了嘴巴,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陆竞瑶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姐妹!是帅哥!绝世大帅哥!!!」

      「他手腕上戴的是宝珀五十噚!我在杂志上见过!」

      「救命他身上的香水味好高级!」

      陆竞瑶余光瞥了眼后视镜,男人正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中像被精心勾勒的剪影。

      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戴着口罩你也能看出来?”

      「感觉!帅是一种氛围感懂不懂!」贺若明的消息带着三个感叹号。

      陆竞瑶想着灰公主逃离舞会时坐上了豪华的马车,而这个贺若明嘴里范围感拉满的男人此刻却坐在一辆破旧的老车上。

      “我说司机,”男人的声音像块冰镇过的丝绸滑过后颈,“频繁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乘客的感受?”他说这话时依然望着窗外,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节拍,腕表折射出一道冷光。

      陆竞瑶手一抖,手机滑到了座椅缝隙里。贺若明倒吸一口凉气,疯狂用口型比划“他跟我说话了”。

      “抱、抱歉。”陆竞瑶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对上男人突然转过来的视线。

      “转弯不打灯,变道不观察,现在还要加一条危险驾驶。”他慢条斯理地数着,突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尖,“驾校教练没教过你吗?”

      贺若明在副驾驶憋笑憋得浑身发抖。陆竞瑶耳根发烫,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男人自己系上了安全带,金属扣相撞的声音像句优雅的嘲讽。

      “我小命现在就在你手里呢,”他重新靠回座椅,指尖在安全带上轻点,“能麻烦你专心开车吗?”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将他的眼睛照得通透,陆竞瑶这才发现他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浅的灰蓝色,像是冰川裂隙里封存的星光。

      车子缓缓停在"竹林小院"的木牌前,陆竞瑶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下车,拽着贺若明的手腕就往门外走:”快走快走,街口那家豆浆油条要收摊了——”

      “等等!”贺若明突然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民宿大门,“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看看帅哥长啥样。”

      “你干嘛?”陆竞瑶压低声音,手指掐进闺蜜的胳膊。

      此时贺若明掏出手机假装自拍,镜头却诚实地转向前台方向。男人正俯身在登记簿上签名,后颈的棘突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当他摘下口罩把身份证递给陆妈妈时,贺若明的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他、他...”她结结巴巴地拽住陆竞瑶的衣角。

      陆竞瑶疑惑地转头,正好看见前台电脑弹出登记成功的界面——【谢以熵,身份证尾号XX38】。屏幕冷光映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似有所觉地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僵在原地的两个女孩。

      “啊!!!”贺若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感觉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昨晚火锅店的对话在耳边炸响:

      “谢以熵要来临州!”

      “前顶流偶像!现任财阀CEO!”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贺若明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喉间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她的脚不自觉地在地上蹭了蹭,像是随时准备逃跑,又像是激动得站不稳。

      当谢以熵的目光扫过来时,贺若明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躲到了陆竞瑶身后。但下一秒她又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活像中了头彩却不敢确认的彩民。

      这时,陆竞瑶突然想起来了,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驾驶保时捷Cayman GT4 RS的男人!

      “来,帅哥,你的身份证和房卡,你的房间是三楼尽头的那间307,那间采光最好了。”妈妈熟练地办完入住手续,把身份证和房卡递给谢以熵。

      “谢谢。”谢以熵微笑着回应。

      “老板,听说你们这几年开发得挺好的,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的?”

      “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就是后山的竹林温泉了,”妈妈热情地介绍着,手指向窗外,“天然硫磺泉,泡完皮肤滑溜溜的。特别是清晨去,雾气缭绕的,跟仙境似的。”

      谢以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房卡边缘,突然问道:“听说附近有条盘山公路?”

      “哎哟,您说的是青龙峡那条道吧?”妈妈眼睛一亮,”那可是自驾游的热门路线,九曲十八弯的,风景美得很!不过...”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陆竞瑶,“路有点险,得老司机才开得了。”

      谢以熵嘴角微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竞瑶:“是吗?那更要体验一下了。”

      “对了,”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过几天正好是村里的'竹灯节',家家户户都会挂手工竹灯。你要是感兴趣,晚上七点可以去老街转转,还有竹筒饭和桂花酿...”

      “好的,谢谢。”谢以熵点头回应,提起行李箱就走上去了。

      走到一半谢以熵突然回头:“哦对了,老板,你家司机车开得不错。”

      陆竞瑶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意,脑子里却想起昨天晚上他驾驶着保时捷的那几个漂亮的入弯。(钢铁直女没救了/(ㄒoㄒ)/~~)

      街口的早餐店里,贺若明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啥,你是说你昨天晚上开着面包车跟谢以熵飙车?”贺若明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飙车,就恰好碰见了,跟在他车后面,”陆竞瑶拿起纸巾擦了擦,贺若明大惊小怪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家那辆老车怎么跟别人的跑车比。”

      “你说是不是你开车跟在他后面,他甩不掉觉得没面子来找你寻仇来了。”

      “大明星度量总不能这么小把。”谢以熵把油条掰成两半,蘸在豆浆里吃了,“再说了,我连人家车尾灯都没看到。”

      贺若明听完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在包包里找什么,掏出一张明信片,:“瑶瑶你能不能帮个忙。”

      “帮什么?”

      “帮我要个谢以熵的签名,就写在这上面。”

      “这...不好吧,怎么说他也是客人。”

      “这有啥不好,现在他人就在你店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懂不懂。”

      见陆竞瑶犹犹豫豫的,贺若明哭丧着脸:“诶呀,我的好爱妃,你就从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

      “说的你好像要死了一样。”

      “比死了还难受,我爸给我找了个家教的兼职,明天就要去给初中生当家教,可怜我这本就不富裕的暑假更是雪上加霜。你就帮帮我嘛,求你了,好不好......”贺若明闪着大眼睛,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贺若明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说完就要扑到她身上。
      “
      行行行,我帮你这一次行不行,”陆竞瑶抬手挡在她俩之间,“不过我只管问,人家给不给是他的事。”

      “好嘞!”贺若明把明信片递给陆竞瑶,高兴地笑起来。

      吃完早餐,贺若明拉着她去市区看了一个电影说是给自己的暑假生活提前划个句号。等到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家请的客房服务张阿姨推着工具车准备工作。

      “阿姨,辛苦你了。”陆竞瑶路过和她打了个招呼。

      “不辛苦,不辛苦,我这下岗的农村人找不到工作,还得谢谢你爸爸肯请我呢。”

      陆竞瑶笑了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张阿姨:“阿姨你这是去打扫哪个房间?”

      “先从307开始吧,你妈妈说新来了一个客人,要给客人留个好印象。”张阿姨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竞瑶听完灵光一闪,说:“张阿姨,那个307我来打扫吧。”

      “这...”张阿姨面露难色,“客房服务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没来之前我也跟着帮忙的。我要是真搞不定我再叫你呗,你先打扫其他房间。”

      “可...”

      “哎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放心,我不会和我爸妈说的。”

      “行吧,”说着就把307的备用房卡递给她,“你先去问一下客人要不要客房服务。”

      “好的!”

      陆竞瑶接过房卡,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明信片,又抬头望向三楼尽头的那个房间,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好,客房服务。”陆竞瑶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门,指节与实木门板相触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房门轻轻打开,露出谢以熵那张好看的脸。

      “怎么,一个人打两份工啊,又当司机又当保洁的?”

      此时谢以熵已经换上了浅灰色的Loro Piana羊绒衫,羊绒衫裹着线条流畅的肩线。袖口随意两折,露出了腕间五十噚Tech BOC IV冷冽的棱角。下身布内罗的亚麻休闲裤显得整个人优雅又自然。

      陆竞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水汽,慌忙把目光钉在工具车上。

      “民宿人手不足,临时帮忙。”她攥紧消毒喷壶。

      “不用了,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哦...好好。”谢以熵这股优雅自然的‘英伦绅士’气息好像随着房门打开散发出来,陆竞瑶想起来专业课上老师讲的英国笑话:

      游客在伦敦问路:“Could you tell me where the subway is?”
      热心路人带至某店前:“Right here, mate.”
      游客仰头见招牌——Subway(赛百味)。
      原来英国的地铁叫 underground(俗称tube), 不叫subway.

      这本来就是个很冷很冷的笑话,甚至和搞笑不搭边。但就是这个毫无笑点的冷梗在此刻莫名击中她的笑点,她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笑什么?”谢以熵皱起好看的眉头。

      陆竞瑶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没什么没什么,那就不打扰客人休息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打床头的电话。”

      陆竞瑶赶紧推着工具车离开,然后又涨红着脸走回来,“那个...那个?”

      “咋了,你想找我要签名?”谢以熵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被猜到自己的目的,陆竞瑶脸更红了:“可...可以吗?”说着就拿出贺若明的明信片,“签这上面。”

      谢以熵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陆竞瑶没想到这人居然耍大牌,突然想起来那天刘叔借着爸爸有求于他故意灌爸爸酒的样子,一股不爽的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

      “那算了。”陆竞瑶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你不问问我条件是什么?”谢以熵看着转身就走的陆竞瑶,心想现在村里人说翻脸就翻脸的?

      “是什么?”陆竞瑶没好气道。

      “给我当几天导游,带我到处转转。”

      “我是来这家店打工的,不是来当导游的。”

      “我给你付工钱。”

      “多少?”

      “200一天怎么样。”

      200一天其实可以了,但陆竞瑶想着有钱人不差钱,于是脱口而出:“你打发...”

      “500!”谢以熵仿佛知道陆竞瑶要说什么,伸出了五根手指。

      陆竞瑶想了想,反正这几天明明没空,带他到处转转500就到手了,带他玩高兴了说不定免费给村里代言,一举两得!

      “行,成交!”说完陆竞瑶怕他反悔,“你先给定金。”

      “那我还有一个条件。”

      陆竞瑶心想这有钱人真难伺候啊,不过钱难挣屎难吃,看在钱的面子上随便他什么要求,不犯法就行。

      “什么?”

      “我不喜欢走路,你得开车带我去,就用早上你接我那辆。”

      “行,不过油费你出。”

      “额...好吧。”谢以熵突然有种狼入虎穴,店大欺客的无力感。

      “好,那明天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村最有名的宁远八景。”陆竞瑶听着‘支付宝到账-500元’的提示音,高兴地笑起来。

      谢以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晨光恰在此时穿透走廊的雕花窗棂。陆竞瑶正低头核对收款信息,碎金般的光斑在她睫毛上跳跃,将原本漆黑的瞳孔染成透亮的蜜糖色。

      他的视线顺着光路游走——少女鼻尖沁着薄汗,在阳光下像撒了层糖霜。方才还板着脸讨价还价的人,此刻因着到账提示音笑出两个小梨涡,左颊比右颊深半分,像是上帝造人时偏心多戳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山路上的某个弯道:海狮的车灯扫过护栏时惊起的一群流萤。那些微弱的绿光撞在挡风玻璃上,驾驶座上的陆竞瑶微微睁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宁远八景是吧?”谢以熵忽然开口。
      他无意识地将手机转了个面,镜面屏幕倒映出陆竞瑶晃动的发梢——那里沾着片竹叶,随她点头的动作轻颤,像只停栖的翠蝶。
      陆竞瑶抬头瞬间,晨风恰巧掀起窗帘。逆光中她整个人镶着金边,衣服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这种浑然天成的生动让谢以熵喉结微动。他忽然注意到她耳垂上有颗朱砂痣,藏在碎发后若隐若现,像是谁随手点下的惊叹号。

      “谢先生?”陆竞瑶疑惑地晃了晃手机,“加个微信我发你路线图。”

      “叫我名字就行,谢以熵。”话说出口才惊觉逾矩。

      好在陆竞瑶正弯腰收拾工具车,随口说了一句:“我叫陆竞瑶。”
      马尾辫扫过空气,带起一缕混合着柠檬消毒水和槐花蜜的气息。

      当走廊重归寂静,谢以熵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表盘秒针规律的嘀嗒声里,他清晰听见自己失常的心跳——这比当年在纽北赛道被对手超车时,还要失控三分。

      晚上陆竞瑶躺在床上和贺若明打视频电话。

      “啊啊啊!你居然要到了谢以熵的微信,推给我,立刻,马上!”贺若明像个失去理智的追星少女一样。

      “推给你有什么用,你还真觉得能有攻略大明星的机会啊。”

      “你不推给我就一定没机会,话说大明星的朋友圈都有什么啊?听说很多花边新闻就是从明星朋友圈泄露出来的。”贺若明的狗仔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陆竞瑶好奇地点开谢以熵的朋友圈,发现只有两条朋友圈。

      第一条发布时间是2019年的8月17日 ,文案是:
      「十年整。光影会骗人,但风记得所有角度。∞ 」。

      配图是一顶磨损的白色赛车头盔静静摆放在落地窗前,月光在碳纤维表面流淌成银河,头盔侧面用金色马克笔写着"Y.H."缩写。

      第二天发布时间是2022年的12月23日,文案是:
      「闭环完成。最后一块拼图归位时,火星变成了银河。」

      配图是在一个领奖台边,旁边挺着一辆黑白涂装的宝马M4,谢以熵背对镜头仰头望向漫天彩带,右手拉着一个横幅,上面清晰地写着:“To my stardust”。

      “啥呀,娱乐圈里也没谁的名字是YH的呀。”贺若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stardust,星尘?”陆竞瑶看着他第二条朋友圈默默说道。

      “算了算了,不八卦了,我还得复习一下抛物线,不然明天没法给人复习,我去啊,死去的记忆又爬起来攻击我了!!!”贺若明在视频里抓狂,“早知道我当年就报会计了,这应用数学学得我头发都要掉光了。”

      “那挂了,你早点休息。”

      “好,宝宝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陆竞瑶拿起看到一半的小说,此时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是谢以熵发来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一楼等你。”平铺直叙,没有一点感情。

      “好的。”陆竞瑶回完消息,用小说捂着脸,“怎么办,本来还想趁着暑假研究研究那辆车来着的......”

      说完拿起旁边的闹钟把闹铃设置到7点的位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